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止念
沈星野猛地站起来。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极其特殊的代码排列组合。
黑色骷髅头,螺旋状的数据流。
这是暗网排名第一的黑客组织“深渊”的专属攻击标志。
“深渊”出手,从不留活口。
他们针对的目标,必须被彻底摧毁数据链。
“林叔!”陆寒渊按下内线通讯。
“通知技术部,立刻切断所有外部网络连接!物理隔离主服务器!”
“先生!”林叔的声音带着焦急。
“技术部回复,对方释放了锁定病毒,主服务器的物理隔离程序被篡改了!无法手动切断!”
陆寒渊紧绷下颌线。
如果主服务器被攻破,陆氏集团的全球并购数据和机密文件将全部泄露。
这是极其致命的打击。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手机,准备下令强行拔除电源。
一只缠着纱布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陆寒渊转头。
沈星野站在他身旁。
眼底的别扭和乖顺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颠覆欲。
“拔电源没用。这病毒带自毁程序,断电的瞬间会格式化所有硬盘。”沈星野盯着屏幕。
“你有办法?”陆寒渊看着他。
沈星野笑了。
那个在暗网搅动风云的顶级黑客“Z”,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我的主场。”沈星野拉开陆寒渊的椅子,直接坐下。
他无视双手包裹的纱布。
十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陆先生,看好了。”沈星野眼神锐利。
键盘敲击声骤然响起。
第16章 小野猫,看来你还是没记住这里的规矩。
键盘敲击声在书房内密集响起。
沈星野双手缠着医用纱布,十指却灵活得只剩残影。
屏幕上猩红的警告框不断弹窗,又被他以更快的速度强制关闭。
陆寒渊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那些疯狂滚动的绿色代码上。
“物理隔离没用,病毒附带了伪装协议。”沈星野盯着屏幕,语速极快,“他们在诱导系统自我熔断。”
黑色骷髅头图标开始闪烁,倒计时剩下三十秒。
沈星野左手小指按住Ctrl键,右手飞速输入一串长达四十二位的动态密文。回车键按下。
屏幕中央的骷髅头瞬间定格。
“拦截补丁。”沈星野松开手,靠在椅背上喘了口气,“我植入了一个虚拟的数据镜像,把他们的自毁程序引流到沙盒里了。服务器保住了。”
红色警报解除,恢复成正常的蓝底界面。
通讯器里传来林叔激动的声音:“先生。技术部汇报,主服务器停止异常访问,数据完好无损。”
陆寒渊拿起通讯器:“让技术部接管沙盒,追踪IP。”
切断通讯,陆寒渊低头看着沈星野。
沈星野缠着纱布的双手微微发颤。高强度的手速爆发,让刚包扎好的伤口重新渗出血丝。
白色的纱布上染出刺目的红梅。
“临时补丁撑不了多久。”沈星野站起身,让出位置,“这是暗网排名前三的黑客组织‘深渊’。他们的习惯是集群攻击,刚才只是试探。真正的总攻在半夜。”
陆寒渊看着他手上的血迹。
“去换药。”陆寒渊语气平淡,“剩下的事,陆氏的技术部会处理。”
沈星野皱眉:“他们处理不了。‘深渊’的代码逻辑全是死循环。”
“回房间休息。”陆寒渊打断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这是命令。”
沈星野咬紧后槽牙。他看了陆寒渊一眼,转身走出书房。
凌晨三点。
盘山庄园主楼灯火通明。夜风拍打着落地窗。
陆寒渊坐在书桌后。三台显示器全部亮起,红光倒映在他的金丝眼镜上。
通讯器里,技术部总监的声音都在发抖:“陆总,对方启用了僵尸网络,流量太大。第二道防火墙已经被击穿。他们锁定了我们的客户数据库。”
陆寒渊转动手腕上的檀木佛珠。
“切断海外数据中心的物理光缆。”陆寒渊声音极沉。
“如果切断,集团在欧洲的三个并购案会全部违约,损失超过百亿。”
“按我说的做。”陆寒渊挂断通讯。
桌上的加密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显示是一串隐藏号码。欧洲分部的紧急专线。
陆寒渊拿起手机,起身走向书房外的走廊。
书房门半开。
南侧套房内。
沈星野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那块金色的怀表。
他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屏幕上,代表陆氏局域网的波形图正在疯狂震荡。
“深渊”动手了。
沈星野认出了那些隐藏在垃圾流量中的底层代码。
那是“深渊”首领“毒蛇”的个人签名。
两年前,在暗网黑客大赛上,沈星野用代号“Z”将“毒蛇”踩在脚下,夺走第一。
这帮孙子,居然敢动到陆寒渊头上。
沈星野脑海中闪过昨晚夜色酒吧里,陆寒渊踹开包厢大门的画面。那个男人脱下西装裹住他,一脚踩碎沈星辰的手指。
“我陆寒渊亲自教的小孩,也是你们敢碰的?”
这句话在耳边回响。
沈星野握紧怀表。
帮,就意味着他要动用“Z”的核心代码。
陆氏的网络监控系统一定会记录下他的操作轨迹。陆寒渊那种心思缜密的人,绝对会把他的底牌查得底朝天。
不帮,陆氏集团今晚就会遭受重创。
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图直线下降。陆氏的防火墙正在全面崩溃。
沈星野低骂一声。将怀表扔在床铺上。
老子罩着的人,轮得到你们这帮废物来踩。
他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毯上,拉开房门。
走廊上,陆寒渊正站在落地窗前接听跨国电话,背对着书房方向。男人一口流利的德语,语气冷厉。
沈星野贴着墙壁,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悄然溜进书房。
三台显示器一片猩红。技术部已经放弃抵抗,屏幕上弹出一行嚣张的英文字母:“陆氏集团,准备迎接毁灭。”
沈星野走到书桌前,拉开那张宽大的红木椅子,坐了下去。
他活动了一下十指。纱布有些碍事。
他直接咬住纱布一端,用力一扯。沾着血迹的医用纱布掉落在地毯上,露出布满划痕的双手。
双手悬停在键盘上方。
眼神瞬间变得极度专注且冰冷。
“毒蛇,两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废。”
键盘敲击声如暴雨般响起。
沈星野没有去修补防火墙。那是防御者的思维。他是“Z”,他只负责进攻。
他调出下午植入沙盒的那个虚拟镜像,顺着“深渊”的攻击路径,直接建立了一条反向数据通道。
屏幕上的代码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翻滚。
陆氏集团地下技术中心。
技术部总监看着主控屏幕,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怎么回事。谁在操作主机。最高权限被接管了。”
操作员双手离开键盘,满脸不可置信:“总监,防御系统被强制关闭了。这股未知力量在把所有端口对准攻击者。”
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