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木晏
处理好伤口,两人回了酒店。
到了房间门口,傅锦驰刷房卡开门,门打开,傅锦驰正要扶姜泽随进去,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柔美而又不乏严厉的声音,“锦驰。”
很熟悉的声音,姜泽随在转过头去之前,就听声识人了。
傅锦驰的母亲,华景集团财务委员会主席兼执行董事华笙语。
在听到声音的那一瞬,姜泽随下意识地拉响了地下恋警报,用力推了下傅锦驰。
将手揽着他腰,扶着他的傅锦驰弹射推开。
这熟悉的动作,熟悉的力度,傅锦驰:“……”
傅锦驰被大力推开,步子往后轻退了一步,再一看,本来一脸虚弱,被他扶着的人,这会又能金鸡独立了。
而且已经转过了身,后背靠着墙,朝身后说话的人摆上了一个标准而商务的笑,“华总。”
傅锦驰:“…………”
傅锦驰也转过身,他没想到自己母亲会突然出现在这,不过又觉得她出现在哪都正常。
“妈。”
华笙语凤眸轻转,眸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下,秀美的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她径直走了过去,越过两人,进了他们房间。
“进来,我有事跟你说。”华笙语看了下傅锦驰。
姜泽随秒变特助范,他朝傅锦驰笑了下,笑容得体而规范,“傅总,我先回房间,您有其他工作喊我。”
他说着,就要蹦回自己房间。
傅锦驰微拧了下眉,虽然半分钟前刚被姜泽随大力推开,但傅锦驰还是不由伸手扶了姜泽随。
万一不小心摔了,岂不是又要照顾更久?傅锦驰有理有据地想着。
姜泽随感觉到手肘被傅锦驰托住,蹦着向前的腿停了下,他看了下傅锦驰:?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在谈地下恋?
不过好在傅锦驰只是手掌扶着他手臂,姜泽随觉得自己再推开傅锦驰反而奇怪,于是他朝傅锦驰笑了下:“谢谢傅总。”
傅锦驰:“……”
演技不错。
姜泽随进了自己房间,而傅锦驰和华笙语去了傅锦驰房间。
“您怎么来了?”傅锦驰问道。
“我不能来?”华笙语在沙发上坐下。
傅锦驰看着她,沉默了下,然后转身,拿了一瓶水拧开,他语气平直,“您当然能来。”
华笙语看着他,秀眉蹙起,沉默几秒,她开门见山:“你和姜泽随在谈?”
傅锦驰喝水的动作顿了下,他手指在矿泉水瓶瓶身上轻拭,回想了下刚才自己跟姜泽随的互动。
光是那点互动,不可能就想到他跟姜泽随在谈恋爱。
而且他母亲这句话,并不是疑问,而是质问。
所以不是刚才发现的,是通过其他途径知道的。
傅锦驰指腹在瓶盖上碾了下,转身,看向自己母亲,他道,“是在谈。”
华笙语秀脸厉色,眉心皱起,她不满地看着傅锦驰,正要开口,但傅锦驰又道,“但是是假的。”
华笙语张了张嘴,又闭上,犹疑地看了下傅锦驰。
傅锦驰回视着她,语气说不上是自嘲还是客观陈述,“我对恋爱结婚没有兴趣,我会这样做有我自己的原因。”
他说着,定定看着华笙语,声音微冷,“妈,希望你不要插手这件事。”
华笙语看着傅锦驰,微皱了眉,她不喜欢傅锦驰面对她时的这种态度。
那份隐约的嘲弄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她。
明明小的时候,傅锦驰还是很乖很听话的,那时候的傅锦驰神色里不会有这种嘲弄。
华笙语看着自己长大成人的儿子,脑海里闪过傅锦驰小时候的模样。
但也就几秒。
她沉默了下,恢复精致的假面:“别忘了你的责任。”
傅锦驰听到这句,微拧了下眉,他指腹用力按了下瓶盖边沿,然后无波无澜道,“我当然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践行我的责任。”
房间安静,精致的假面仿佛笼罩住整个空间,就像傅锦驰记忆里的家。
接着,一声门铃声打破了这片安静,也打破了仿若假面的空间。
伴随着门铃声,傅锦驰听到一声开门的声音。
傅锦驰微皱了下眉,打开房门,果不其然,只见姜泽随身残志坚,行动迅速,单脚蹦着就要去开门。
他快步走了过去,扶住姜泽随,“我听到会开门,你去坐着。”
他说着,将姜泽随往客厅餐桌那边带。
姜泽随摆摆手,贴心道:“应该是外卖,我拿进去吃。”
在外面吃,每次你们出来我还要假笑下,还要注意吃饭仪态。
但傅锦驰看了下他,道:“我不用吃?”
姜泽随:?
你的那份,拿回你自己房间吃不就好了?
姜泽随想这样说,但无论是他特助的身份,还是他作为傅锦驰恋人的身份,这句话都不是很符合人设。
姜泽随沉默了下,然后被傅锦驰按到了客厅餐椅上。
傅锦驰去开了门,拿了外卖,然后拎着外卖放到姜泽随面前,将外卖盒一一打开,并抽了一次性筷子,递到姜泽随手里。
华笙语看着那双递过去的筷子,眉心轻蹙了下。
一切弄完,傅锦驰看向华笙语,他道:“您吃了吗?”
华笙语看了两人一眼,面色冰冷:“我约了人。”
她说罢,抬步离开。
傅锦驰也没说什么,他关上门,然后坐下跟姜泽随一起吃饭。
姜泽随抿了抿唇,问道:“华总没发现什么吧?”
傅锦驰神色如常:“没。”
姜泽随闻言放下心来,心想也是,他伤到了脚,傅锦驰前面扶他的动作虽然亲密了点,但其实也没到过分逾矩的地步,其实挺正常的,是自己做贼心虚了。
放下心来后,姜泽随扒拉了两口饭,又贼心立起。
难得有“二人世界”,后面几天估计也忙,今天这“二人世界”要好好珍惜。
他想着,看了看餐盒里的甜虾,思忖了下,道,“傅总,别人的男朋友都会帮忙剥虾的。”
傅锦驰:?
不是脚受伤了吗?手又没受伤。
他这样想着,抬眼看姜泽随,只见姜泽随眼睫扑闪,双眼晶亮,期待地看着他。
傅锦驰:“……”
算了,他是完美男友,而且这点事也不麻烦。
傅锦驰拿过装甜虾的餐盒,给姜泽随剥了起来。
姜泽随看着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甜虾虾肉被放到自己盘子里,吃了几个,又道,“傅总,你坐的好远。”
傅锦驰对于姜泽随的黏糊已经颇为适应了,他看了下姜泽随,心想恋爱脑,黏人精。
然后拉着椅子,坐到了姜泽随旁边。
姜泽随看了看两人的距离,思忖了下,觉得这样效果不够,于是他又道,“再近一点嘛。”
傅锦驰:“……”
傅锦驰看了下两人的距离,他们的手臂相隔不到十厘米了,再近一点,那就是完全贴着了。
虽然房间冷气开的很足,但……不是在吃饭吗?挨这么近,吃饭多不方便?
傅锦驰不理解,但想了想,再次拉了下椅子,跟姜泽随紧挨着。
短短五分钟发号了三次施令的姜泽随,这下终于心满意足了。
他心想,今天这样差不多就够了吧?
主要是他也不太敢有再更进一步的动作了,上次傅锦驰虽然一脸挣扎,但看起来是打算亲他的,万一今天他撩着撩着,傅锦驰又真要亲他可就不好了,他今天都跑不快。
姜泽随想着,打算老实吃饭。
他准备老实吃饭,但傅锦驰却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亲密要求”给弄的不由反思了起来。
他手上剥着甜虾,手臂上覆盖着姜泽随的体温,他感受着手臂的温度和触感,不由想到下午在医院的时候,姜泽随抱着他,说想跟他一起。
姜泽随说想跟一起,现在还非要跟他挨这么近。
很明显,姜泽随喜欢粘着他。
最近确实也没有好好约会,他这个男友最近确实不太够格。
而且姜泽随现在脚还伤到了,行动不便,需要人照顾。
综上,傅锦驰得出了结论。
傅锦驰在心里一番挣扎,最后心想,姜泽随都摔到脚了,自己当然应该满足一下姜泽随想要跟他亲近的想法。
毕竟他要做的可是完美男友。
于是傅锦驰敛了敛眉,神情严肃,大有壮士断腕的心情,他生硬地扔出一句,“晚上住一起吗?”
姜泽随正吃着甜虾,听到这句,差点呛了出来。
他咳嗽了一声,扭头,震惊地看着傅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