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非理想型的上司恋爱了 第57章

作者:山木晏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但喻新是怎么知道的?

姜泽随抬眸看向喻新,只见喻新神色隐隐有几分挣扎,最后喻新道,“傅总这会在粤汇餐厅,四楼。”

“电梯等下会……”喻新犹豫了下,然后道,“全部维修。”

“请不要说是我说的。”

姜泽随闻言,眉心跳了下。

“好,谢谢。”姜泽随说着起身,结了账,快步出了餐厅。

第42章

在往粤汇餐厅去的路上,姜泽随一边担心着傅锦驰那边的情况,一边不由地想,为什么傅锦驰抗拒走楼梯这件事,许文平会知道。

难道许文平有安插眼线在他们身边?这个想法刚闪过,就被姜泽随很快否定了。

许文平没有这个能量,而且傅锦驰不走楼梯这件事,说实话,即便是平时接触频繁的一些高层,都不一定会注意到这件事。

因为平日里,傅锦驰要面对楼梯的情况实在太少了,他们出入的地方,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有电梯的,即便遇到电梯维修,也不会是整栋建筑所有电梯都维修。

要不是因为他几乎全年二十四小时待命,工作时候跟傅锦驰相处的时间太长了,那他可能也不会发现傅锦驰对于楼梯的抗拒。

所以要说安插眼线观察到的不可能,一来许文平没这个能量,二来这个隐秘的细节,在日常生活里出现的频率太低了,不是像他一样跟傅锦驰这样高频高密接触的,很难发现。

而且以他对傅锦驰的了解,这样的“缺陷”,傅锦驰是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即便是好友封鸣,傅锦驰大概率也是不会说的。

而且在以往跟封鸣接触的过程中,他感觉封鸣并不知道傅锦驰抗拒走楼梯这件事。

所以许文平大概率也不会是通过别人知道这个小细节的。

傅振知道傅锦驰抗拒走楼梯这件事吗?

姜泽随想着,轻皱了下眉,许文平可能是通过傅振知道的,也可能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许文平甚至可能知道,傅锦驰抗拒走楼梯的原因。

姜泽随眉心皱得更紧了,他并不知道傅锦驰抗拒走楼梯的原因,他甚至没有在傅锦驰面前表现出来过,自己发现了傅锦驰抗拒走楼梯这一点。

他不知道原因,但或许是昨天晚上才反复思索过许文平和傅振之间的秘密,印象还太深刻,因此这会,他不由将这两件事串联起来。

许文平和傅振之间的秘密,傅振不想让傅锦驰知道的秘密,许文平在华建清死后出的国,以及楼梯。

秘密,华建清,楼梯,傅振。

这之间,是会有关联的吗?

姜泽随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车速,往粤汇去。

在姜泽随驱车往粤汇去的时候,粤汇四楼的一间雅致包厢。

包厢内只有傅锦驰和许文平两人。

虽然两人坐在包厢里,但其实整个四楼,都被许文平包下来了。

这会整个四楼,除了他们两人,就只有几个服务员。

包厢桌上,一道道摆盘精致的菜品放在两人眼前,两人也都动了筷,只是任谁进来一看,都能看出,两人都不是冲着吃饭来的。

“拒绝跟瑞升合作,是因为我是私生子吗?”许文平搅了搅眼前的小碗汤羹,笑了下,“我是私生子,我投胎技术没有你好,所以我活该什么都得不到是吗?”

傅锦驰抬眸看着许文平,但许文平看起来神情激动,没有给傅锦驰说话的机会。

许文平道,“因为我是私生子,所以华景没有我的份,因为我是私生子,所以在你害死了你哥后,被送出国的却是我。”

许文平的笑变得愤恨,他定定看着傅锦驰,“傅锦驰,你不心虚吗?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内疚吗?你害死了你哥,还害得我被送出国。”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一家人,可我被送出国的时候,我在国外的时候,你有为我想过吗,而现在,不也是因为知道了我是私生子,就立即断了跟瑞升的合作?这就是你所谓的把我当做家人,真够恶心的。”

傅锦驰听着许文平的控诉,垂了垂眼睫。

空调的冷气和许文平的话语,一起落在傅锦驰的身上。

内疚,心虚,哥哥的死,饶是傅锦驰在心里做了一遍又一遍的心理建设,但这些心理建设都是虚假的,因为从头到尾,从内心深处,他自己就没有原谅过自己。

因为自己没有原谅过自己,因为深深地觉得哥哥是自己害死的,因此即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即便他已经尽力去做了所有他能做到的事情,但这道阴影还是压在他身上。

无可逃脱。

再多的心理建设似乎也是枉然。

当许文平质问他心不心虚、内不内疚的时候,这道阴影仿佛冰山一下压在了他身上。

呼吸都变得带着尖锐的刺一般。

但人强大的一方面,就在于伪装,在于可以一边阵痛,一边理智地行动。

傅锦驰看着许文平,回道,“跟你的身份没有关系。”

“在知道你是私生子之前,我也还没有签下华景跟瑞升的合同。”

“不投资甫祥,是因为甫祥不满足投资条件,不跟瑞升合作,是因为瑞升在公司资质和报价上都不占优势。”

“一开始没直接拒绝甫祥,是因为那是我爸想投的公司,一开始没有直接拒绝和瑞升合作,是因为那是你的公司。”

“但也仅此而已,我会因为是你们,而给更多一点的机会,但最后能达成合作,不会是因为你们的身份,而最后没有达成合作,也不会是因为你的身份。”

许文平听着傅锦驰的话,嗤笑了下,“所以说你没有心嘛,确实,我能期待你有什么心呢,害死了自己哥哥还能好好活着的人,当然是薄情寡义的。”

华建清、哥哥、死亡,这些字眼像一根根针一样,刺在傅锦驰心脏上。

但不管多刺痛,他也不愿意露出狼狈、软弱的一面,他不想要别人可怜他,也不乞求别人的可怜。

他惯性地要求自己强大、不展现弱点,他手指很轻地蜷了下,然后语气平静地回道,“在商言商。”

许文平讥讽一笑,“好一个在商言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公正,是不是觉得我还应该感激你,感激你没有一开始就拒绝瑞升,还给了瑞升那虚假的合作机会?”

傅锦驰想说,他前面给瑞升合作机会,并不是虚假的,但凡许文平的报价愿意跟市场持平,他们的合作合同早就签下来了。

但这话说出来,有意义吗?

许文平不会听。

既然不会听,也就没有说的必要。

傅锦驰看着许文平,在知道许文平是自己父亲的私生子之前,他将许文平看作哥哥。

而在知道了许文平是私生子之后,他就不知道要如何去看待许文平了。

将许文平看作哥哥,对不起华笙语,将许文平看作敌人,他也很难做到。

这不是华笙语的错,也不是许文平的错,傅锦驰垂了下眼睫,归根到底,错的其实是自己父亲。

傅锦驰看着眼前这一桌的食物,食材昂贵,厨艺考究,要说味道,也不会差,但他此刻看着,却毫无食欲。

就像是他的家庭。

光鲜亮丽,但却没有温度。

傅锦驰不由想到了上次在餐厅,跟傅振谈完话后,和姜泽随一起吃的那一碗细面。

简单,但很好吃。

傅锦驰不由地想,姜泽随中午吃的什么。

他抬起眼睫,看向许文平,许文平的愤恨很强。

他没有回答许文平的质问,而是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跟父亲的关系的。”

许文平嗤笑一声,“你想用这个道德绑架我吗?跟你们住一起的时候,我是不知道的,你不用在这里揣测我,我也没有比你早知道多少,也只是回国前不久才知道的。”

傅锦驰压根就没想道德绑架许文平,他看着许文平,淡声道,“但我母亲应该很早就知道了。”

“你出国那年十五岁,我十四岁,我问过父母你的电话、你的住址,但他们不愿意给我。我也期待过你打电话回家,但你从来没有打过。”

许文平听着傅锦驰的话,手心攥紧了几分。

他当然不是不记得了家里的电话号码,只是……他不敢打。

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傅振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害怕……

而这些经年的害怕,在他知道傅振是自己亲生父亲后,无可遏制地变成了怨恨。

对傅振的怨恨,对同样身为儿子却有着完全不同待遇的傅锦驰的怨恨。

许文平看着傅锦驰,愤恨而讥讽地道,“你这是在给自己开脱吗?是想告诉我,我被送出国,不是你的原因?还是想说你并不是薄情无义的,我应该感念你之前还记挂过我?”

哥哥死亡的阴影,依旧像冰山一样压在傅锦驰身上,连带着的各种愧疚,在抢夺着傅锦驰周围的氧气和温度。

只是傅锦驰没有表现出来。

他看起来很镇定,他没有反驳许文平的话,只是继续道,“我之前不能理解母亲为什么不让我跟你联系,现在我知道了。”

“你没有错,但我母亲也没有错,你不能要求她在她知道了之后,还要大度地把你留在身边。”

许文平听着傅锦驰的话,神情嘲讽,嗤笑道,“你这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你不就是想说我被送出国,跟你没关系吗,说的冠冕堂皇。”

“傅锦驰,我被送出国,就是怪你,就是他们为了不让人知道是你害死了华建清,怕我说出去,所以把我送走的!你无论说的再冠冕堂皇,找再多借口,也改变不了是你害死了华建清,是你害我被送出国的!”许文平语气激愤。

傅锦驰看着许文平,漆黑的眼睛沉了沉。

是,他害死了自己哥哥。

这个声音,这句话,一遍一遍地出现在傅锦驰脑海里,一遍一遍在鞭笞着自己。

在一遍又一遍的鞭笞中,傅锦驰却还是问出了自己今天来这里,最想问的话。

他看着许文平,问道,“你被送出国,真的只是因为我吗?”

傅锦驰的语气其实算得上平静,目光也很沉静,但许文平听着傅锦驰的话,看着傅锦驰漆黑的眼睛,却是心口一紧,面色微滞了下。

一阵心虚,不由地翻上心头。

他攥了下手,打量着傅锦驰,试图从傅锦驰脸上看出他这句话的意思。

而傅锦驰其实也观察着许文平。

在之前,他以为许文平被送出国,是因为他的原因,但现在再细想,却又觉得不尽然。

虽然他现在知道母亲很早之前就知道了许文平的身份,但具体是在许文平被送出国之前还是之后,他并不知道。

那一年的他十四岁,父母做决定的时候,并不会知会他,他是在许文平离开之后,才知道许文平被送出国留学了。

当时距离哥哥过世不到一周,家里乱成了一团,母亲华笙语从国外赶回来,守着哥哥的尸体,足不出户,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憔悴、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