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
“二哥,你是想叫他嫂嫂,还是想改口叫他弟媳?”
还有某天下午,沈宴洲单独把他叫出来过,两人见面时,他问的没一句关于他哥的事,全是关于他弟的事。
还有今天沈宴洲为傅斯舟过生日,应该也不是为了生意上的答谢了。
所以,他们这两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难道是……在他嫂嫂和他哥保持婚约的时候,他们俩就越过了雷池?
“疯了……全疯了……”傅斯琦在毯子里无声地用唇语重复着。
*
翌日清晨。
维多利亚港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淡金色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主卧的大床上,气氛温馨得近乎不真实。
沈宴洲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侧着身子,安安静静地枕在傅斯舟的臂弯里,清冷高傲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柔软,银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枕畔,随着他平稳轻缓的呼吸,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冷白的脸颊上。
睡熟的他,眉眼舒展,乖顺得就像一只终于卸下防备,露出柔软肚皮的漂亮猫猫。
傅斯舟其实早就醒了。
他侧着头,目光贪婪而痴迷地描摹着怀中人的睡颜,从挺直的鼻梁到微微红肿的薄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碎了这如梦似幻的早晨。
他的左臂已经被沈宴洲枕了整整大半夜,此刻早就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傅斯舟决定先起床准备早餐,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放轻,放缓,试探性地,一点一点地想将自己麻木的胳膊从沈宴洲的颈下拿出来。
然而,才试图移出一点。
“唔……”
睡梦中的沈宴洲似乎察觉到了胳膊的离开,不满地发出一声极其黏糊的轻哼,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紧接着,像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小猫一样,本能地往前蹭了蹭,整个人直接埋进了傅斯舟的胸膛里,双手霸道地搂紧了男人的劲腰,将那只试图撤离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傅斯舟浑身一僵,心脏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击中了。
他哪里还舍得动弹半分?
傅斯舟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发出愉悦的震动,他低下头,嘴唇极轻的落在沈宴洲微凉的额头,鼻尖,最后流连在那带着淡淡白玫瑰香气的脸颊上,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
“乖。”傅斯舟的声音沙哑低沉,“你再睡会儿,我给你去做早饭,等会儿送你去公司。”
听到耳边低语的沈宴洲,终于被这连绵的亲吻扰醒了。
他极其缓慢地掀开眼皮,银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锐利与冷漠,而是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汪汪的雾气。
就在傅斯舟刚披上衬衫,准备起身下床时——
一截冷白修长的手指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轻轻拽住了他衣服的下摆。
傅斯舟回过头。
只见沈宴洲半张脸还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那双水汪汪的银色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昨晚的荒唐与放纵让他此刻的眼尾还泛着极其惹人怜爱的薄红,就这么拽着他的衣服。
“怎么了?”傅斯舟的心跳漏了半拍,立刻重新坐回床边,声音放得极轻,“是不是没睡好?”
沈宴洲抿了抿唇,脸颊泛起一丝别扭的微红,他错开傅斯舟那过于灼热的视线,手指却依然紧紧揪着那片衣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想吃……虾饺,还有皮蛋瘦肉粥。”
傅斯舟定定地看着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如果不是顾及到沈宴洲昨晚已经被折腾得狠了,他现在绝对会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重新再狠狠地欺负一遍。
他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伸出宽大的手掌,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一下下地抚摸着沈宴洲柔顺的银发。
“好。”傅斯舟的眼底满是纵容与宠溺,“想吃什么都给你做,乖乖躺着,等做好了,再来叫你。”
傅斯舟从主卧里走出来,就看见傅斯琦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机械躯壳,僵硬地坐在L型沙发的边缘。
傅斯琦双手死死捧着一杯冰水,大脑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处于过载宕机的状态,只要一闭上眼,那两道在夜色中交叠缠绵的剪影,以及那微弱却致命的呼吸声,就会化作无数乱码,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刷屏。
随着傅斯舟走近开放式厨房,傅斯琦敏锐地捕捉到了傅斯舟颈侧,那道还没被衣领完全遮住的,新鲜的指甲抓痕,以及喉结下方泛着红紫的咬痕。
他想问,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就尴尬地继续抱着冰水不停地喝。
傅斯舟没有意识到他的紧张和尴尬,只熟练地启动了咖啡机,然后端着两杯美式走过来,将其中推到傅斯琦面前。
“醒酒了?”傅斯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语气平淡得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傅斯琦没有碰那杯咖啡,他推了推黑框眼镜,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他,习惯了用最直截了当的语言去定义事物,但现在,面对自己弟弟时,他结巴了。
“你,昨晚……”傅斯琦深吸了一口气,“你昨晚是不是和沈生那个了?”
“是。”
傅斯舟皱了皱眉,却没有丝毫迟疑,他端起黑咖喝了一口,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自己的二哥,眼神中丝毫没有被撞破的慌乱,反而带着坦荡的占有欲。
“你疯了吗?!”傅斯琦惊慌,总是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剧烈的裂痕,“他是沈宴洲,他是我们名义上的嫂嫂!哪怕傅斯寒现在在赤柱监狱里,他们之间曾经也有婚约,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不符合伦理常纲。”
“那又怎样?”傅斯舟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是比我先和沈宴洲先有婚约,但是论起感情里的先来后到——”
“我爱他,很久了。”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狠狠砸在了傅斯琦的胸口。
“那沈生呢?”傅斯琦急切地追问,试图在这场荒诞的伦理里寻找一个逻辑的支点,“他一直都是那种高高在上,把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的人。他为什么会同意和你……难道是他……”
“你给我闭嘴。”
傅斯舟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是我像条狗一样死皮赖脸地缠着他,是我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乘虚而入,他自始至终干干净净,他愿意和我在一起,完全是被我强迫的。”
“沈生很好,全是我的错。”
傅斯琦被他眼底的狠戾震慑住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傅斯舟收回视线,重新靠进沙发里,随即将扭转了话题: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只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现在,我想和你说另一件事。”
看着弟弟突然凝重起来的神色,傅斯琦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昨天下午,我在酒店楼下的时候。”傅斯舟抬起眼眸,放下了手里的黑咖啡,“我好像,看见傅斯寒了。”
“砰!”傅斯琦手里的水杯滑落,砸在地毯上。
“不可能,这不符合司法程序,他不可能现在出来,他如果出来了我的实验室,他偷走的那些成瘾型抑制剂的配方……”
傅斯舟看着二哥恐慌的模样,眼神愈发幽暗:“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
“但如果真的是他,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第82章
“咔嚓咔嚓——”
直播里,几百家港媒的长枪短炮,印着各式Logo的咪牌,几乎要怼到傅斯寒的脸上,现场的安保人员死死拉着警戒线,吼得声嘶力竭。
“傅大少!律政司今朝突然撤销所有走私指控,系咪有内幕啊?”
“傅生!外面系你亲自签嘅字,你点回应?”
屏幕里,傅斯寒在十几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不疾不徐地从高等法院门口拾级而下,几个月的赤柱牢狱生活,没有让他沾染半分落魄,反倒削去了他身上富家子弟的浮华,整个人清瘦了一圈,也愈发锋利深邃。
面对喧闹,他对着镜头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痛心,开口便是低沉温和,斯文至极的嗓音:
“多谢各位传媒朋友关心我。”
“清者自清。我傅某最敬畏因果,断不会碰那些伤天害理的生意。这起走私案,我本人从头到尾,毫不知情。”
他顿了顿,眼眸里闪过被挚友背叛的黯然:“错就错在,我这人太念旧情,霍天帮我打理名下物流仓储,我当他是手足,完全放权。哪知他瞒天过海,利用我的信任做了违法的事,我也是在里面才知道,原来我身边,养了只咬人的狗。”
与此同时,新闻直播间里,弹幕逐渐呈现出一面倒的狂欢:
【卧槽!我就知道傅大少是清白的,他怎么可能干走私!】
【啊啊啊啊啊傅少瘦了好多!!这种清冷禁欲的破碎感谁懂啊!太帅了!】
【霍天真特么是个扑街!吃里扒外的东西,把我们傅少害得这么惨!】
台阶上,一名不知死活的狗仔挤开人群,大声吼出了全港圈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傅生!你在里面这几个月,傅氏已经变天啦,你弟弟傅斯舟代行董事之位,现在你虽然脱身,但这继承人的位置已经被人坐稳了,你怎么看?”
傅斯寒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凝固,他缓缓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记者,“他若是凭真本事上位,我做大哥的,自然替他开心。”
“不过,如果他若是用了一些见不得光,恶劣的手段,偷走了我的位置,我的东西。我自然会连本带利,亲自,捏碎了,拿回来。”
沈宴洲冷眼看着屏幕里那张斯文虚伪的脸,傅斯寒隔着镜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正以一种黏腻、充满掌控欲的眼神注视着他,那是既定所有物的眼神。
沈宴洲的胃里不可遏制地泛起生理性的厌恶。
“啪。”
随着沈西辞抱着文件走进总裁办,沈宴洲顺手关掉了平板电脑上的直播。
“哥,你看到今天早上,傅斯寒出狱的新闻了吗?”
沈宴洲点点头。
从今天早上八点开始,全港的财经版面,和娱乐头条就全被傅斯寒出狱的消息霸屏了,他想不知道都难。
而且公关稿满天飞,全是在替他洗白,把他塑造成被兄弟背叛的完美受害者。
傅家还是那个傅家,傅老爷子还真是宝刀未老。
“看到了。”沈宴洲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应该是花了大价钱请了全港最顶级的公关团队,如果连这点水花都砸不出来,那他这几个月在赤柱也算是白待了。”
沈西辞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想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沈宴洲,视线却落在了沈宴洲修长的颈侧,那里,性感的喉结边缘,极其突兀地贴着一枚Ok绷。
“哥,你脖子怎么了?”沈西辞愣了愣。
他抬起手,指腹漫不经心地碰了碰Ok绷的边缘,早晨洗漱时,他站在半身镜前,就看见镜子里,留下了那只狗情难自禁时,留下的很深的咬痕。
他不得不冷着脸,用Ok绷,强行贴了上去。
他真的很喜欢,咬他。
跟个狗似的。
他放下手,抬眼看向沈西辞,“早上逗狗,不小心被抓了一下。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