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子鱼鱼
“我看你贴双层,不舒服,陈医生说可以用这种。”傅修允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季存言后颈处的腺体上。
季存言当然知道这种高档货用起来舒服,但一想到自己羞涩的钱袋子,只得把这珍贵的宝贝还给傅修允,悻悻干笑道:“这个太贵了……”
傅修允道:“又不要你出钱,拿着。”
季存言眼睛慢慢睁大,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三少你也太好了,真是活菩萨!”
看到季存言脸上露出了生动的表情,傅修允心情愉悦了几分,淡笑道:“既然你帮我治疗,那我也有必要保证你的腺体有一个更舒适的环境。”
季存言用力点点头:“那也是活菩萨,感谢三少,非常感谢。”
傅修允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季存言正想不明白傅修允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那人悠悠一笑,道:“那你倒是谢啊。”
季存言:?
难不成要他……跪下来谢?
季存言膝盖软了软,又觉得不至于。
就在这时,他眼前出现了一个手掌。
季存言顺着那手掌往上看,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傅修允的眼眸。
那眸中有笑意慢慢漾开,似疏星朗月一般。
季存言心跳骤然加速。
傅修允带笑的声音传来:“既然都是非常感谢了,那这次我可以要两瓶吗?”
原来是说折纸星星,不是要他跪谢啊。
季存言懊恼自己刚才居然会看着傅修允出神。
一定是因为信息素治疗的缘故,一定是。
他埋下头,伸手摸了摸小挎包,悻悻道:“可是……我也没有存货了。”
他一共就折了两瓶。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折,明天给你。”
傅修允眉头动了动:“延迟交货,那我要50%的补偿,不过分吧?”
季存言莫名其妙地瞧了瞧他,心道,想要三瓶就直说呗,还50%补偿。
但掂了掂手里的60万,立刻又弯着眼睛笑道:“不过分不过分,当然不过分~”
季存言也不是夸张,他心里确实很感谢傅修允,本来刚才他提前结束,严格来说算是偷工减料了。
傅修允非但没有耿耿于怀,还这么体贴地为他……的腺体着想。
怪不得这人能成为万千Omega的梦中情A呢,长得那么帅,又有钱,出手还大方。
然而这么完美优秀的人却得了阳痿,简直是天道不公。
季存言暗暗下决心,下次一定撑住,说好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既然拿了钱,就得把人家的事给办明白了。
没一会儿,血样结果出来了。
拿着化验单的陈默笑得嘴都合不拢:“这个治疗方案果然有效,你的信息素得到了释放,他的腺体也在缓慢苏醒,简直一箭双雕,一箭双雕啊。”
陈默当然高兴了,这将是他在医学领域的重要临床试验。
于是,他顺势提出把亲密治疗的频率改为一周两次。
傅修允点头:“我没有意见。”
手里还提着60万的季存言:“我也没有意见。”
信息素得到释放,季存言连走路都轻快了不少,晚上吃完饭后,一边放着综艺一边打电话跟叶爽聊天。
聊到什么开心的事,季存言笑得倒进沙发里。
听着监控里传来的笑声,傅修允慢慢睁开眼。
画面里没看到季存言,只见沙发那儿有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在空中来回直晃。
有这么好笑吗?
傅修允不解地蹙起眉,似乎在努力地试图理解。
不在他面前的时候,季存言就像一只精力充沛的兔子,就差没一蹦三尺高。
到了他面前却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尤其是今天在治疗室的时候,身体僵直,装得那么可怜的模样。
不是说他天下第一帅么?
傅修允正心有不忿地想着,倒在沙发里的人忽然坐了起来,想起了什么似的,匆忙挂断电话上楼去。
傅修允熟练地切换着监控画面,追着季存言到了楼上。
监控的角度只能拍到季存言的背影,傅修允看到那人坐在雕花木桌旁,埋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季存言从小抽屉里翻出几个小瓶子,一个个打开,把折好的星星放了进去。
原来是这事。
傅修允无声一笑,也拿起放在手边的小瓶子,在指腹间转了转。
心底竟无端涌起一阵满足感。
他突然认同了季存言那句话,有些东西,确实是无价的。
季存言这次一口气折了三十多个,把剩余的小彩纸都用光了,总该够用了吧。
折完以后,哼着歌去洗了个澡,舒舒服服睡觉去。
而禅院里,傅修允一直安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直到那人熟睡过去。
第29章 该治疗了
自从季存言调回来以后,疲软了几个月的精算部再次恢复了活力。
分工明确,目标清晰,虽然人手不算多,但他们效率极高。
只用了短短一周时间就完成了两轮模型数据推演。
季存言调回来没几天,卫梁就把黄毛给染回了深棕色,看上去确实顺眼了许多。
一开始,季存言还以为是自己调回来给卫梁带来了压力,所以对方也开始正经起来了。
但观察了两天,发现不是这样。
卫梁整天依然无所事事,唯一不同的是,以前总爱反锁着总监办的门在里面昏天暗地地打游戏,现在却喜欢到他们这边四处串门。
有时见他们累了,还主动买几杯奶茶给他们醒神儿,顺带开几句小玩笑。
季存言就喜欢这样和谐舒适的工作氛围。
叶爽也不停感慨,在这里和在老乌龟那儿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午饭的时候,季存言和叶爽又凑一块儿吐泥,把老乌龟以前干过的恶心事儿拉出来蛐蛐了一顿。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乌龟被他们蛐蛐得狂打喷嚏,感知到了什么,下午又开始发癫,打电话过来说叶爽弄丢了小组电脑里的客户资料,把叶爽臭骂了一顿。
叶爽气得眉毛都快炸了,但又没办法骂回去,只得忍辱负重,回到业务部去帮忙找资料。
忙了一下午,资料最终是找回来了,但临走前又被老乌龟指桑骂槐地数落了一顿。
后来才知道,这一系列反应的源头在于昨晚唐锐发了个茶里茶气的朋友圈。
叶爽截了个图发给季存言:【看吧,真是一贱如故。】
唐锐在朋友圈里内涵季存言和叶爽,说自己人脉不如季存言,业绩又不如叶爽,给全公司拖了后腿,非常难过什么的。
唐锐既是老乌龟的狗腿,也是老乌龟的心肝儿。
见唐锐委屈了,老乌龟立刻去安慰,骂不了季存言,就找了个理由把气往叶爽身上撒。
一整天的好心情,全都被老乌龟给搅和了。
连下班后回家吃饭时,季存言都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因为吃得慢,这回竟和傅修允一起从餐厅出来。
好像有了某种默契,两人都没有说话,一起散步回去。
澜止居里的路灯全都亮了起来。
暖光下,季存言那一头茶棕色的头发显得蓬松又柔软。
傅修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问道:“你的头发,天生就是这个颜色吗?”
季存言似乎没想到傅修允会忽然问起这个,随意揉了一把:“对啊,天生的。”
傅修允轻轻哦了一声:“我还以为是染的呢。”
他刚想说,这个颜色挺好看,挺适合你的,就听得季存言一笑:“我要染的话,就不染这个色了。”
傅修允挑眉问道:“那你想染什么色?”
季存言一笑:“你居然会好奇这个吗?”
傅修允脸色愣了愣。
季存言忽然加快步子,蹦到傅修允面前,指着自己的脑袋:“我要染,就给它染成个双色球。”
暖色的路灯正好照在季存言的笑脸上,那人刚才一蹦,带动起空气的风,傅修允似乎闻到了一阵清淡沁人的味道。
是季存言的香气。
傅修允几不可闻地动了动鼻尖,不想错过一丝一缕。
季存言见傅修允居然发呆,以为是被自己惊世骇俗的想法给震住了,又得意地轻晃脑袋,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酷?”
傅修允缓缓一笑:“那你不如染成七色莲。”
季存言睁大眼。
对哦,七色莲可比双色球要酷炫多了。
真不愧是佛子爷啊,想法就是和他这种俗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