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止念
车速减缓。
前方立着两扇黑铁雕花大门。
无门卫。
视网膜扫描与车牌识别同步完成。
大门无声向两侧滑开。
迈巴赫停在庞大的欧式庄园前。
右侧保镖拉开车门,比了个手势:“沈少爷,请。”
沈星野冷着脸跨出车厢。
初秋夜风卷着玫瑰香气扑面而来。
庄园主楼灯火通明。
大厅门口站着两排佣人和保镖,鸦雀无声。
一名穿燕尾服的老管家迎上前欠身。
“沈少爷,我是管家林叔。陆先生吩咐过,您的房间准备好了。请。”
沈星野嗤笑,晃了晃绑在一起的双手。
“你们陆先生的待客之道,就是绑着手进门?”
林叔面色不改。
他掏出医用剪刀,利落剪断扎带。
沈星野转着手腕,腕骨处留着一圈红痕。
他盯着林叔:“不怕我跑了?”
“陆先生有规矩,庄园内您自由活动。”林叔收起剪刀侧身让路。
“但您走不出这扇大门。”
沈星野挑眉,大步迈进主楼。
入眼是极度压抑的冷色调装潢。
黑白大理石地板,巨型水晶吊灯。
墙上挂着中世纪冷兵器。
毫无活人气息。
林叔将他带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这是您的卧室,衣物和热水已备好。”
林叔站在门外:“陆先生还在处理事务,稍后来看您。”
说完退出房间,带上门。
咔哒。
电子锁落锁。
沈星野立刻按住门把手下压。
死锁,纹丝不动。
他转身扫视这个所谓的卧室。
面积大得离谱,分为起居室、书房和休息区。
古董家具布置得刻板生硬。
他走到书桌前找网络接口。
什么都没有。
整个房间不见任何带屏幕的电子产品。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信号格打着红叉。
物理屏蔽,局域网切断。
防得滴水不漏。
沈星野抓了把头发,走向落地窗。
推不开。
窗框被内置钛合金锁死,防弹玻璃。
这不是卧室,是顶级囚笼。
靠,想关我?
沈星野冷下脸。
他转身,视线卡在角落的高大酒柜上。
那是房间里唯一能砸的物件。
玻璃柜门里摆着几十瓶年份红酒。
沈星野抄起桌上的黄铜地球仪,直直砸向酒柜。
哗啦!
碎裂声在空旷房间里炸开。
防爆玻璃裂成网状。
他紧跟着飞起一脚,踹穿玻璃门。
伸手扯出两瓶法文红酒,狠砸向地板。
砰!砰!
暗红液体四下飞溅,洇透了波斯地毯。
碎玻璃铺满一地。
这还不够。
他拉开抽屉翻找,扯出一盒雪茄和一把纯银雪茄剪。
旁边配着复古煤油打火机。
他咬住一支雪茄,咔嗒按燃打火机。
幽蓝火苗跳动。
浓烈烟草味呛入肺腑。
他拖过天鹅绒单人沙发,大马金刀坐在狼藉中央。
双腿交叠。
军靴踩着沾满红酒的碎玻璃,嘎吱作响。
天花板四角的监控静静闪着红光。
沈星野抬头,冲着探头吐出一口浓烟。
比了个中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五分钟。
十分钟。
门外毫无动静。
沈星野咬着雪茄的力度加重。
诡异的安静催生出烦躁。
他本以为砸了这里,会有保镖冲进来按住他。
或者那个男人直接踹门而入。
什么都没有。
墙上的古董座钟单调地滴答响着。
沈星野按着膝盖,正准备起身去砸浴室镜子。
咔哒。
电子锁响了。
厚重实木门被缓缓推开。
沈星野没动,死死盯着门口。
走廊冷白灯光涌入。
陆寒渊在一群黑衣高管簇拥下走进来。
黑色西装外套脱了,只穿一件黑衬衫。
领带扯松了一半。
金丝眼镜折射着冷光。
右手缓慢拨弄着那串颜色极深的檀木佛珠。
门外的高管看到满地狼藉,脸色都白了。
砸碎的红酒,每一瓶都能在市中心换套公寓。
更别提那张绝版波斯地毯。
但没人敢出声。
陆寒渊抬起左手,指节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