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
“那晚没有做的事……”傅斯舟凝视着熟睡的妻子,声音里透着执拗的诱哄,“我今晚对你做,好不好?”
“如果我今晚不对你做的话,那个姓霍的……明天就会妄想沾染你。”
自然没有人回答他。沈宴洲的手指在被子边缘极其细微地蜷缩了一下,但呼吸依旧平稳。
傅斯舟也不需要回答。
他低下头,将滚烫的唇印在了沈宴洲的额头上。接着是眉心,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尖,最后落在那两片柔软微凉的唇瓣上。
他含住沈宴洲的下唇,极尽温柔地吮吸、舔舐,像是品尝着世界上最甜美的糖果,淡淡的玫瑰冷香在唇齿间蔓延,甜得让傅斯舟头皮发麻。
“真甜……”
傅斯舟喘息着,顺着沈宴洲的下颌线,一路吻到了那修长的脖颈上,他的鼻尖深深埋进那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颈窝,像个瘾君子一样,贪婪地深吸着那股玫瑰花香,并一点点释放出自己的薄荷味信息素,试图将那股花香彻底腌渍。
“宝宝,你好香。”
他一边哑着嗓子呢喃,一边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摸索到沈宴洲衬衫的领口,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粗暴地撕扯,而是极有耐心地,解开了那几颗莹润的贝壳扣子。
傅斯舟低下头,在那片娇嫩的皮肤上,重重地吸吮了几口,留下几道刺眼的红痕。
“嗯……”
突如其来的湿润与轻微的刺痛,让睡梦中的沈宴洲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从鼻腔里发出极软,极黏糊的哼哼唧唧声。那双总是发号施令的手,此刻软绵绵地推拒在傅斯舟坚硬的胸膛上,却毫无力道。
那声音不再是白天里冷硬,充满上位者威压的语调,而是带着毫无防备的娇气与依赖。
这简直是要了傅斯舟的命。
他望着沈宴洲那张因为微蹙着眉而显得有些委屈的脸,理智的弦彻底崩断,越是看着这样干净无瑕的沈宴洲,他越是想狠狠地弄脏他,想把他弄哭,想看这张高高在上的脸染满情欲的潮红。
他继续抱着他亲吻,随后,眼底爆发出极其狂热,阴暗的满足感。因为他发现,熟睡时的妻子,竟比清醒时那个满身带刺的他,更敏感,更容易接纳他。
傅斯舟的呼吸愈发粗重,巨大的满足感在胸腔里膨胀,他再也无法忍耐这种隔靴搔痒的折磨了,大手毫不费力地钳制住了沈宴洲试图逃离的腰肢。
睡着时的沈宴洲,没有那些伤人的冷言冷语,没有对他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有毫无防备的柔软和随着本能泛滥的情潮。
浓烈的薄荷味信息素与玫瑰冷香在密闭的卧室里疯狂缠绕着。
当傅斯舟愈发沉浸在令他发狂的温热中时,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一滴滚烫的汗水顺着他凌厉的轮廓滑落,“吧嗒”一声,砸在了沈宴洲微颤的锁骨上。
“嗯……”
突如其来的感觉,让沈宴洲在睡梦中扬起了脆弱的脖颈,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揉皱的床单,指关节泛出隐忍的颜色。
“呜……呜……”
他的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那双紧闭的眼眸上,浓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羽翼般剧烈地颤抖着,又无意识地摇着头,嘴里溢出细碎,娇软又带着浓浓哭腔的呜咽,和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他的哭声,就是男人最好的兴奋剂。
傅斯舟低下头,愈发兴奋地吻去他眼角渗出的泪水,一遍遍病态地哄着:“别怕。”
他像是一个贪得无厌的暴徒,在这完美,娇软的怀抱里疯狂地爆发着自己积压了许久的嫉妒,醋意,以及那份卑微到尘埃里却又疯狂生长出来的偏执占有欲。
直到窗外隐隐透出了一丝破晓的微光,这场单方面的悸动才堪堪平息。
傅斯舟大口喘息着,看着怀里的人。
沈宴洲似乎已经彻底累晕了过去,他软绵绵地陷在被汗水浸透的床铺里,连呼吸都透着被狠狠疼爱过后的虚弱。
傅斯舟将他绵软无力的身体紧紧地抱进自己怀里,扯过一旁的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住,听着沈宴洲那因为疲惫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傅斯舟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逐渐从情欲的狂热,沉淀成深不见底的阴冷与算计。
他回想起睡前沈宴洲漫不经心说出的那个名字。
“我怎么可能不介意……”
傅斯舟低下头,下巴轻轻摩挲着沈宴洲柔软的发丝,“那些人总是不知死活地想要勾引你。那个姓霍的,想用几条破航线就来沾染你?”
“他想走我当年走过的路,用我用过的手段来抢人?”傅斯舟冷笑了一声,收紧了抱着沈宴洲的手臂,“他做梦。”
他感受着自己与沈宴洲紧紧相连的温度,那种变态的满足感终于让他的心脏落回了原处。
“既然你明天非要去见他。”傅斯舟望着他,满意地低语。
“那就带着我给你的东西,去见他,好不好?”
说完,他将沈宴洲重新拥入怀中,闭上了满是阴郁与餍足的双眼。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不过一会儿,埋在傅斯舟胸膛前,那个看似已经被彻底折腾到昏睡过去的人,那双在黑暗中本该紧闭的眼眸,却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道缝隙。
银灰色的眼底,一片清明、冷冽,没有丝毫情欲过后的困顿与迷茫,他感受周身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的薄荷味信息素,在黑暗中伸出修长冷白的手指,在傅斯舟后背紧绷的肌肉上,漫不经心地轻轻戳了两下。
第79章
港城的盛夏,连从维多利亚港吹来的海风都透着令人烦躁的黏腻,白花花的日头毫无遮拦地砸在盘山公路上,连空气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起来。
跟着扭曲的,还有偷偷跟在沈宴洲车后的傅斯舟,大概。
沈宴洲单手虚虚搭在深色的真皮方向盘上,车内冷气开得很足,将外面的闷热彻底隔绝,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后视镜。
后方大约五十米处,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正不远不近,极度刻意地咬着他的车尾。那车贴着极深的防爆膜,外人什么也看不见,但沈宴洲不想都知道,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正用怎样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车牌。
车子驶过一个带有减速带的弯道。
“嘶……”
随着轻微的颠簸传来,瞬间唤醒了他身体的记忆,不由分说地将他的思绪,硬生生拖回到了几个小时前。
傅斯舟,无疑是只疯狗。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哪个正常人,会用尽见不得光的手段强逼利诱他结婚?会为了上位,反手把自己的亲哥哥毫不留情地送进监狱?
又有那个正常人会在床上逼着他叫“老公”,醋劲和绝望的占有欲上来的时候,还会趁着他熟睡,偷偷摸摸地强J自己的妻子。
但他又不敢真的发疯。
明明拥有着最顶级的Alpha体能,他其实只要不管不顾地强行凿开他脆弱的生口口,把他的薄荷味信息素注入,完成彻底的终身标记,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永远禁锢在身边。
可偏偏,却卑微地只祈求他每晚都能按时回家。
昨晚也是这样。
抱着他做的时候,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极点,生怕把他弄醒过来,忍得满身是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也不敢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太多痕迹。
男人一边沉溺,一边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放着最疯批的话:“既然明天这么想去见他,就带着我的东西去见他,让他闻闻你身上到底是谁的味道……”
狠话说得震天响,可到了半夜,这条疯狗却又怕极了他会生病。
悄悄地将他抱进浴室里,为他清理时,连手都有抖,生怕又把他弄醒了,直到把他的“罪证”清理得干干净净,才把他重新抱回床上。
看着傅斯舟从咬人的“疯狗”到摇尾的“乖狗”之间来回无缝切换,老实说,沈宴洲觉得很有意思,这种把一只足以撕碎任何人的猛兽驯服得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上瘾。
随着红灯亮起,将沈宴洲从回忆中扯了出来。
他回过神来,看着后视镜里那辆因为他减速而猛然踩了刹车,像个做错事的跟踪狂一样心虚地拉开距离的劳斯莱斯,薄唇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浅水湾老港风咖啡厅门前。
浅水湾的这家老港风咖啡厅,藏在几棵巨大的百年榕树后,绿意掩映,极其私密。
开咖啡店的老板是个英国人,咖啡厅内流淌着慵懒低回的英文R&B。因着位置实在是偏僻,又适逢周末,这家咖啡店里客人寥寥无几。
沈宴洲进门,视线仅仅扫了半圈,便看见了坐在临窗位置上的霍霆。
“沈总,你迟到了五分钟。”
听到脚步声,穿着深灰色衬衫的霍霆站起身,他绕过桌子,极其自然且绅士地替沈宴洲拉开了座椅。
“路况不太好。”沈宴洲坐下解释道。
他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银灰色的眼眸冷淡地瞥了霍霆一眼,随后,他的视线越过了霍霆的肩膀,落在了他斜后方的卡座上。
在那盆巨大的龟背竹后面,坐着穿着一身黑的男人。
男人头顶压着黑色的棒球帽,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他高大挺拔的身体,即使刻意佝偻着,试图将自己缩进狭小的沙发里,也依然在卡座里显得格格不入。
见到沈宴洲投来的目光时,他像个做贼心虚的变态跟踪狂似的,举起手里的菜单,将自己的脸挡得严严实实。
沈宴洲在心底冷嗤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这时,穿着考究马甲的侍者走到了沈宴洲这桌。
“请问两位,需要什么饮品?”
霍霆甚至都没有问沈宴洲想喝什么,便直接对侍者说:“两杯冰摇柠檬茶,少冰,半糖。”
他们从小斗到大,霍霆很了解沈宴洲在夏日里的那些小习惯。
就在侍者记下饮品,转身走向斜对面那个卡座时,沈宴洲的余光,又极其隐秘地锁向了那里。
“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些什么?”侍者礼貌地询问那个在大夏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奇怪客人。
那张竖起的菜单被缓缓放下了一寸,越过纸板的边缘,露出一双布满阴鸷的眼睛。
“和那桌一样。”男人声音压得极低。
“好的,也是一杯少冰半糖的冰摇柠檬茶吗?”
“是的。”男人快速点点头,怕被前方的沈宴洲发现,又把菜单竖了起来,再次挡住了自己的脸。
“既然沈总时间宝贵,那我们先聊正事。”霍霆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人,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沈宴洲的身上。
在他的记忆里,从学生时代起,沈宴洲就是全校学生的典范,他不仅成绩永远霸占着全校第一,连那身普普通通的白衬衫校服,扣子也都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一颗,浑身上下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冷。
等长大了,在尔虞我诈的港城生意场上相见,沈宴洲更是把自己常年裹在板正严肃的西装三件套里。
霍霆极少,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怎么见过沈宴洲穿常服的样子。
而今天,他穿了一件设计感极强的,黑白拼接式高领衬衫,极度考验身材和气质的穿搭,反而将他绝美的脸衬托得更加精致,如果不是霍霆与沈宴洲早就认识,他甚至会以为坐在自己面前的,是某个从巴黎秀场上走下来的顶级模特。
霍霆甚至在心底偷偷暗想:沈宴洲周末出来谈工作,却打扮成这样,是不是因为今天见的人是他?
“海关那边,我已经打点过了,通关的绿灯,随时可以为沈氏亮起。”霍霆抛出了自己的筹码,“沈家手里握着东南亚那几条最肥的深水航线,还有你昨天在商宴上提出的那个离岸中转仓的企划,我非常感兴趣。”
霍霆将装订精美的草拟协议推到桌子中央,“若是能和沈氏深度合作,达成交叉股权置换,霍家在码头的吞吐份额,可以分出两成给沈总。”
“两成?”沈宴洲端起刚刚送上来的冰摇柠檬茶,抿了一口。
“霍霆,你当我今天是来浅水湾做慈善的吗?”
“海关通道确实难搞,但现在的局势是,你们霍家的远洋货轮急需出港,而我沈氏的码头并不缺货,没有我在马六甲和新加坡的深水泊位,你们的货就算过了海关,也只能飘在公海上当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