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图一笑就挨瞪,挨完还笑,“诶任快雪,我最近知道一件大事,你想不想听?”

任快雪立刻看他,“什么大事?”

郎图说话不着紧,“你知道饺子可以提前包好冻冰箱吗?”

任快雪立刻关心起来,“那不影响风味吗?”

“短时间没什么问题。”郎图严肃地点头,“我也才知道,比你早一小小会儿。”

任快雪深以为然,“也就是说我可以明天准备新鲜的,然后今天晚上冻一份当保险。如果明天那份没弄好,我就用今天的替补。”

“我们任快雪对朋友可真上心,真是个顾虑周全尽职尽责的好朋友。”郎图还有新的提议,“不过今天不太早了,或者可以由我来负责今天这份,然后明天那份你来,怎么样?”

“那你这跟考试作弊有什么区别?”任快雪摇头,“要是明天我没做好,直接用你包的,那怎么叫我招待朋友?那叫替考。”

“用我包的饺子,怎么不叫你招待朋友呢?”郎图从后面抱他,手搭着他肚子小心揉了揉,“我们任快雪还在养身体,我舍不得让受累。”

任快雪让他摸脸红了,“你别想这么早把我糊弄到床上去,我厘不好这事,休息不踏实。”

郎图投降了,“太负责太可靠了。那能用我下午刚买的新鲜牛肉和胡萝卜吗?”

这个倒是可以接受的。

任快雪配合地点点头,“嗯。”

任快雪什么都想亲自来,可惜对厨房里的工具实在是有些过于陌生。

好在好多东西都是电动的。

郎图准备好水和面,任快雪负责倒进料理机。

任快雪可以把肉和胡萝卜切小,在郎图的指导下放进搅碎器。

放调料这一步任快雪非常迟疑,但郎图让他想放多少放多少,“这个东西是非常个人的,每个人的习惯成就不同的风味。你给馅儿放了调料,这就是你的饺子。”

任快雪觉得这话在理,所以临到发现馅料很难包进皮里这件事的时候,也没有那么惋惜。

主要当时时间也晚了,将近他平常休息的九点钟。

任快雪用杯子口压了两个饺子皮,包上馅又用水黏了边,就有点打哈欠,“这怎么像菜盒子?”

郎图看了他包的,“没捏褶而已。这其实也是包饺子界非常优雅小众的风格,不同于繁复的传统手法,要的就是这种简约含蓄。”

听他这么说,任快雪就觉得自己包的俩饺子十分顺眼,“确实不错。”

但他精力有限,又包了两个简约含蓄的饺子,就只有心思用杯子压面片了,压了五六个逐渐不圆的面片,小声问郎图:“剩下的……明天包来得及吗?”

“肯定来得及。”郎图说着就把肉馅和面团都用保鲜膜包起来,“你看这样放进冷藏,一晚上不会有任何影响,明天一样好。”

明明洗漱的时候,任快雪都感觉自己已经睁不开眼了。

但擦干了往床上一躺,他又忍不住问:“明天真来得及吗?你不是还要准备别的菜?”

郎图知道他只是紧张,其实已经累了,伸手把他往怀里抄,兜着肚子慢慢揉,“宝贝想吃什么菜?”

任快雪回忆了一下,“小关喜欢红烧肉,郎宵喜欢黄桃百合,秦渊也喜欢甜口,她在咖啡厅常点玛奇朵和蓝莓玛芬。小李我听他说他和他爱人,都喜欢鱼和咸味的粥。”

“这些都容易。”郎图看他越说越精神,轻轻亲他的耳廓,“我问你呢,别光顾着说别人。”

其实任快雪对于吃这个事,一向热情不高。也就是郎图千方百计地变着法养他的胃口,现在基本已经能脱离营养针了。

“请别人吃饭,肯定按他们口味。”任快雪准备含糊过去。

“那行,就刚才那几个菜是吧?”郎图不多问,“知道了,睡觉吧。”

现在任快雪不用夜灯了,后背贴着郎图胸//脯,基本能很沉地睡到半夜,起来去趟卫生间再接着睡。

前段时间身体实在不济,每天晚上都是郎图抱着去解手的。后来身体慢慢好了,他就不让抱了,睁不开眼也要郎图扶着自己走过去。

他的说法是:“人不能总惯自己。”

但今天晚上任快雪闭上眼躺了一会儿,又悄悄睁开了。

郎图的手还在他小腹揉着,“怎么了,累过劲儿了?”

“哪儿就那么娇气。”任快雪还嘴硬,“我就是精力越来越充沛。”

“充沛。”郎图完全肯定,“心率这么高,肯定很充沛。”

任快雪坚持了一会儿,有点用手压胸口,“郎图。”

郎图没问什么,侧着身把他往怀里护,“没事儿,我知道累得有点不舒服了,给我们顺顺就好了。”

任快雪抵在他锁骨上,颤巍巍地吸气,“……我有点心慌。”

“没事儿,没事儿,”郎图轻声哄着,顺着他的后背从上往下捋,“不担心,我知道我们任快雪特别在意朋友,好不容易叫人在家里玩一次,有点负担很正常。不过我陪着呢,肯定能招待好,别担心了。”

任快雪几根手指攥着他的睡衣,没说话。

郎图低头亲他额心,手往下探了探,弓着手心包住揉了揉。

任快雪闷声闷气的,但带着点笑音,“又干嘛,我在你心里,就这一招最管用了?”

“那倒也不是。”郎图一本正经地说:“你可以把这招当成衡量你状态的金标准吧。如果这招不灵,就说明出现了需要重视的问题了。”

任快雪被揉了几下,呼吸逐渐就深了,“你来吗?”

“我今天太累了,我不来。”郎图单手护着他的肚子,观察着他的状态,“我陪着。”

任快雪状态上来得很快,但他刚开始忍不住耸//腰就让郎图把手拿开,气喘吁吁地说:“你不来我也不来,不喜欢一个人来。”

“这时候又不喜欢一个人了。”郎图说的声音非常小,又带着笑。

任快雪没听清楚,但又觉得郎图嘴里难得吐出根象牙,努力板着脸,“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也不喜欢你一个人。”郎图用手兜着他前面,没让他支着难受。

没一会儿,任快雪舒服了,感觉到郎图在给自己清理,又迷糊又关心:“你呢?你怎么样?”

“我好极了。安心睡。”郎图怕他着凉,一直护着他的肚子,小心给擦干净,换了垫褥。

这次任快雪都没撑到郎图给他擦完,松开身子就睡了。

半夜郎图喊他起来,“醒醒神宝贝,我们上个厕所。”

任快雪迷迷瞪瞪的,手往郎图肩膀上搭,“……没尿。”

“没尿,我们抱到洗手间空一空,憋着该不舒服了。”郎图托着他后背,抱孩子一样把他抱起来,一路走一路顺背,“今天累着我们了,不用动,你放松。”

任快雪坐到坐便器上,仍然懒得睁眼,半睡半醒地向前倒到郎图腰上。

郎图给他揉着后颈,“有了吗?”

任快雪点点头,鼻音瓮瓮的,“好像有点。”

但他坐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好像又睡着了。

郎图很耐心地摸摸他的背,“没有我们先回去了,想尿再起来。”

“急什么。”任快雪没睡醒,脾气先上来了,“着急你自己先回床上。”

郎图弯下腰,捋捋他的下腹,“我错了,我不急,别动气,慢慢来。”

他一变成三字精,又给任快雪逗笑了,先滴答了一点下来,又接着慢吞吞的细水流声。

但郎图又不能给他逗太精神了,等他结束立刻就带回被窝里,“任快雪?”

已经又睡着了。

任快雪这一觉又长又舒服。

早上起来他看旁边床空了,习惯性地觉得郎图是给他弄早饭去了。

又在床上缓了会儿神,他听见外面有轻轻说话的声音,还以为郎图在给谁打电话。

等他再清醒一点,终于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有点不愿意接受地拿起手机看时间。

他提前一周约了人家今天来吃午餐。

昨天让郎图胡闹一晚上。

现在已经十一点四十五了。

也没人知道叫他。

这个家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得重新立。

第51章

任快雪洗漱完,准备到衣柜里找一身正式一点的衣服换上,找着找着在余光里扫到软椅上的一身新衣服。

米白连帽衫和驼色纯棉休闲裤,旁边搭着一双新拆封摘了吊牌的条纹棉袜。

从前任快雪也讲究穿着,只是很少穿这么活泼的浅颜色。

前一阵郎图说他既然坚持认为自己胖了,衣柜就不能光有那些黑的灰的正装,成套成套地往家拿新衣服。

对于郎图的衣着品味,任快雪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郎图给他自己买的衣服,从颜色到款式都是随手一搭就可以驾驭学术报告或者杂志封面等重量级场合的战袍款。

可是给任快雪买衣服,郎图特别偏爱浅亮色,浅黄浅蓝浅粉,质地都优先柔软亲肤,没什么棱角。

任快雪三十几了,对郎图买的高饱和马卡龙配色欣赏不起来,“为什么你就这么沉迷度假风?”

“因为这些衣服舒服,也显眼,我随时随地能看到你。”郎图给他展示手缝衣标上的花体,“我把婴儿肌肤友好面料寄到米兰用你现在的数据订做的,款式也比较低调。我怕你长身体变化快,全都加急了。”

任快雪对他这些吃饱了撑得的行为没话说,“行吧。”

接着又忍不住嘟囔:“也没胖那么快吧……还至于加急。”

郎图就立刻改口,“我等不及想看你穿不同风格的衣服,任快雪穿什么都好看。”

任快雪琢磨了两秒,反正现在都这样了,穿得再得体人家也都知道自己一觉睡到大中午,客人到家里了都不起床。

他穿了郎图挑好的休闲裤和棉袜,还是坚持底线换了淡黄衬衫搭浅灰羊绒背心。

等他拧开门出去,正好看到郎宵和小李在围着郎图给松鼠鳜鱼浇热油汁,关心爱一边录像一边说:“我要发给我爸看看,他做的开片每次一浇就有点塌。”

看见任快雪踩着拖鞋慢吞吞过来,秦渊忍不住笑,“哟,可算舍得起床了。”

任快雪有点不好意思,“昨天睡得有点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