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
“醒了就起来,滚回去。”
傅斯舟并没有被这侮辱性的动作和口气激怒。
事实上,他昨晚,根本就没有睡着。
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反而透着饿狼盯上猎物般的危险。
傅斯舟偏过头,灼热的目光顺着肩膀上那只白皙匀称的脚,最终落在沈宴洲强装清冷的脸上。
“沈总翻脸无情的速度,真是让人伤心啊。”
傅斯舟低笑着抬起手,一把攥住了沈宴洲纤细的脚踝。
沈宴洲想要抽回自己的腿,可他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
傅斯舟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顺着他光滑的脚背,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
“昨晚你缠着我,哭着求我把信息素给你的时候,可不是这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傅斯舟直起身子,一点点将沈宴洲逼退到床头。
他压低了声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宴洲的耳边。
“沈总昨晚,那么热情。怎么?现在天亮了,就不认人了?”
沈宴洲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些失控的画面,眼尾又染上了绯红,但他依旧用最冷厉的目光,盯着逼近的男人:
“傅斯舟,昨晚只是诱导剂造成的意外。你最好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
他努力用最冰冷的语气下达封口令,试图将这个以下犯上的男人重新锁回规矩里。
意外?“傅斯舟蓦地倾身向前,结实的双臂撑在沈宴洲身体两侧,将人禁锢在自己和床头之间。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
“沈总,我怕你忘了昨晚的‘意外’,所以我特意留了个纪念。”
屏幕幽幽亮起,一张靡丽,暧昧不清的照片,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沈宴洲的眼里。
照片里的他,脸颊潮红,眼尾挂着楚楚可怜的泪痕,像个温软娇媚的小妻子,毫无防备,有些依赖地蜷缩在傅斯舟的怀里。
而镜头里,竟然清晰地拍下了他微微隆起的孕肚,以及那片雪白肌肤上,错综复杂的,不堪入目的痕迹。
“删掉。”沈宴洲冷着脸,伸手想要把手机抢过来。
可他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傅斯舟眼疾手快地将手机收起,顺势反手扣住了沈宴洲纤细的手腕,随后低下头,滚烫的鼻尖暧昧地蹭了蹭沈宴洲惨白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情人的呢喃:
“沈总,你说……如果我把这张照片,发给你的丈夫。”
“如果他亲眼看到,自己怀着孕的妻子,被别的男人疼爱成了这副模样……”
傅斯舟松开沈宴洲的手,转而温柔地抚摸上,那张漂亮白皙的脸蛋,指腹擦过他颤抖的红唇:
“他会怎么做?”
“傅斯舟,你失忆了,底线也跟着没了?”沈宴洲瞪着他,问道。
“底线?”傅斯舟屈起手指,轻轻刮了刮沈宴洲的下颌线,眼神放肆。
“沈总,你知道公司里,私下员工讨论最多的是什么吗?”
沈宴洲别开脸,拒绝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但傅斯舟却不依不饶地把他的脸摆正。
“什么?”
“三观跟着五官走。”
傅斯舟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沈宴洲那张漂亮的脸。
“沈总,你说巧不巧……”傅斯舟压低了声音,嘴唇贴上了他的耳廓。
“我的三观,也跟着你的五官走。”
沈宴洲捏着床单,问道:“你想怎么样?”
傅斯舟将沈宴洲散落在额前的银发拨到耳后,随后,他低下头,吻上了沈宴洲微微红肿的嘴唇,吻完后觉得不够,又重重碾了碾沈宴洲柔软的唇瓣。
“我知道你还爱着你的丈夫。”
傅斯舟退开半寸,凝视着那双泛着晶莹水光的眸子。
“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所以,趁着你丈夫不在家的时候……”
“和我偷情吧,沈总。”
第114章
“阿宴,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苏慕然坐在沈宴洲对面,看着检查报告上飙升的各项指标,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沈宴洲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抬头。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体状况?五个月的身孕。你为了谈个生意去酒局就算了,居然还敢喝酒?”
“还有,你的警觉心呢?居然还能让人钻了空子,给你下了最高浓度的诱导剂?如果不是你保镖去得快,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有人给你做了深度安抚,你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今天还能保得住吗?!”
沈宴洲知道是他计算失误了,但是他不希望苏慕然对他发这么大的火。
沈宴洲抬起漂亮的丹凤眼,目光凉凉地看向气急败坏的苏慕然,抿了抿红肿破皮的唇。
“苏慕然,你是在训我吗?”他问得理直气壮。
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事,差点惹出大祸,可他偏偏微微偏过头,留给苏慕然一个冷傲又抗拒的侧脸。
那副模样,就像是只在外面巡视领地时不小心掉进泥坑的漂亮猫咪,被铲屎官捞起来洗澡时,不仅不认错,还高高扬起下巴,冲着人不满地“哈”了口气。
苏慕然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对上沈宴洲因着不悦而微微睁圆,干净得不含杂质的眼睛,苏慕然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只好狼狈地撇过脸,不敢再看那张过分惹眼的脸。
“……我哪敢训你,沈总。”苏慕然心跳漏了半拍,声音也弱了下去。
他认命地恢复了医生的专业态度,开始苦口婆心地叮嘱:“接下来的饮食必须严格忌口了。生冷的东西绝对不能碰,生意场上的酒你敢再沾一滴试试,咖啡也不许喝。叶酸和营养剂我会让助理定期送到你的别墅……”
沈宴洲听得很认真,表情依旧冷傲。
苏慕然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他衬衫下摆,已经快要遮不住的弧度上。
“还有,阿宴,你已经五个月了。”
“五个月,孕肚只会越来越大,生长的速度会成倍增加。”苏慕然看着他纤细挺拔的脊背,叹息道,“就算你再怎么用宽大的西装去遮掩,纸是包不住火的。你每天在公司里开会、见客户,你打算怎么瞒?你想瞒也瞒不住了。”
听到这句话,沈宴洲抓紧了衣角,咬着下唇,低声道:“我会想办法的。”
苏慕然点点头,低头在病历上飞快地写着医嘱,准备让沈宴洲回去休息了。
可是,平日里不愿意在医院多待的沈宴洲,今天却反常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苏慕然抬头望着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宴洲别过脸,手指不安地绞着,白皙的脖颈乃至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了薄红。
过了半晌,他才羞耻的,磕磕巴巴地开了口:
“还有件事……”
“我、我的身体,最近好像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苏慕然严肃起来。
沈宴洲把头埋得更低,脸更红了,声音轻的像猫叫:
“就是这里,最近总是突如其来地发热发胀,有时候还会弄到衬衫的前襟上……”
“而且……胀痛得特别难受。难受到,我有时候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什么带气味的东西压制住……”
沈宴洲越说越羞耻,声音都在颤抖:“苏慕然,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生病了?”
苏慕然望着眼尾泛红,满脸无措的沈宴洲,红着眼眶跟自己描述这种症状,他的脸也跟着红了。
“正……正常……”苏慕然视线到处乱飘,根本不敢往沈宴洲的胸口看一眼,结结巴巴道,“你、你五个月了,身体这是在……在为以后做准备,这是、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不是生病……”
听到“正常”两个字,沈宴洲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觉得更加难堪了。
他又羞又恼地问:“那、那怎么办?我白天在公司开会,它要是溢出来太多怎么办,太丢人了。”
苏慕然只觉得越听,越口干舌燥,他磕磕巴巴道:
“只要找个人,通……通一通就好了。”
沈宴洲漂亮冷淡的脸上闪过茫然:“通?”
“对……”苏慕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就是找人帮忙,疏通后,就不会发热了。”
沈宴洲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两天前,在半山别墅的大床上,那个野兽般的男人低下头,抱他时的滚烫触感。
原本因为羞耻而泛红的脸颊,更是连带着脖颈都烧了起来。
“我……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沈宴洲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把抓起旁边的西装外套,胡乱地搭在臂弯里,试图遮挡住胸前的异样,步伐凌乱地走了出去。
苏慕然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面对这位小祖宗,他实在没办法。
明明对任何事都能淡定的处理好,却对自己的生理反应那么羞耻,还在Alpha面前露出那样的表情……
苏慕然端起水杯润润嗓子,诊室的门却又被人粗暴的推开。
他心头一跳,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恶狼般的眼睛。
“傅斯舟?”他脱口而出。
听到自己的名字,傅斯舟停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你之前认识我?”
苏慕然稳住心神,摇摇头:“傅总最近风头正劲,财经新闻铺天盖地,想不知道都难。”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我也不绕弯子。”傅斯舟微微倾身。
“你和沈宴洲,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刚才在走廊尽头,眼睁睁看着沈宴洲从这间诊室里出来。
那个在公司里对他冷若冰霜,滚完床单后翻脸不认人,还毫不留情扇了他两巴掌,让他好好冷静的上司,出来的时候竟然双颊绯红,眼尾带着惹人遐想的水光,连西装外套都忘了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