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叶草草草
“一直在等的人?”江亦疑惑地看他。
“我从小就知道我有一个一定要等到的人,即便我不知道她的样貌,她的声音,她的名字,但我知道那是我的妻子,我要等她。”
云中岚的手指轻轻滑过屏幕,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还好,我现在等到了。”
江亦看着云中岚手机屏幕上那张熟悉的侧脸蓝色长发,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是她在游戏里的立绘,是他看了二十一年的脸。
“她很好看。”江亦的声音很轻。
云中岚把手机收回去,低头看着屏幕,手指在边缘轻轻摩挲着,“嗯,我的妻子很漂亮。”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总感觉你很熟悉,每次看到你都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云中岚抬起头看他。
第61章 终章
江亦慌乱地移开视线,随口敷衍道:“可能我是大众脸吧。”
云中岚乐了一下,但没有追问,他转过身去继续点外卖,江亦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出手机和陆晏聊天。
门口传来脚步声,刘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袋薯片,嘴里嚼着,咔嚓咔嚓的,他把薯片袋递到江亦面前,“吃不吃?”
江亦摇了摇头,刘山又把薯片袋递到云中岚面前,云中岚也摇了摇头,刘山耸了耸肩,自己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他在江亦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一边嚼薯片一边看手机。
林业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本新书,他把书放在桌上,看了江亦一眼,“新舍友?”
江亦点了点头,“你好,江亦。”
“林业。”
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各忙各的了,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刘山嚼薯片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下午的课在二号教学楼,两点开始,任课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PPT翻得很快,一页一页的细胞结构图从屏幕上滑过去,江亦的笔在纸上追着跑,记下了几个关键词,抬头的时候下一张图已经出来了。
刘山坐在他右边,课本翻开着,但书比他脸都干净,他用笔戳了戳江亦的胳膊,小声问:“老师讲到哪了?”
“第十五页,下面那段。”江亦头也不抬。
“哦好,谢谢啊。”刘山低头翻了翻。
坐在前排的云中岚转过来,把笔记本推到江亦桌上,“这是我记的,你看一下。”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重点用红笔标注,考点用蓝笔圈出,旁边还画了简易的示意图。
“不用了,暂时还跟得上,谢谢。”江亦低头看着自己记的笔记,字迹有点潦草,但该记的都记了,他翻到下一页,继续听。
三节课连上,中间休息两次,下课铃响的时候,江亦把笔放下,合上课本。
教室里的人陆续往外走,刘山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我听不懂……一句都听不懂……”
林业在旁边整理笔记,把今天三节课的内容用不同颜色的笔重新梳理了一遍,合上本子,站起来,看了江亦一眼,“你听懂了吗?”
“大部分。”江亦说。
林业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背着书包走了,刘山从桌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翘起来一撮,像个鸡冠,“晚上一起吃饭吧,庆祝新室友加入。”
“好。”其他人都没意见。
云中岚从前排转过来,把笔收进笔袋里,“去哪吃?”
“学校后门那条街,有家烤鱼不错。”刘山已经开始吞口水了,“江亦,你能吃辣吗?”
“能。”
“那就点麻辣的!”
三个人走出教学楼,刘山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查那家烤鱼店的营业时间,江亦和云中岚并排走在后面,谁都没说话。
“你笔记记得挺好的。”云中岚忽然开口。
江亦侧头看了他一眼,“谢谢。”
“你以前学过这些?”云中岚看着他的侧脸,“感觉你好像都懂,老师讲的时候你都不怎么看课本。”
江亦把目光移开,看着前面的路,含糊道:“算是吧,提前预习了。”
这话倒不是在骗云中岚,他之前虽然知道自己上不了大学,但还是自学了。
云中岚点了点头,两个人又沉默了,晚饭在一家叫“老地方”的烤鱼店,店面不大,七八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和几张发黄的照片。
刘山显然是常客,一进门就跟老板打了个招呼,四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先坐下来,刘山拿着菜单在上面勾勾画画,勾完了递给江亦,“你看看还想加什么。”
江亦看了一眼菜单,上面密密麻麻的菜名和价格,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摇了摇头,刘山又把菜单递给云中岚,云中岚加了两样,刘山把菜单递给老板,“就这些,再来四碗米饭。”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着,刘山在中间活跃气氛,给每个人倒茶,问江亦从哪里来,之前在哪上学,为什么转过来。
江亦一一回答,答案都是提前想好的,说得不紧不慢,像在背课文,刘山听得津津有味,云中岚在旁边喝茶,偶尔插一句,林业安静地听,偶尔点头。
烤鱼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面而来,辣椒和花椒的香味混在一起,呛得江亦眯了一下眼睛,刘山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在江亦碗里,“尝尝,好吃吧?”
江亦用筷子夹起鱼肉放进嘴里,肉质很嫩,辣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麻得嘴唇有点发木,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块,“好吃。”
刘山笑了,又给他夹了一块,四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刘山讲他们高中时候的糗事,云中岚在旁边拆台,林业偶尔补充一两句。
江亦听着,偶尔笑一下,碗里的鱼肉一直没断过,基本上都是刘山和云中岚给他夹的。
吃完饭,四个人沿着学校的林荫道往回走,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地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刘山和林业走在前面,不知道在说什么,刘山笑得很大声,江亦看着眼前这一幕,眼里露出一点笑意,看来他的大学并没有陆晏说的这么可怕。
一周过去得很快,周五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江亦走出教学楼,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陆晏发了一条消息:校门口等你。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匆匆和舍友们打了声招呼后就急忙往校门口赶,走到校门口就看到陆晏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两杯奶茶,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看到江亦出来,他笑了一下,把奶茶递过来。
江亦接过来,钻进副驾驶。
“这周怎么样?”陆晏问他。
“不是都在微信上跟你说过了吗?”江亦吸了一口奶茶,无语道。
他每天都能收到来自陆晏的99+消息,发消息还不够,每天晚上都要打着电话睡觉,搞得他都被舍友调侃好几次了。
“我想听你亲口说嘛。”陆晏哼了一声,“你不在的这五天你知道我过得有多煎熬吗?!”
江亦叹了一口气,只好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又重新给陆晏讲了一遍。
车子开到家的时候,王阿姨已经做好饭走了,江亦换了鞋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来就开始吃饭,陆晏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怎么吃,看着他吃。
江亦上了一天的课,饿得不行了,吃完了碗里的饭,又盛了一碗,把桌上的排骨吃了大半,汤也喝了两碗,陆晏看着他吃,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下去。
吃过饭两人把碗筷放到水池里就上楼了,江亦从浴室出来就看到陆晏拿着吹风机对他笑得开心,他脚步一顿,迟疑地走过去。
“来来来,给你吹头发。”陆晏热情地招呼他过去。
“吹个头发而已,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江亦走到床沿坐下。
陆晏打开吹风机,动作轻柔地帮他吹头发,“跟你在一块我就开心。”
江亦其实并不是很喜欢陆晏帮他吹头发,因为这人自从发现他的敏感点之后就总爱逗他,陆晏的指腹又一次蹭到后颈,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他缩了缩脖子,肩膀往中间收,陆晏的手指跟着追过去,在他耳后轻轻蹭了一下。
“别动。”陆晏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笑意。
“都说了痒。”江亦偏过头躲了一下,又被陆晏的手掌轻轻扳回来。
“马上就好了。”陆晏把吹风机关了,用手指梳了梳江亦的头发,低头在他发顶闻了一下,“好香。”
江亦把他的手拍开,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陆晏的睡衣递过去,“你去洗澡。”
“好。”
陆晏洗完澡出来江亦正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今天下午他漏了一个笔记没记到,现在才有空补上。
“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你居然还想着学习,我生气了。”陆晏鼓着脸蹭过去,他把江亦抱起来坐到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坐着。
江亦看着满脸写着“快哄我”的陆晏,有些无奈,“那亲亲你的话能不能哄好?”
陆晏眼睛一亮,立马就凑了上来,他试探性地在江亦的嘴唇碰了碰,发现他没躲之后才继续。
他微微张开嘴,舌尖轻轻碰了一下江亦的嘴唇,他抬起手,捧住江亦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着,江亦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陆晏亲了很久,久到江亦的嘴唇有点发麻,他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江亦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两个人的呼吸都很重。
“再来一次。”陆晏的声音有点哑。
“你刚才已经亲了很多次了。”江亦的声音也有点哑。
“不够。”陆晏又凑过去,嘴唇贴上去的瞬间,江亦的手指从他肩上滑到后颈,指尖陷进他的发丝里。
陆晏的呼吸重了一下,手从江亦脸上滑到腰侧,掌心贴着腰,他轻轻咬了一下江亦的下唇,江亦的手指在他后颈收紧了一点。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的声音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陆晏的手从腰侧移到后背,掌心贴着他的肩胛骨,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江亦被他带得往前倾了一下,另一只手撑在他肩上,稳住自己。
陆晏松开他的嘴唇,看着他,江亦的眼睛半睁着,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亲得有点红,在灯光下亮亮的。
“好漂亮……”陆晏凑过去还想再亲,被江亦挡住了。
“我嘴唇好麻,等一下再亲。”江亦手指还插在陆晏的发丝里,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他感觉到自己腰侧那只手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有点过分。
他想退开一点,撑在陆晏肩上的手往下按了按,膝盖在床沿挪了一下,却突然僵住了。
大腿蹭到了什么。
江亦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没谈过恋爱,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那个触感太明显了,明显到他就算想装傻都做不到,他的耳根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从耳朵尖蔓延到脸颊,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陆晏也僵住了。
两个人就保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呼吸还缠在一起,但空气突然变得不一样了,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的声音,还有两个人骤然变重的呼吸。
“……你别动。”陆晏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强撑出来的镇定,他的手从江亦腰侧撤了回来,改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推了推,想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些,“你先起来。”
江亦没有动,他睁着眼睛,睫毛还湿着,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在灯光下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看着陆晏,陆晏没有看他,目光偏到一边去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廓红得像要滴血。
明明刚才亲得那么凶,现在却连看都不敢看他。
“我先去一下卫生间。”陆晏松开他的手腕,声音还是哑的,他偏着头,从江亦的角度能看到他下颌绷得很紧,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他撑着椅子想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