作者:神圣震击
只要他不说,没有人会发现他换了一套生殖器——你也不能因为我换了一套生殖器就否认我的整个人是不是?
就是得看看哪个男人愿意跟这副诡异的身体上床。
想当女人么,没有直男最爱的大奶子,想当男人么,鸡巴都没了,而且基佬看了逼闻风丧胆。难道只能找那些只要有个洞就行管他是人是鬼的洞性恋?神经!
被变更生殖器这天大的事估计不是两三天能平静下来的,他到半夜时吃了药准备睡觉,睡意上来的时候燃起了一个念头,几乎抵消掉了最大药量的药效。
他是不是能自己生一个孩子?
从小他就很害怕被大人调侃的“以后当爸爸”,后来大了一些,刚进入青春期就知道了自己是同性恋。
他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恐惧“当爸爸”这个说法了,他不能在家庭单位中对“妻子”“孩子”负社会里“父亲”这一角色被要求的责任,这和他想要生活方式完全相反。刚好他也是一个同性恋,是个必定绝后的人。
童年时的阴影远去,少年时期被更大的阴霾笼罩,母亲早逝,抛弃他们母子的生父出现后又骤然离世,自己居住在小舅家里,跟他们的儿子即表哥谈着禁忌的恋爱,也以失败告终。
同性恋无法建立有法律维系财产、有孩子维系感情的“正常”家庭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是靠两个人的感情深度。
和赵轩梁分手后的十几年里,金梦渺还是在爱情的道路上游荡,这个事实上的孤儿也想找到一个落脚点,给自己一段稳定的关系——但实践证明男同性恋的感情由性而起由性而终,靠两颗心的罕见,大多数都是两根鸡巴在对话。
他无法做父亲,那母亲呢?由自己的身体诞下,无论精子提供方是谁,这都是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和自己拥有世界上最深的联系。
想到能制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人,金梦渺睡意全无,白糟蹋了那几颗安眠药。他恨不得半夜就出去找优质的精子。
有个预警的话是不是能提前存自己的精子?
别看金梦渺现在是个纯搞艺术的平面设计师,高中是个正儿八经的理科生,大学也是读的工科,再不学无术也还具备基本的理论素养,同一个人的精碰上同一个人的卵,十之八九死在受精着床的第一步,更别提后续了。
他就是很喜欢自己,想给孩子自己最喜欢的基因,才有这么一个玩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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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小说是我另一本已完结小说的外传之外传(if线的if线),前作见作者主页或者本章末尾,以本文完成的内容来说,推荐大家开袋即食啦!
第2章 晕x
金梦渺直接去找了赵轩梁。
“哥,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你指哪些?”
“只要我同意,我们继续。”
“嗯。”
“过年以外,平时我想做了来找你都可以对吧?”
“嗯。”
赵轩梁给自己倒了杯水,用杯子挡住要控制不住的嘴角。
他在和金梦渺坦白时已经做好了所有关系归零的准备,毕竟分手后的十多年间金梦渺对他的态度再明显不过。
为什么金梦渺会突然同意继续做炮友?
当幸福降临时,还是不要深思原因的为好。
几年前金梦渺提出要做爱的时候赵轩梁也是这么想了,给了机会,自己就接住。
“好,那我们做吧。不过事先跟你说一下,我的身体昨天莫名其妙发生了变化。你别问为什么,我也答不上,我要是知道为什么就好了。看到不要太惊讶,我自己也没完全缓过来。”金梦渺说。
能变什么?赵轩梁自觉他没有超乎常人的想象力,在金梦渺脱裤子的几秒里也就是最多想到长了个痦子,没多大个事,还能嫌弃不成?
金梦渺是外裤内裤一起往下脱的,脱到一半时男人最熟悉的形状没有出现,金梦渺的东西也不是位置偏下的。这脱裤子就是比眨眼还快的事,没给赵轩梁那么多搞心理活动的时间,他睁着眼看到了表弟诡异的下体——光溜溜的,没有阴茎和睾丸,一片光洁的平坦之地下半部分由一道肉缝一分为二,两瓣饱满的肉唇分列左右。
“这是什么?!”赵轩梁抓住金梦渺的肩膀使劲摇晃,“你的鸡儿呢?”
“这是个逼,你也看出来了吧。”金梦渺拍开赵轩梁的手,“我说了,是我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的。我没做变性手术,咱俩前几天才见过,我活蹦乱跳的,恢复期哪有这么快。我也想过我的鸟去哪了,做手术还能当医疗废物吧,但就是啪,没了。”
“逼?”赵轩梁对于这个距离他很遥远的英文单个字母感到一阵晕眩。他压根不敢低头,生怕往下看到那两片肉。
“是啊,女性生殖器,外阴,阴唇,看到没。”金梦渺捏住两瓣大阴唇分开,露出里面包裹的小尖尖,“没见过也知道大概是个什么东西吧。”
“你让我缓缓。”
赵轩梁扶着沙发,另一手卡着自己的脖子,拼命说这不是真的。
一闭眼一睁眼过去,表弟的下半身还是光秃秃的。
鸟呢?鸟呢?从前玩了那么多次的可爱得不得了的鸟呢?谁允许它突然变没了的?!
逼——赵轩梁自诩是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理性且文明的人,除非确实必要,不大允许自己说“鸡巴”“逼”这种粗鄙的俗语。
但此时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赵轩梁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对同性的取向程度较之金梦渺有过之而不及。
按G圈的说法,这里没有纯1,只有双性恋和在外面做0的1,你要么既能插男人也能插女人,要么总有一天要拜倒在雄性气质更强烈的人身下做0。
喜欢鸡巴的1乱棍打死,本质就是0;喜欢母0的更要五马分尸,不是双性恋就是还在嘴硬的双性恋。
总而言之就是一套不严密的阳具崇拜和插入崇拜逻辑。
而这对表兄弟一个是喜欢母0且只能插男人的纯1,一个就是母0本身。
赵轩梁有很严重的晕逼。
在他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班上的男同学就已经对色情制品有所涉猎,带了一些神秘杂志和影碟来学校。众小学生兴奋不已,围着那人求着看,那人像摆出宝贝一样翻开了杂志,是很稀有的三点全露杂志:看到没,这就是女人的逼。
我靠!!!小学生们惊叫,有的看奶子有的在看逼,女人的裸体对于一群刚开始发育的小雏鸡来说是一场堪比宇宙大爆炸的重大刺激。至于有没有人当场立了起来现今已不可考。
赵轩梁在旁边看了一眼,一阵说不出的反胃。
他当时已经有了一些初步性观念,加上身体的早熟,在茫茫的网络世界探寻过一段时间之后得到了答案。他是真的对女人的裸体,尤其是生殖器的形状“不得行”,看了就反感,晕到想不出“不得行”的普通话表达方法,更是想象不出把自己的阴茎插入进去性交的场面。
他的鸡儿软趴趴的。
相反,他对同性的身体异常兴奋。
网上说,这就是同性恋。
认识金梦渺、金梦渺住进他家是初中时候的事了。
他俩一起偷偷玩鸟,其实赵轩梁很心虚,他是做哥哥的,有义务引导表弟走上正轨。他非但没有教导好弟弟,还在明知自己是同性恋的情况下摸表弟的鸟,这不就是猥亵吗?
懂得再多的大道理,他依旧克制不了自己,表弟的鸡儿没硬的时候是一根白嫩嫩、软乎乎的肉条,摸着可好玩了。他夜里玩鸟,白天嘴硬、假正经,直到表弟告了白。再后来交往、分手。
金梦渺总说赵轩梁像直男,早晚有一天会受不了家庭的压力去骗婚,赵轩梁懒得辩驳。像他这样不娘炮、也不无脑崇拜肌肉和阳刚的、外形很符合社会对“直男”要求的人,光凭三十来岁还没结婚这一点很难会被怀疑成gay——感谢独身主义盛行的现状,和他自己一贯的孤僻个性。
只有他自己知道,先不谈道德和感情,光是生理这一块,他就永无装直男或做双性恋的可能。
他就喜欢金梦渺那一款细瘦白净的少年,十几岁时喜欢好这一口,他俩都三十了也不曾改。
他是既喜欢金梦渺的身子也喜欢他的人,这两种感情本来就是一体两面的,他迄今为止的感情经历和性经历都只与金梦渺一个人有关。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在亲手葬送曾经的两情相悦之后一直活在自责里。
按正常的审美来说,鸡巴这东西实在和美感一词无关,后门更是不洁的象征,但是生理本能的东西没人能说得清楚。
有很多同性恋也会去看异性恋的AV,把着眼点放在男优的身体上,或者想象自己是在直男鸡巴下被抽插呻吟的人。赵轩梁完全看不来AV,他在推特上看到男女的片子会飞速划走,进黄网立即跳转同性频道。
有次出差时被请客吃了海鲜,他看着鲍鱼的外观,想,那外号还是有点道理的——那餐饭他都没什么胃口。
现在他最爱的人身上长了他最讨厌的器官,他不该如何是好。
“哥?你好了没?还能不能行啊?”光着下半身的金梦渺去搀扶他哥了,“你这样我看也没法做了,先休息会儿吧。”
“做,做什么?”赵轩梁撑着沙发背,还是有些晕。
“做爱啊,前面说了那么多干嘛呢,我来找你还能有什么正经的高雅事不成?咱俩聊炒股还是聊政治啊。算了,状态不好的炮不要强行打,两个人都没意思。”
赵轩梁挺直了腰杆子:“你这样我怎么跟你做?”
“不就那样吗?”金梦渺疑惑,“硬起来,插进去,捅几下,你还要我教你怎么操吗?我前面是处的好不好!”
“不是,我说的你这……”赵轩梁指了指下面。
“你说这个啊,怎么插不是插啊,对你们操人的来说有洞不就行了吗?”
“不行!”赵轩梁的胃开始不舒服了,他就不该到晚上才进食的,空腹时间长了受不住,“能……能用后面吗?”
用后入位的话看不到那个器官,他或许还能撑得住。
“我前列腺都没了你要捅我后面干什么啊!”
“我晕逼。”赵轩梁用三个字总结了他做gay多年的心路历程。
“晕逼?”金梦渺记起来了,他哥似乎是有那么个毛病来着,小时候一起看片时说过,“长我身上也不行?我换了个逼就不是我了?”
“……八成不行。”
“有那么离谱吗?”
“你想一下你也不行的。”
“我本来就是纯0!闭上眼操呢?”
“感觉不一样。”
“你理由怎么一套一套的啊!那我想做怎么办?你前几天不还是在说一切凭我意愿吗?”
“你冷静一下客观分析情况好吗?”
“什么叫我冷静啊,是你自己说的!”
“你到底是爱我的人还是爱我的生殖器?”金梦渺推了赵轩梁一把,“说话啊,就你这样的还好意思前几天在那里跟我显摆深情,什么此生不换的,什么‘你把我当根鸡巴,你想要了我就跟你做’,现在我想要了你倒是给啊,换了个生殖器你就不动弹了!”
金梦渺在这高声嚷嚷,搞得赵轩梁的晕眩加剧了,他试图好好讲道理:“不是,生理上的问题就是客观存在的。这事放那些爱得死去活来的异性恋也一样,调情的时候成天问‘我变了个性别你还爱我吗’,哄人的嘴上说爱,也没答应变了性还操你啊!恋爱可以继续谈,晚上到了床上做爱还是要有一个接受的过程吧?你难道也信‘每个人都是潜在的双性恋’?能接受另一套器官的才是少数,你要直男他老婆下面只剩下鸟和后门他也会有心理障碍啊!”
“屁,还在这里跟我扯直男怎么怎么的,你平时不是最不屑与直男为伍吗,谁关心直男怎么想的?直男才喜欢走后门呢,你自己打开一个黄网搜anal看有多少AV必备流程是走后门!”
此时赵轩梁在金梦渺心里的形象和那些出尔反尔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停,我的重点不是直男爱什么,我是说,你好歹给我一个接受的时间吧!一定得是今天吗?就缓个一两天,行不行?”
紧绷的神经放松,赵轩梁又下意识地去哄金梦渺。
过去的数年里赵轩梁压抑着自己的情感,远观金梦渺和别人的恋情,直到前几天才把数年间的心迹袒露,这几年的炮友关系他也当做是自己偷来骗来的,终结于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后他们归位于各自本来的生活,短暂的几天里也没有联系。
金梦渺再出现在面前就是脱裤子给他看逼,两个人大改以往的形象,声嘶力竭地对吼一些逼啊屌啊操啊射啊爱不爱交不交配的事,生殖器官满天飞。
我操了。
十几岁闹分手的时候也没打成这样啊,再就这个问题争吵下去都要怀疑发明“逼飞奶炸”这个粗俗词汇的死同性恋正是他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