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怜的英国留子 第3章

作者:GAD555 标签: 双男主 甜文 近代现代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人的体力是开了挂吗?

还是说他的身体素质真的异于常人?

他想到这里,翻了个身,腰又酸了。

不想了,睡觉。

周末剩下的时间他基本都在床上度过,周六睡了一整天,中间醒过两次,一次是饿醒的,点了份沙拉凑合了。

一次是手机震醒的,学长问他晚上出不出去,他回了个:“死了 。”

学长发了个大拇指,没再烦他。

周日稍微好了一点,至少能直立行走了。

他把那条崩了扣子的裤子拿去洗了,又把那件黑色T恤脱下来看了看。

领口内侧的标签上写着一个意大利品牌名,他搜了一下,发现一件毫无设计感的普通T恤要五百多镑。

五百多镑。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躺着。

周一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江云舟觉得世界在跟他作对。

他的身体还没恢复好。

某个地方已经从火辣辣变成了隐隐作痛,但走路还是不太利索,大腿根的酸胀感也还在,像刚做完一组深蹲。

腰倒是好了一点,至少弯腰系鞋带的时候不会龇牙咧嘴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刷牙洗脸,套上一件干净的卫衣,背起书包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电梯下到一楼,大堂的前台跟他打了个招呼,他挤出一个笑容点了头,然后推门出去。

伦敦周一的早晨下雨了冷得要命,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他打着伞缩着脖子往学校走,二十分钟的路走了快半小时。

每一步都在提醒他,那个衣冠禽兽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到了学校,第一节课是讲座,大教室里坐了上百号人。

他找了个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把帽子戴上,整个人缩进椅子里补觉。

教授在前面讲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脑子里在循环播放一件事:那个男人。

不是想念,是辱骂。

他一边假装记笔记一边在心里开了一场批斗大会。

你这个人,长了一张高级脸,身材跟健身房海报似的,结果干的事呢?三只。你是觉得你拿了什么耐力赛冠军吗?你是不是还要在床头插个旗子庆祝一下?还有,你咬我干什么?你属狗的吗?你咬也就算了,你咬那么深干什么?现在三天了还没消,我洗澡的时候天天看见,烦不烦?

他越想越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小人,然后在小人的胸口画了一个叉。

他盯着那个小人看了两秒,又在小人旁边写了四个字:我诅咒你。

坐在他旁边的同学瞥了一眼他的笔记本,幸好他是个洋人看不懂中文。

江云舟面不改色地把笔记本合上了。

讲座结束后他换了一间教室上seminar,十来个人围坐一圈讨论一篇论文。

他昨晚根本没看那篇论文,全程靠点头和“I think that's an interesting point”混了过去。

导师看了他一眼,大概在想这个中国学生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平时他不是这样的,平时他好歹会胡说八道几句。

下课后学长发来消息:“晚上喝酒?有个朋友的局。”

江云舟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打了两个字:“戒了。”

学长发了个问号。

他又打了两个字:“养胃。”

学长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然后说:“行吧,好好养。”

江云舟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出教学楼。伦敦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下雨。

他站在门口,风把他卫衣的帽子吹掉了,冷得他一哆嗦。

他拉上帽子,缩着脖子往公寓的方向走。走了两步,某个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他龇了龇牙,放慢了速度。

衣冠禽兽,他在心里又骂了一遍。

然后他想了想,那个人的脸确实好看。浅棕色的头发,高鼻梁,长睫毛,活像个古罗马雕像。

衣冠禽兽里的衣冠,确实是有的。

他叹了口气,走进了肯辛顿的晚风里。

第3章 满血复活与平凡日常

江云舟又休养生息整整两天后,终于在周三早上觉得活过来了。

先是某个部位从“火辣辣”降级成了“微微不适”,然后又从“微微不适”降级成了“你只要不想它就没事”。

大腿根的酸胀感也退了,弯腰系鞋带不再需要提前做心理建设。

腰也不酸了,走路姿势恢复正常,不再像一只刚从树上摔下来的树袋熊。

他在镜子前照了照,锁骨下面那个牙印还在,但颜色已经淡了,从暗红变成了浅褐色,边缘开始发黄,像是快要结痂脱落。他用指腹摸了摸,已经不疼了。

哈哈哈哈哈,他胡汉三又回来了。

周四下午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他妈接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大嗓门,隔着几千公里都能穿透听筒。

“妈,我信用卡丢了。”

“丢了?怎么丢的?”

江云舟早就想好了台词:“上周出去喝酒,可能掏手机的时候掉了吧。挂失就行。”

“卡有没有被盗刷?”

“没有,我查过了。”

他妈在电话那头嘀咕了几句,大意是怎么这么不小心、伦敦是不是治安不好、要不要给你找个当地的朋友帮忙之类的。

江云舟一一敷衍过去,最后他妈说了一句“我给你补办一张寄过来,这两天注意查收”,就想把电话挂了。

他爸在旁边插了一句嘴,声音从远处传过来:“让他注意安全,别天天喝酒。”

“听到了没有?你爸让你别天天喝酒。”他妈又拿过电话说了一遍。

“听到了听到了。”

挂了电话,江云舟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信用卡丢了这件事,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其实那张卡还躺在那个男人的房间里的某个角落。

不过没关系,挂失了就是废卡一张,谁捡到都没用。

他忽然想到一个画面:那个男人早上起来,从床底下或者床头柜下面捡到一张中国信用卡,上面写着“JIANG YUNZHOU”,然后一脸茫然地翻来覆去看两眼,最后丢进垃圾桶。

周五的时候新卡就到了,DHL寄过来的,他爸还多塞了一张附属卡在里面,附了一张纸条写着“备用”。

江云舟看了一眼那张纸条,笑了一下,随手夹进了护照里。

日子开始变得很平常。

周六他睡到自然醒,中午去了一家附近的咖啡馆吃饭。

班尼迪克蛋配烟熏三文鱼,荷兰酱淋得厚厚的,旁边摆了一小碟芝麻菜。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咖啡杯上。

他拍了张照片发ins,配文是“周末”,三秒钟就收到了十几个赞。

学长在底下评论:“活过来了?”

他回了一个“嗯”。

学长又发了一条私信过来:“今晚真不喝?有个妹子组局,全是帅哥美女质量很高。”

江云舟思前想后最后还是打了两个字:“不去。”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最近养生。”

学长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周日下午他去了一趟超市。

Waitrose,离公寓走路十分钟,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慢慢逛。

买了牛奶、麦片、橙汁、鸡胸肉、几盒蓝莓、一袋牛油果,还拿了一包薯片和一瓶接骨木花气泡水。

结账的时候花了四十多镑,他刷了那张新卡,签了名,拎着两个袋子走回家。

路过海德公园的时候,他看见一群人在跑步,穿着短裤背心,在灰蓝色的天空下沿着湖边的小路跑过去。

他站在路边看了几秒,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该运动运动了。

然后他又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觉得还是再过几天吧。

周一上课。

讲座的主题是国际商务谈判,教授放了一个案例,让小组讨论。

江云舟分到了一个不太熟的同学,一个英国本地男生,戴眼镜,说话很快,带着浓重的伦敦口音。

两个人聊了几句,发现都打网球,约了下次去校园旁边的球场打一场。

“你水平怎么样?”那个男生问。

“还行吧,”江云舟说,“也就一般般。”

他其实打得不错,但中国人嘛,总喜欢先谦虚一下,等上了场再让他们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