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
“嗯。”他乖巧地附和着,抱着沈宴洲走上二楼。
在沈宴洲看不见的地方,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沈宴洲娇嫩的鬓角,声音温柔:“主人,我炖了瑶柱滑鸡粥,现在正热着,米油都熬出来了,特别香。”
他的手掌在沈宴洲后背,轻轻安抚着:
“我先抱您去洗个热水澡,把那身难闻的味道都洗掉,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我喂您喝粥,好不好?”
沈宴洲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
***
浴室内,热气蒸腾,白茶味的精油香氛在湿热的空气里发酵,熏得人骨头都酥了。
沈宴洲是真的没力气了,他光着洁白如玉的身子,慵懒地趴在浴缸边缘,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修长的脖颈和蝴蝶骨上,几缕发丝垂在锁骨窝里,透着惊心动魄的易碎感。
他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半个身子没入水中,随着呼吸,水波荡漾,隐约可见水下柔韧的腰肢。
男人搬了个小矮凳坐在浴缸边,手里端着那碗温度恰好的瑶柱滑鸡粥。
那粥熬得极见功夫。
米粒早已化在汤里,成了奶白色的胶质,上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金黄鸡油,却不腻人。撕得细如发丝的鸡肉丝,混着大颗饱满的日本瑶柱,还有切得极碎的姜丝和碧绿葱花,光是看着,那股鲜香就直往鼻子里钻。
“主人,张嘴。”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水雾里格外磁性,他舀起一勺,细心地吹散了热气,直到确定不会烫到那娇嫩的舌尖,才喂了过去。
沈宴洲微微侧过头,平日里那张总是吐出刻薄言语的嘴,因为疲惫和饥饿,温顺地张开,含住了白瓷勺。
暖流滑入胃袋,鲜甜得让人眉毛都舒展开了。
“这粥……你怎么做的?”
男人垂下眼,把那一勺粥又吹了吹,才低声道:
“没怎么做……就是费点时间。”
“厨房里的那种高压锅太快了,压出来的米不香。我就找了个老式瓦煲。”
“瓦煲受热比较慢,得有人一直守着。”男人抬起头,委屈屈地看着沈宴洲,“我就搬了个板凳坐在那里,守了四个钟头。不敢走神,怕糊底了,主人喝了会苦。”
“这鸡肉呢?”沈宴洲又喝了一口,口感嫩滑得不可思议,“怎么弄得这么碎?”
男人抿了抿唇,故意将端着碗的大手往回缩了缩,沈宴洲眼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躲什么?”
沈宴洲眯起眼,视线落在男人的指尖上,红了一片,还起了好几个透明的水泡,明显是被高温烫伤的。
“你的手怎么回事?”
“没……没事。”男人扭过头,慌乱地想要抽回手。
“只要主人每晚肯回来,这些都不算什么。”男人眼底暗色翻涌,又舀了一勺,这次多加了几丝撕得细碎的鸡肉。
他怕沈宴洲不回家,去见别的男人,像今天一样染的全是野男人的味道。
他的主人太过漂亮,总是招来别的男人觊觎。
他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着,而沈宴洲也真的饿狠了,不多时,一小碗粥就见了底。
最后一勺喂完。
沈宴洲嘴角沾了一点晶莹的米油,挂在他红润的唇边。
落在男人眼里,色。情又无辜。
他缓缓伸出拇指,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按上了他柔软的唇瓣,将那点米油缓缓抹去,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他极其自然地收回手,视线却死死钉在沈宴洲的脸上,将那根沾了沈宴洲唇脂和米油的手指,慢条斯理地送进了自己嘴里。
舌尖卷过指腹,喉结滚动,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眼前的人也一并吞吃入腹。
沈宴洲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越看越觉得他……像只狗。
晚上非得等主人回来才肯睡觉,看到主人嘴边沾了东西,就会不管不顾地凑上来舔干净。
有点粘人,真麻烦。
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不用自己走路,也省了不少麻烦。
“饱了……”沈宴洲偏过头,躲开了递到嘴边的勺子。
胃里有了暖食,血液循环加速,原本被压制的异样感终于爆发了,并不是简单的热,而是两股霸道的力量在他的血管里厮杀——一股是残留在肺腑里,刺鼻的朗姆酒味,另一股是眼前男人身上让他的雪松味。
两种S级Alpha的信息素以他的身体为战场,激烈冲撞。
“嗯……”沈宴洲闷哼一声,原本苍白的皮肤瞬间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燥热顺着血液横冲直撞,汇聚到后颈那块残缺的腺体上,让他难受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迫熟透的果实,急需有人来采摘。
“热,好热……可能是今天吹了冷风,发烧了。”他难受地喘息着,推开了喂粥的勺子,眼尾通红。
“三千万,去帮我把退烧药拿来。”
男人看着他烧得迷离的眼睛,放下碗,“好的,我去拿。”
然而,等男人拿着药箱和热水,重新推门而入时,他的脚步停止了,原本清冷的卧室里,弥漫着浓郁的白玫瑰花香,正如花期所至,散发着甜腻的求偶信号。
而这一室芬芳中,竟还不知死活地掺杂着一丝朗姆酒的辛辣,就像本该纯洁的玫瑰花,被人恶意地浇灌了烈酒,醉得一塌糊涂。
男人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捏得药箱作响。
他大步走到床边。
此时的沈宴洲,正把自己陷在深灰色的真丝被褥里,因为太热,他踢开了半边被子,如瀑的银色长发凌乱地散开,铺陈在深黑色的床单上,几缕湿发黏在他泛着潮。红的脸颊和脖颈上。
修长白皙的小腿露出半截在外面,脚趾因为难耐的燥热而死死蜷缩,连修剪的圆圆的指甲盖。都泛出诱人的粉色。
“呜……”听到脚步声,被子里的人难耐地动了动,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被子里探出来,胡乱地在虚空中抓握着:“退烧药……给我,或者直接给我来一针。”
随着他的动作,被子滑落一角。
露出了他修长的脖颈,和那片红得似乎要渗血的后颈,他在渴求着安抚。
男人的视线落在他绯色的腺体上。
这哪里是发烧?
——这分明是被那个人的信息素勾得发了情。
仅仅是因为傅斯寒靠近他,就能把他逼成这副模样吗?
嫉妒瞬间腐蚀了他的理智,仅仅是闻了一会儿那个人的味道,你的身体就记住了?
凭什么?
凭什么你这具高傲的身体,会因为那个外人而提前发情?
男人随手将手中的医药箱扔在地毯上,紧接着,开始褪去自己的衣物,爬上了他的床。
他的粗砺的指腹捏住了沈宴洲滚烫的脸颊,强迫那张意乱情迷的脸正对着自己。
太美了。
那双罕见的银色瞳孔被情潮浸得湿漉漉的,蒙着一层茫然的水雾,眼尾被热意逼出艳丽的红色,睫毛不安地轻颤,每次颤动都像是钩子,勾得人欲罢不能。
可这副绝美的皮囊,现在却在为另一个男人的信息素动情。
沈宴洲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催促:“三千万,快给我打一针。”
男人极其温柔地将他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的碎发一缕缕拨到耳后,露出了通红的脸。
他俯下身,从他的鼻尖放肆地碰过,嘴唇贴着沈宴洲滚烫的耳廓,“主人,看清楚。”
“您不是发热了,而是发,情,了。”
“怎么可能……”
按着周期,他的发。情期明明是在下周,就算是发。情期,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他的腺体残缺,换做平时,靠着酒精忍忍就能过去,为什么会这样?
肯定是和这只狗,相处的时间太长了。
还有这白玫瑰花香,是从哪里来的?
“主人。”男人主动把头埋进了沈宴洲的颈窝,高挺的鼻梁在他雪白的脖颈上,蹭了又蹭。
“难受的话,要不要闻闻我的味道。”他边说,边单手撕开了自己后颈的医用阻隔贴。
刹那间,属于顶级S级Alpha的雪松信息素,将原本就不多的朗姆酒味瞬间绞杀的干干净净,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像无形的藤蔓,顺着沈宴洲张开的毛孔疯狂钻入。
他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身体瞬间酥软如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滑进了男人的怀里,后颈残缺的腺体在感应到高契合度Alpha信息素的瞬间,疯狂地跳动着,叫嚣着要被安抚。
浑身难受的燥热和空虚让他连脚趾都蜷缩起来,本能地想要用手去按住后颈,想要推开这个危险源。
可手刚伸出去,就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只手软绵无力,手心全是黏腻的汗水。
看着怀里人这副折磨得满脸通红、神智全无的模样,男人眼底的占有欲浓烈得化不开,他抚摸着沈宴洲绯红的眼角,委屈道:
“怎么办呢,主人?退烧药没有用,抑制剂也没看到。”
“我怎么,才能帮你呢?”
沈宴洲任由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双臂却如藤蔓般缠了上去,勾住了男人的脖颈,他借力起身,将男人的头压向自己。
呼吸瞬间交缠,鼻尖抵着鼻尖,四目相对。
男人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咚咚咚”,他的心脏突然跳得极快。
男人脸上的血色一路烧到了耳根,那双平日里总是盯着沈宴洲看的眼睛,因为过度的羞涩和激动而不知该往哪看,睫毛慌乱地颤抖着,喉结剧烈滚动。
刚才那股子要吃人的阴鸷和狠劲儿荡然无存,反而纯情到不知所措。
沈宴洲微微仰头,滚烫的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男人的唇瓣。
男人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死死抓着床单。
下一秒,他听见怀里之人,呢喃道:
“我教过你的,对吧?”
“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