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AD555
第110章 洋人喝中药
三碗药整整齐齐地排在餐桌上,冒着绿色,哦不对,是白色的蒸汽。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药,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抗拒。
“这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味道?”Eric捏着鼻子问。
“这就是中药味。”江云舟虚弱地说。
“是什么中药?怎么有这么大的威力?”
“很多种,很多很多种中药混合在一起熬,就是这么难闻。呕~”
江云舟快吐了。
Eric沉默了一会儿,端起碗凑到嘴边,那股气味涌进鼻腔的瞬间,他本能地把碗放下来了。
“宝贝,说实话。这闻起来不太像能喝的东西。”
“只能说,虽然它不好喝,但确实能喝,”江云舟端起自己的那碗。
“但没办法,我们必须得喝。提醒一句,最好一口气喝完,不要停,越慢越苦。”
他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仰头把那碗药灌了下去。
放下碗的时候,他的眉头皱成了一团,整张脸都在抗议那股苦味的冲击。
他用力抿了一下嘴,快速跑到厨房去漱口,缓了好久才从厨房出来。
“呕~好了,我喝完了,解脱了。”
Eric看着他喝完了整碗,表情凝重。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端起了自己那碗,闭上眼睛,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药汁流过舌尖的时候,他的大脑在那几毫秒内接收到了一个明确的危险信号。
他强忍着吐出去的冲动,把那碗药全部吞了进去,放下碗的时候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小老外差点被中药苦哭了。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我现在后悔了,我们昨天不该喝酒。”
江云舟转过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Eric的表情非常认真,“如果我们喝酒之前就知道第二天要喝这个,我们还会开那几瓶酒吗?”
江云舟沉默了片刻,“可能还是会的,你敢说当时喝酒的时候你不开心吗?”
Eric想了想,“你说得对,可能我也还是会,但我觉得那几瓶酒确实不值得这个代价。喝中药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Eric不停抱怨。
坐在对面的江河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两个年轻人喝完药之后的表情变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药,面无表情地端起来,一仰头喝完了。
放下碗的时候他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波动。
江云舟和Eric同时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敬佩和惊讶。
江河放下碗,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你们还年轻,喝几次就习惯了。我像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喝的药比这个苦多了。”
他说完站起来,端着空碗走进了厨房,留下两个年轻人在餐桌前对视了一眼。
那天晚上,Eric趴在床上,背后的刮痧印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颜色更深了,从肩膀一路延伸到腰部,深浅不一。
江云舟走进来,看了他一眼。
“很疼吗?”
“不疼,”Eric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但感觉后背在发热。”
“那是正常的,叶医生说了刮完之后气血会通畅,你会觉得后背发热很正常。”
Eric从枕头里抬起头,转过头看着他,“那个医生,他给你把脉之后说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出去?”
江云舟的动作顿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就是说我肝火也旺,要注意休息。”
Eric看着他,“那为什么要清场?”
“中医讲究问诊的时候环境安静。”
Eric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解释,闷闷地说了一句:“爸爸和我看病的时候,医生都没有让你们出去。”
江云舟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敢问,其实这都怪你。”
Eric一脸疑惑,“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云舟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拧住Eric的耳朵,“医生说我肾虚,纵欲过度,你说跟你有关系吗?啊?男朋友?我请问一下,我跟谁在一起纵欲了?”
Eric扯回自己的耳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原来是这样,伦敦那几天我们确实有点过火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会克制的。”
“以后?呵呵,这一个月内,你是不用想着挨我的身了。”
Eric激动地从床上爬起来,“为什么?我下次轻一点好不好?不要拒绝我?”
他用他那双漂亮的绿松石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江云舟,可惜,这次没用了。
江云舟叹了口气,“唉,不是我不愿意,是医生说了一个月内都不可以,知不知道?”
他安抚性地摸了摸Eric的头发。
Eric没精打采地说,“好吧,遵医嘱,你的身体最重要。”
“宝贝,真懂事,所以,现在回到你的房间去吧。我们待在一个房间太容易擦枪走火了。”江云舟捏了捏Eric的脸。
“我不想离开你,我们单纯地在一起睡觉不可以吗?什么都不做,单纯睡觉。”Eric试图讲道理。
“我对我们两个的自控能力没有信心,我们每次都是坚持不了多久,就滚到一起了。乖一点好不好,就一个月。”江云舟继续安抚他。
“那好吧,不过,走之前,我要一个kiss bye。”Eric讨价还价。
“当然可以啦。”江云舟轻轻地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拜拜,亲爱的,晚安。”
Eric摸了摸嘴唇,一步三回头,不舍地打开房门走了。
第111章 卸QQ大业
(扣1佛祖原谅我,本章有些缺德)
Cookie从那股熬药的味道飘满整个家那天开始,就有些不对劲了。
平时江云舟一出屋门,它就会摇着尾巴跟过来,但这几天,它总是蔫哒哒地趴着。
江云舟和Eric本来没太在意。
因为他们俩的状态也很一般,谁喝中药谁知道。
每天早中晚各一碗,喝完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泡在苦瓜汁里腌过一遍,需要缓至少一刻钟才能恢复正常味觉。
在这种状态下,他们确实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密切关注金毛儿子的情绪变化。
但持续了好几天之后,他们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Cookie不玩玩具了,甚至吃饭都不积极了!
最让他们警觉的是它开始乱撒尿。
那天下午,Eric走过客厅的时候踩到了一摊不明液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低头看了看地板上那滩,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的Cookie。
这种事总不可能是Mochi干的吧!而且小猫尿不了这么多吧?
Eric沉默了片刻,然后喊了一声,“云舟,我觉得Cookie可能需要去看医生。”
宠物医生姓周,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一支笔。
他把Cookie带上检查台,从头到尾检查一遍。
“这只小狗没生病。”
“没病?”江云舟有些疑问,“那它为什么最近一直蔫蔫的?还乱尿?它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周医生看着他们,“你们做家长的上点心吧,它多大了?”
“一岁半。”
周医生点了点头,“它这是发情了。”
江云舟和Eric同时愣住了。
他们站在诊室里,看着检查台上那只体型已经颇为魁梧的金毛,它正吐着舌头,天真无邪地看着他们。
它已经一岁半了,体重接近三十公斤,站起来能轻松把前爪搭在成年人的肩膀上,跑起来的时候牵引绳拉都拉不住。
但在江云舟和Eric心里,它依然是那只小奶狗。
江云舟低头看着Cookie,“医生,它才一岁半,还是个宝宝呢。”
“这位家长,金毛的一岁半相当于人类的18岁了,已经性成熟了。”
周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同意书放在桌上,“给它做绝育吧,科学养宠,不要过度溺爱毛孩子。”
江云舟低头看着那张知情同意书,没有立刻拿笔,“它做这个手术……疼不疼?”
“全麻,手术中它不会有任何疼痛的感觉。而且术后恢复一周,伤口就好了。”
江云舟还是犹豫,但考虑到健康问题,“医生,做吧,为了它的健康。”
周医生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很多主人舍不得带宠物来做绝育,怕它们疼,也怕它们会因为这件事恨自己。为了不让你们以后在家跟狗产生隔阂,我们可以提供一项附加服务,假装是医院强行把狗带走做的手术,跟你们无关。”
江云舟抬起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可以演一场戏,假装我们医院的人抢狗带去绝育了,你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把狗带走。”周医生解释得非常流畅。
“很多主人用这个方法,术后狗跟主人的感情不会受到影响,因为它以为你们也尽力保护它了,是医院太凶残了。”
江云舟给Eric解释了一下这个服务。
Eric听得眼睛亮了起来,“中国宠物医院的服务好到位啊,还有这种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