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震击
“有人周期也会不止一个月的。”
“你改行去当妇女之友吧。”金梦渺把脚往表哥肩膀上搭,“我觉得我就是那种不会来月经的啊,也不会怀的,那也不用去复查什么的,就这样能自体保持平衡,挺好的。”
“少来。”
除了这种偶发性的小斗嘴,赵轩梁还挺享受当下的这种生活的。
好吧,其实他也很喜欢和表弟吵下三路的话题,还有些为这种同居生活飘飘然,仿佛生活在云端。
该说是脚下生风还是脚底打滑,他都有点不像他自己了。
老夫聊发少年狂,一树梨花压海棠?哪用得上这么严重的话,他们只差一岁来着。
金梦渺把这个家当成了他的地盘,要长住下来就得改造成符合他生活习惯的布局。他在家里忙前忙后,上演家居改造节目简易版,赵轩梁问他要不要把他租的那边退租了,金梦渺说过完年回来才续的一年合同,当二房东好麻烦,就扔在那儿吧。
他俩都要上班,作息时间还不一样,忙完了鸡零狗碎的东西再在这个家里举着的时间也不多,害得刨去被性生活前后占用的时间。
被表弟靠着肩膀一起看些傻逼电视剧和直播也挺好的。
要洗的衣服翻了一倍,垃圾却好像不是对应一倍增长的。总之一直过着独居生活的赵轩梁也在努力依着表弟的性子,适应两个人的生活。
金梦渺把黄片投屏在电视上跟表哥一起欣赏,说起来新发现:“其实有cuntboy这个标签来着,我看了看有些人是女跨男的打这个标签,手术过的形状还挺明显的。这个人应该是先天的……cuntboy?但我觉得跑去问别人下面是怎么个情况心理什么感觉挺冒犯的,像个没见过trans的死顺直。”
赵轩梁至今对着电视上高清放大的别人的逼还是会头晕,捂着额头尽量不看屏幕。要搞就搞,放别人的逼干什么,弟弟的能用就行了,还要对这个器官进行科研么?
“为什么他们的阴蒂都这么大,我的这么小,摸了这么多次也该受刺激长大了吧。”金梦渺说这些的确是来调情的,但赵轩梁不领情。
他看了一部主角被“上天的旨意”变成cuntboy的漫画,这世界上没有比他更能身临其境的人了,他身体的情况也只能用这种离奇的“天意”解释。这外阴的外观也是“上天”的恶趣味之一。
他换上了以前买的双丁内裤,撅着屁股扭来扭去。赵轩梁只觉得滑稽,前面用来装鸟的袋子干瘪,中间没有了布料,兜不住穴口亮晶晶的淫水,该装的东西都没装上。整体效果就是屁股蛋上勒了两条带子,给中间裸露的逼和屁穴增强视觉中心化,这点小伎俩现在唬不住他了。
看表弟发情时引诱人来干的骚样,赵轩梁无奈的同时还是老老实实勃起了。在表弟的强化特训之下他对逼渐渐脱敏了,抬手对着阴户就是一巴掌,表弟满足地骚叫。
引人去扇湿淋淋的逼也是表弟设计中的一环。毕竟从前被打到蛋和鸟了就痛得只能抱着腿哀嚎而不是做作地“啊~”。
金梦渺有个时断时续开播聊天的直播间,他自己很喜欢穿一些暴露的奇装异服搔首弄姿。
老观众们确认了他直播背景固定在了新的住所,纷纷打趣道主播傍上新大款了。金梦渺没好气地对着这些一向嘴贱的水友说,是的我傍上一个大厂的大哥哥了,你们不用给我刷礼物了。
水友说听见了榜一大哥心碎的声音。
金梦渺说你们要珍惜还能看到我的日子哈,说不定以后不播了退隐江湖了。
水友们刷屏过去了一排哈哈哈,只是在大厂干活的话喂不饱你这个骚0吧。
有一个敏锐的水友发现了端倪,觉得金梦渺紧身短裤的裆平坦得赛过家乡大草原,直言道主播成了一个小女孩。
金梦渺无所谓地接话:是啊,主播的小老鼠被吃掉了。
没人会当真,除了路过直播背景步伐顿了一下的赵轩梁。
“哥,他们说你满足不了我,说我没有小老鼠。”夜里,金梦渺缠上赵轩梁,重复直播间的弹幕,他还挺受用那些刻薄话的,主播和水友沆瀣一气。
“他们说了不算吧。”
“那确实有一点。”金梦渺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表哥身上,“你什么时候陪我去做做水疗,我好久没去了。”
“干嘛要我陪着去?”不是一个人上医院都自信满满吗?
“B市的水疗全是全裸的好不好,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去做,你在的话来人了还能帮我挡一下。”金梦渺觉得赵轩梁又在说废话。
“好吧。”赵轩梁为这个答案窃喜。
“你今年年假请过没有,跟我出去旅游吧。不对,你国庆是不是要加班领三薪啊,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吗?”金梦渺猛戳赵轩梁的腰窝。
“国庆不想动啊,这世界上你还能在那一周找到没有中国人的角落?你看个时间和地点吧,后面我请年假跟你出去。”赵轩梁被金梦渺戳成一只大虾米,得到同游的邀请,他快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金梦渺哀叹:“就这?那我只能约跟我一样独守空闺的闺蜜了。不中用啊表哥,那群死人再怎么对你感兴趣,我把你带出去给他们看了也要失望的。”
“我不信。”赵轩梁不喜社交场合,弟弟要把他拉出去在闺蜜局里撑个场子,他也是很乐意在喧闹的场所里强撑一晚上的。
“也对,你这打桩能力也会让我为了之前那么多年暴殄天物荒废了你愧疚。”
一场尽兴的欢愉结束,金梦渺趴在床上,把脑袋埋在枕头里,不愿意动弹,嚎道:“我什么时候能脱离药物依赖啊,要是能不用吃药,能忍受旁边有人睡,我就赖在你这边不走了,我一挪窝,那点睡意又没了。”
次卧早就被他收拾成只有一张床的睡觉专属场所了。
他从大学起依赖药物入睡,也尝试过戒断,结果就是倒向宁可终身服药,也不要再经受失眠的痛苦。
赵轩梁也是知道弟弟在睡觉的事上破罐破摔了的,如今说出想要为了偷懒而去戒断药物,他不禁畅想“会不会我们现在真的不一样了”,弟弟是不是过了心理上的那一关,用那个新的器官接纳了重修旧好。
金梦渺的这句玩笑话是令赵轩梁觉得当下生活最如梦似幻的一点。
现在的他们不是情侣,相处当中又有很多似是而非的东西。
赵轩梁在路过的情感帖子里看过,有人和炮友之间也是类似的关系,像是情侣,会做性爱、陪伴等大部分情侣交往都会做的事,但彼此没有忠诚义务,要结束的时候一个微信红色感叹号就可以单方面了断。所以他并不是完全理解现代人所说的“炮友”指代的是哪一种,像他和金梦渺每年过年限定的纯粹解决生理需求,还是得追加间歇性满足偶发的情感需求……
罢了,顶着“情侣”“伴侣”之名的人也有多种生活方式。
两个相同的人,开启了一段与过去全然不同的相处模式。高中时的赵轩梁不情愿彻底步入禁忌关系,被现实毒打过后他想去他妈的亲兄弟一家人,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怎样都好……
对失去表弟十来年的赵轩梁而言,这种炮友和兄弟以上情侣以下的关系就很好,他不去捅破,就可以多一天停留在幻境之中。
金梦渺那边是怎么想的呢?他没有透露过关于未来的任何打算,不去许诺他们的关系,不愿复诊他的身体,也不再提起那个怀孕的疯狂想法,他可以一键切换到和表哥的暧昧关系里。
如果中间不曾分手过,高中时幻想的未来同居生活大抵也如此,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在夜里不知疲倦地相互索求。
这个假设过千百次的如果很没意思,以赵轩梁当年的拧巴程度,他们的分手是必然的,不分手他脑子也转不过弯,在同居生活里学不会忍让。
赵轩梁放弃了去琢磨那些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不过感慨了一下,工作这些年后手头宽裕了,肯定和原先设想的刚毕业苦巴巴节衣缩食的生活不一样。
一切改变的契机是一个逼。
在B市漫长的夏天还没有结束,赵轩梁做好了旅游规划,他养的幼犬长成了成年豆柴之时,金梦渺突然有一天连人带猫消失了。
第15章 Go west
赵轩梁检查确认,金梦渺带走的有猫和航空箱、几套他说过最喜欢的衣服、iMac一台、一个小行李箱。
跑路得干净利落。
赵轩梁的第一反应是金梦渺发现怀孕了,怕被要求流产掉这个近亲结合的孩子,遂消失得无影无踪。
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上大学后就弃用的QQ、赵轩梁用来观察金梦渺的匿名小号也在各平台被干掉了。
不不不,为什么一定先入为主被怀孕了的思路带着走,进行一系列的假设呢?是金梦渺不愿意和他过了,这也说得过去吧?
可他又不是会骚扰的人。
赵轩梁难以控制自己继续在怀孕的方向上想象。
世界上有这么一种女人,终身没有来过月经,身体也能正常运作排卵机制,具备生育能力,称这种生理现象为“暗经”。所以赵轩梁不曾在避孕问题上松懈过,医生说过金梦渺的身体里有卵子。
从某一个时间点开始,喜欢口嗨的金梦渺就再也不开怀孕的玩笑,就是静静地看着赵轩梁每一次性交结束后去卫生间给避孕套装水测试有没有破漏,什么俏皮话都不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金梦渺像是在避孕措施上做过什么手脚,每一天都在验孕,直到确定怀孕了,目标达成,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赵轩梁去了金梦渺之前的住处,人去楼空。说好的续了长租呢?
他又去了金梦渺的公司,那边告知已离职,问什么时候走的,那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便透露个人隐私。赵轩梁说我是他哥哥,那边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赵轩梁恨不得把小时候的影像都挖出来证明他们的关系,那边只说了金梦渺是主动提出的离职,期满走人了而已。
种种迹象都指向赵轩梁最不想要的结果。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加班,问朋友要了手机号注册一个小号,给金梦渺的社媒发消息:【你回来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
后面还有一句【这样一声不吭走掉我很担心你】,还在打字就被拉黑了。
金梦渺的ip还在省内。他在各平台都有很多账号,有用来经营网红形象的直播号、发个人生活碎碎念的小号、宣传自己原创设计作品的商业号。
赵轩梁向运营商申请了好几个新手机卡又取消了订单,本想是换号换平台给金梦渺发消息,变着法子来,看是号多还是手快,但这和金梦渺在网上抱怨过的来自变态前任的骚扰有什么区别。变态前任的名单喜提再添一户人口。
要是动用上报警的手段,那就是变态加疯子了,表弟是一个意思自治的独立个体。
朋友问赵轩梁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老婆跟人跑了?
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赵轩梁之前含蓄地对朋友承认得偿夙愿,不是让他来对自己开涮的。
狗失去了陪伴它生命一半长度的猫玩伴,在外边散步又成了死都不愿排泄的样子,回到家没精打采地缩在带有猫气味的垫子旁。
赵轩梁也不能拿一条狗出气吧。回家对着剩半袋的猫粮、没铲的猫砂盆、扔在沙发上的裤衩发呆,表弟预谋了多久?走得这么决绝,算准了自己会抓着他去打胎吗?
他找到了金梦渺网红账号的广告报价,根据发广告的频率算出了金梦渺大致的收入,金梦渺说过他上班挣得还没有做账号多,两者加起来,要一个人养孩子不说质量多高,过普通的生活绰绰有余。
而他作为孩子的生物学父亲连提供经济价值的功能都可有可无!
——赵轩梁恍悟了金梦渺对直播间观众说的“说不定以后不播了”也是他的预谋之一,等肚子大了自然播不了了。
那个小浑球说的很多玩笑实际上都是真心话。
金梦渺还在自拍照的评论区下面积极和粉丝互动,赵轩梁认识这些ID,有好几个都是雷打不动按时来报道的铁杆粉丝,还有在金梦渺聚会照片里出现过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金梦渺周末出去找朋友玩的时候,不把他带出去,不是为了散伙之后落人话柄,是为了不让他和朋友们产生接触。
想来想去,他们之间竟然没有共同交集的朋友,唯一能同时联系上他们的人是他爸妈。
“妈,梦渺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你……”赵轩梁几乎不会打电话回家,基本上都是他母亲那边主动打给他。
“没有啊?怎么了?你们之间有什么事吗?”母亲对赵轩梁的反常很是疑惑。
“没什么,就是问一下。”
赵轩梁倒在床上,一夜之间恢复孤零零的生活,心中有说不出的无限惆怅。
他们住在一起的时间还不足以让金梦渺显怀,在这个区间内赵轩梁倾向于金梦渺一发现怀上就辞了职,往前推30天就是他知道怀孕的时间。
怀孕多久能测出来?现在大概是几周?要做什么检查?要产检建档,金梦渺的去处也只有那家医院了吧。
赵轩梁在手机上输入完了一个又一个关键词,翻看那些资料,重复预演在医院抓到表弟后把他带回家的场面,睁眼到天亮,早上直奔医院去了。
他打算要在医院蹲七天,把周末和自己的年假全搭进去才算第一阶段结束。
赵轩梁恨啊。一恨孕早期的检查频率没有孕晚期那么高,二恨自己gap过,一共只交了9年2个月的社保,要明年开始才有10天年假,不对,他们公司真有那么守法的话,也是过了10年的节点,按当年剩余天数折算计多出来的年假。
在还没有确定金梦渺是不是真怀了的情况下把年假全用光了,后面再出现什么事情没办法蹲点了。
到第三天,前台的小护士已经认识这尊冷面神像了。
也不知是护士叫来的人,还是坐在监控后面的谢正行维护医院秩序,几个警卫上来把赵轩梁请走了。
赵轩梁愤懑不平,回到车上乔装打扮了一番,从后门潜入了行政办公区域。
刚巧今天谢正行突发奇想来医院玩过家家,象征性坐两小时班到午饭时间,就被赵轩梁在电梯门口堵住了。
“我弟弟是不是在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