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震击
“所以你就大胆放心地把你下面长了逼的事告诉一个外人，让他给你看生殖系统？有多少人被骗财骗身就是因为信任这些所谓的朋友！”操，一时气到极点都忘了先跟表弟清算这本账。
金梦渺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度：“你冲我叫什么啊，你这么大声你当初怎么不自己学个医给我打B超！你真把我当小孩啊，我好赖混了那么多年我也有看人的眼光，我一辈子是你弟弟还是你想终身为父啊！”
“你们认识了多久？”
“五六年吧，太久了记不清了。”
“多久见一次？”
“他一大忙人，没那么常见面，有些局子上会碰见，这年头不都网友比线下酒肉朋友更亲密么，你自己明白。”
金梦渺这话一出来，赵轩梁扶着腰在房间里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转了好几圈，最后停下来，摆了摆手：“这年头，这年头有多少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啊，亲两口子都能卖私密视频，兄弟姐妹也能拐卖出去，就一个网友你也跟他掏心掏肺，是嫌你器官在身上待了三十年够久了吗？你一醒来就是物理上的掏心掏肺！”
“赵轩梁你急什么啊，你充其量不就是我前任兼我表哥吗，谁又比得过谁啊！”
“证明呢？你总得给我个证明相信那是正规机构和正经人吧？”
“我干嘛要你相信，我又没叫你陪我去，我这么大个人了自己上一趟医院又不会死，我天天开药都往医院跑！我明天上午上完班下午就调休去医院！”
“你别跟我作对，我是很认真地跟你说很多诈骗都发生在你以为可以信任的人身上，而且你是这种特殊的身体情况，做决定一定要慎重才行。”赵轩梁试图把对话拉回理智的范畴，不要只有两个人的情绪发泄。
一晚上下来他闪回到过去好几次，这一次则是回到了自己还在当高中老师的时候，接到上面的任务要把反诈宣传推进校园，一想到这些什么头晕发抖脚麻胃痛心跳加速都上来了。
金梦渺还在气头上，气势十足：“逼长在我身上，我要怎么处理是我的事！”
他像极了很多年前网络流行的恶俗聊天记录：轮奸也轮不到你！
说赵轩梁讨厌顺直男吧，生活在这个以顺直为绝对主体的世界上就很难完全不受到他们的影响，赵轩梁就立即联想到了这个经典顺直男烂梗。
谁敢相信这两个人十来分钟前还在干柴烈火地性交，现在性器官上还布满对方的体液。
“你现在还住在我家里，我当然要对你负责到底！”
“我有自己的家！用不着你的狗屁责任！”
金梦渺抬手抽了赵轩梁一耳光，夺门而去，重重地摔上次卧的房门。
那一巴掌也不重，但抽醒了赵轩梁被愤怒压迫中枢神经的脑子。
赵轩梁呆在原地。他好像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了。
身体发生了重大异变要去检查是必然的事，不只是生殖系统转换的问题，还有身体一系列联动的反应待筛查。要给金梦渺做这些检查，就要找一个信得过其人品的人，金梦渺信得过他的朋友，自己不相信表弟朋友的理由可以正当说出来，那么相信自己信得过的人有什么理由么？就因为是“我的亲眼所见”？真是双标。
好吧，他其实也不认识有这么一个信得过的人，可以跟他说“嘿我有一个朋友他下面从男人的器官变成了逼，你能不能托人帮我看看”。
“梦渺，别生气了，你定个时间，我跟你一起去医院。”赵轩梁去敲金梦渺的房门。
“我不要你跟我去！我正在收拾东西，我马上就回家！”金梦渺扯着嗓子叫。
“别闹脾气了行吗？”
“谁给你的权力定义我是在闹脾气啊！”金梦渺没消的气一听赵轩梁的话又翻了一倍。
赵轩梁只能顺着表弟的心思走：“我错了，是我说话不过脑子，前面我……”
“嗯哼。”门锁转动声响起，金梦渺开了门，靠在门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低头的表哥说，“什么风吹得让您都能乖乖认错了，不错，有长进，勇于承认错误了。”
这话把赵轩梁弄得不好意思极了，一边在自己的脖子上胡乱摸着，一边看向房间角落，卡壳道：“两个人的事……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只能一起面对，所以……”
“这不是我的逼吗为什么是两个人的事？”金梦渺一个劲地挑衅，“哟，老派到了日过第一次就要负责啊，要不怎么是我表哥呢？”
这家伙在翻旧账，说当年赵轩梁不敢担干了表弟乱伦的责任，死活不肯做到最后一步害得两个人就此分手的事。
说及过往，赵轩梁理亏在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第一个来找的我，我得……怎么说我也是你哥？”
“就只是这样吗？”金梦渺挑眉示意。
赵轩梁了解金梦渺要他说什么，可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他说这些，有人直白表达单恋的爱意是很能彰显个人魅力的方式吗？他们两个之间还用说这个？
“本着……对喜欢的人的好感，我也得跟着你去，我放不下心让你自己去。”赵轩梁害臊的时候会反复刮自己鼻尖。
“早这么实诚不都结了吗？”金梦渺在赵轩梁胸口上用力一推，手感令人满意，“跟你去医院不像单相思我的炮友陪着我，像倒霉催的班主任陪同我去打胎。”
故意的，这家伙就是故意的，净挑一些不爱听的话说。
实诚有什么用，没有这个逼他俩都还在停滞不前，连吵架的机会都没有！
表弟的脸上写满了“有本事你来打我啊”，小时候的他可不会这么神气活现地来跟自己大闹。小时候的他瘦瘦小小的一个，只会跟在后面叫哥哥，把不为世俗所容的感情隐藏起来。
鲜明的对比令赵轩梁心生杂念，伸手去挠金梦渺的痒痒，金梦渺身穿笼罩住屁股的宽大T恤，里面是真空的，生擒表哥的手臂反手一扭往自己胯下送去。技能冷却时间结束，又该晕逼了吧？
二人打闹的动静惊动了客厅的猫狗，赵轩梁去把狗遛了，回来的时候金梦渺发消息说他吃药睡了，赵轩梁在自己家里蹑手蹑脚的。
第11章 检查身体
阳光真强烈。大周末没有窝在家里而是陪表弟出来检查身体的赵轩梁一下车，耳边响起的就是游戏里的NPC语音。
不远处还有一名炫目耀眼的男子，在盛夏天里穿着不对正装感兴趣都看得出来的高级西服。
这是把自家的露天停车场当成了走秀台么。
“怎么亲自来接我们啊？多冒昧啊。”金梦渺从副驾驶座下来，对来人惊喜道。
“好久不见，有空就来看看你。”那人和金梦渺来了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这是我表哥，他今天陪我过来。”金梦渺介绍道，“这是我朋友……谢总。”
“叫什么谢总啊，太客气了，叫我名字就行，敝姓谢，谢正行。”谢总摘下墨镜，与赵轩梁商业性公式化握手。
“你好。”赵轩梁只说了这两个字。
赵轩梁来之前就查过此医院，确是正规且在本地有名的私营医院，金梦渺口中的朋友谢某不在股权架构图上，网上只有一系列重名者的信息。若真是所述×三代，封锁过消息也说得过去，但赵轩梁还是不信×三代会走哪儿都往外报自己是×三代，对此人持严重怀疑的态度。
金梦渺和谢正行在前面走，交谈着近来圈中共同好友的趣闻，赵轩梁和他们拉开了几步距离，在后方观察。
他审视了一路，没挑出医院的毛病，反而处处都透露出收费高昂的气息——到了这里，被骗钱多做一大堆不必要的项目筛查倒是小事。
前面的这两人则……金梦渺见到他的旧友非常开心，他在G圈里怎么认识的这种人？可以神采奕奕地跟一个外人交谈，把秘密告诉给一个仅仅是“朋友”的人。
朋友这个词包含了由浅及深的若干种交情，谁知道他们是哪种。这个出门前特意做过造型抹了一斤发油的人形迹可疑，光鲜亮丽得就像要马上把他们带进授课教室里大谈直销模式的经营策略优势。
在谢正行的带领下，这三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入了妇科诊区，走的还是道路的正中央。《白色巨塔》看过吗，里面教授总巡诊怎么走的，谢正行就要走出那个架势，赵轩梁却为了步入这个男性禁止的领域而心虚不已。
谢正行先进了诊室和医生沟通，兄弟俩在外面等候。
“你摆脸给谁看啊？”金梦渺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我摆脸？”赵轩梁感到不可思议，这是他们俩在对话吗？这里人不多，也没别人了。
“也对，你一直都这个死样子。”金梦渺食指中指指尖分开往赵轩梁心口戳，“我生活作风还没开放到叫上过床的朋友陪同……你除外。我跟他就是普通意义上的朋友，他是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金梦渺这一款的在圈里最招假直男和双性恋的喜欢，他吃过亏，对双性恋敬谢不敏。
赵轩梁琢磨自己为什么是个例外，想来想去，答案不外乎因为他是表哥，故而能从一众前任里脱颖而出。
金梦渺一看就知道表哥又在浮想联翩，为了激起表哥更多心理活动，故意说：“他是纯玩咖，上可玩男女下可攻可受，只要他看上的他就会出手，不管什么类型。不光是我这样的，你这样的八成也逃不掉，你可长点心吧！”
“我？！”远离同性恋社交活在自己深情世界里的赵轩梁差点要破音，他很难接受自己会位于被压在他人身下的性幻想里。
那为什么金梦渺又要和这种人来往啊？！
“梦儿，好了，进来吧！”谢某在里面替机器叫号。
“来了——”金梦渺应声，扫了赵轩梁一眼就进去了。
赵轩梁接着反驳的冲动转化为接二连三的犹豫，到底要不要跟进去？这里好歹也是妇科，说的都是女性生殖器那些事，可是诊室里也没有陌生女性在场，当事人是他表弟，他也用过那个器官……妈的，他好像那种讳疾忌医的迂腐老头死活都不肯陪老婆去看陈年妇科疾病！
诊室里也没说什么。谢正行事先知会过，医生展现出了专业的态度，简单问了几个问题，给金梦渺开了检查的单子，出了检验报告后再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医生：“来过月经吗？末次月经时间？”
金梦渺：“没来过。”
医生看了看屏幕上读取的信息“性别男；年龄30”，平静道：“有过经阴道的性生活吗？我是说，你的。”
金梦渺：“有啊。”
谢正行听了给金梦渺抛了好几个电眼，被金梦渺无视。
金梦渺：“男人的处女膜破了也没什么事吧，我要怎么讹你们？”
医生：“咳，例行询问。这样吧，我先给你取个白带，然后你去二楼排队做项目。”
金梦渺：“好。”
“到这边来，脱下一边裤腿，包括内裤也要脱，脚踩到这两边上，躺好。”医生也是人，嘴上不说出来，心里还是会对这种离奇的生理现象有着基本的好奇。他不是先天的两性畸形，是做过三十年纯正男性再一夜之间下体被置换成女性器官，作为一个接受过最森严高等教育的医学从业者，能不想一探究竟吗？
金梦渺对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十分坦然。事前在网上看过妇科检查的流程，感觉不出有什么可羞耻的，乖乖照做了。
他从衣柜里随便拿了条短裤配上色彩合适的T恤就出门了，大半截光裸的细腿露在外面。他穿短裤时的习惯是内外裤一起脱下，不过位于家以外的环境，他迟疑了一下，先脱的外裤，再对内裤下手。
医生注意到了金梦渺穿的还是男士的内裤，前面裆部的位置空瘪，脱下之后果然是女性外阴的外观。
从业多年接诊的患者基数摆在那里，下体不长毛的女性比例小，医生还是见过很多人的。唯独眼前的这名“男子”令其感到了一丝丝怪异，外貌与年龄不符，生殖器官也与性别不符，即使是天生无阴毛的女性，外阴皮肤也会有色素沉积，但是在金梦渺身上完全看不到这一现象——怪异感来自一个幼态的女阴放大后长在了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上，待他躺下张开腿，显露出来的也是一个极为完整的外阴。
金梦渺的下体对着空调口，连带自然分泌出的液体，被吹得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放轻松，不要紧张。”医生语调温和地提醒他。
不知道还好，被提示了“你要放松”就等同于被告知马上有异物要侵入你的身体了，金梦渺的下体不由得比原本还紧张，肌肉绷紧。医生手持的塑料鸭嘴钳在网络描述中面目可憎，堪称当代刑具，他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医生的动作轻柔，金梦渺只经历了被塑料壳进入的些许不适，尚可忍受。
棉签刮过阴道壁，蘸取了少量分泌物后被医生放进试管。
“你的宫颈形状很健康呢。”医生发自内心地感慨，这是来自从业人员的赞美。
“宫颈？”金梦渺翻身下床的双腿停滞在半空，“我身体里面有子宫是吗？”
医生点头：“确实看到了宫颈的形状，至于子宫及附件的情况，还是要做B超才能看得更清楚。”
“好吧。谢谢。”
子宫……金梦渺内心翻腾着无数关键词。他离确定自己的期待有无实现可能性只有一步之遥，那个看似虚幻无实的梦想似乎要变成唾手可得的东西。
金梦渺整理好了裤子，拉开帘子，医生在对着电脑输入信息开单，赵轩梁和谢正行并排站在电脑桌前盯着屏幕上一个一个往外蹦的字，跟屋子里凭空多摆了两尊神像似的。
“你怎么进来了？”金梦渺问赵轩梁。
“我怎么不能进来。”赵轩梁答。
他几经纠结后踏入诊室，医生在帘子后为金梦渺做检查，帘外的办公桌前只有谢正行一个人。他们身高齐平，一个身着正装一个打扮休闲，赵轩梁的衣柜里还是有一两套西服应付公事的，他正想着自己换上那一身也不会输给这种油腻的花花公子，谢正行侧过头来斜睨了一眼，轻佻地似笑非笑，紧接着赵轩梁听到了宫颈一词。
日归日了，凭借多年练就的自己骗自己高超技能，他还是可以说服自己表弟有阴道不等于有子宫，通向体内的地方总要有一个封闭的口子，不能阴道直达腹腔其他器官，顶到的那口子并不一定是宫颈……确定有宫颈的话，意味着十之八九也有全套的内生殖系统，像电击一般回到了表弟上门求爱的那个夜晚，两个人在为了生育的话题歇斯底里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