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止念
沈星野左腿前伸。
坚硬的军靴鞋尖，准确无误地抵在了陆寒渊的右腿上。
隔着深蓝色的西装布料，军靴顺着陆寒渊的小腿骨，缓慢而放肆地往上滑。
陆寒渊左手转动佛珠的动作停住。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镜片边缘，落在沈星野脸上。
沈星野盯着电脑屏幕，十指翻飞，表情极度专注且冷漠。完全看不出桌下的胆大包天。
精神链接在陆寒渊脑海中开启。
【西装暴徒。】
【平时用规矩压我，今天就在你的高管面前挑衅你。】
【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陆寒渊眼底暗光闪动。他没有移开腿，任由那只军靴在自己腿上作乱。
“不切断。”陆寒渊声音平稳，对着李峰下令。“所有端口向他开放。”
李峰急了。“陆总！小丑的病毒已经开始读取底层数据了！再有三十秒……”
“闭嘴。”陆寒渊吐出两个字。
会议室陷入死寂。只有沈星野敲击键盘的声音，密如骤雨。
桌下，军靴的边缘擦过陆寒渊的膝盖内侧。带有挑逗意味的勾蹭。
沈星野嘴角挑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屏幕上，小丑的扭曲笑脸突然裂开，一行血红的倒计时出现。
30。
29。
高管们屏住呼吸。绝望的情绪在会议室内蔓延。
沈星野双手离开键盘。
他按下回车键。
外公的AI核心算法全面接管陆氏超级计算机的算力。
屏幕上的血红色倒计时瞬间卡在28秒。
无法跳动。
扭曲笑脸开始解体，像素块一片片崩落。
绿色的数据流如同海啸，从陆氏底层端口逆流而上，直接将小丑的病毒吞噬得一干二净。
不仅如此。
沈星野重新把手放回键盘，顺着病毒的来路，发起了反向追踪。
“冰岛节点。伪装跳板。破。”沈星野轻声开口。
大屏幕的全球地图上，位于冰岛的一个红点瞬间熄灭。
“北美节点。中继服务器。破。”
又一个红点熄灭。
“南非节点。诱饵。破。”
三十秒。
短短三十秒。
大屏幕上彻底恢复成了陆氏标志性的蓝色静默界面。
不仅病毒被清空，小丑在全球布置的三个千万级跳板服务器，被沈星野直接灌入了海量垃圾数据，物理烧毁。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高管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刚才那股摧枯拉朽的数据流，根本不是人类手速能达到的，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暗网第二。”沈星野靠向椅背，手插进裤兜。“就这水平。”
桌下，他的军靴顺着陆寒渊的膝盖往下落，准备收回。
一只大手突然探出。
陆寒渊在桌底，精准地一把捏住了沈星野的脚踝。
力道极大。
沈星野身体一僵。脚踝被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陆寒渊站起身。右手依然藏在桌下，扣着沈星野的脚踝不放。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
“李峰。”陆寒渊开口。
“在。”李峰浑身一抖。
“今天起，网络安全部所有行动，听从沈顾问调遣。”陆寒渊声音冷硬，带着绝对的权势压迫。“从现在开始，沈星野拥有动用陆氏全球算力的最高特权。他的话，就是我的命令。”
高管们齐刷刷低头。
“是，陆总。”
“散会。”陆寒渊下达指令。
不到十秒钟，会议室里的人走得干干净净。厚重的大门关上。
空旷的会议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星野坐在椅子上。右脚依然被陆寒渊掌控。
“放手。”沈星野压低声音。
陆寒渊没有松手。他拇指按在军靴的皮面上，透过坚硬的材质感受着底下的骨骼。
“撩完就想跑？”陆寒渊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危险的沙哑。
沈星野对上他的视线。“陆先生，这里是会议室。外面全是人。”
陆寒渊松开他的脚踝。
沈星野刚松了一口气，准备收回腿。
陆寒渊直接扣住他的左手手腕，将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跟我回办公室。”
第31章 亲到你腿软为止
六十八层总裁办。
两扇沉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关上。
陆寒渊松开沈星野的手腕。他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脱下深蓝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去沙发上坐着。”陆寒渊扯松领带，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欧洲分部的加密简报。
沈星野站在原地没动。他看了一眼沙发，又看了一眼落地窗前那台处于待机状态的高级备用工作站。
右肩的伤口隐隐作痛。会议室那场数据战赢得漂亮，但他知道，小丑的核心代码并没有被彻底销毁。那个疯子肯定留了退路。
沈星野走到备用工作站前。拉开椅子坐下。
陆寒渊低头看简报，没管他。
沈星野拿出自己的加密U盘，插入接口。屏幕亮起。
他敲击键盘。五条隐蔽的代理通道迅速建立。
目标：暗网“红灯区”。
那里是整个地下网络最混乱的数据黑市。没有规则，没有底线。
全球最顶尖的杀手、毒枭和黑客都在那里交易。小丑的底层IP就藏在红灯区的肉鸡池里。
只要能绕过陆氏的物理隔断，潜进去抓取几组数据，他就能把小丑的现实物理地址挖出来。
进度条飞速上涨。沈星野十指敲击速度越来越快。
主办公桌后，陆寒渊翻过一页简报。
读心术无声开启。
【红灯区的防火墙更新了。】
【用外公的AI算法强行破壁，只要三分钟。】
【小丑这个疯子，敢在京城搞连环爆炸。我今天非把你老巢扒出来。】
纸张摩擦的声音停住。
陆寒渊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锁定在沈星野的背影上。
胆大包天。
刚在会议室里用脚撩拨，现在又当着他的面，在陆氏的总裁办里越过物理隔断去捅暗网的马蜂窝。
陆寒渊放下简报。
皮鞋踩在长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星野死死盯着屏幕。红灯区的底层架构已经显露。无数含有极强攻击性的反向追踪程序在屏幕边缘疯狂试探。
“就差一步。”沈星野轻声开口。
右手食指悬在回车键上方。准备敲下致命的诱饵代码。
一只手从后方探出，直接扣住了笔记本的屏幕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