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拆迁办 第94章

作者:兰乔木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无限流 爽文 近代现代

玄烬怔愣片刻,抿唇道:“我只是……不喜欢你把我想得太坏。”

宴淮被他逗乐了:“之前不是你自己说的,你不是一个好人,现在又不许我把你想得太坏——到底什么意思啊,阴暗资本家?”

玄烬眸光微深,低头咬宴淮的肩膀,闷声道:“在其他人面前,我确实不是好人,但你不能那么想我。”

“宴淮,我对你是最好的。”

“别人都可以觉得我不好,但你——只有你,你不许把我想得那么坏。”

宴淮被他咬了肩膀,面色分毫不变,拍拍他的背,笑道:“谁把你想得很坏了?无稽之谈。”

“你最好了,”宴淮摸着他的墨发,正色道:“如果我真的可以选中唯一正确的选项,那你对我来说,就是那个唯一的正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玄烬的胸口剧烈起伏了起来,他紧紧扣住宴淮的腰,用激烈的回应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第68章

从房间里出来时,宴淮换了一身衣服。

宴淮之所以换衣服,倒不是因为衣服脏了,只是被揉皱了而已。

宴淮自己觉得没什么,还想继续穿,是玄烬从房间里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套新衣服,让宴淮换上。

宴淮看到柜子里的数套新衣,不免有些吃惊:“这些……不会都是给我穿的衣服吧?”

玄烬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并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

宴淮倚着柜门,抱臂揶揄他:“不是说只给我借住一段时间吗?你给我准备这么多衣服干什么,鬼的衣服又不用换洗。”

玄烬这会儿又是一副平和大度的模样了:“我又不是没钱,总不能只给你穿一套衣服。”

宴淮想起玄烬只给奈何桥员工日结两块工资的抠门模样,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人,会给他买这么多不一定能穿上的新衣服,于是宴淮忍不住问:“你对道侣一向都这么大方吗?”

玄烬动作一顿,抿起唇角,显然有些不悦:“说好了不提他。”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一想到你也对别人这么好过,我真的很难不嫉妒啊,”宴淮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自己的阴暗心思,并靠近玄烬,眯起眼问他:“你说,你是对他最好,还是对我最好?”

玄烬被他推得后背抵住柜门,听到宴淮逼问他的话,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对谁最好……他哪里有对别人好过,不都是宴淮自己吗?

玄烬摸了摸宴淮的头,此剑修失忆后就变得有点呆呆的,但好歹会诚实表达心里的想法了。

以前的宴淮身边众友环绕,更喜欢展现强势可靠的一面,哪怕是吃醋了,也会藏在心里,绝不可能明晃晃地直接表示出来的。

发现宴淮也会对他生出占有欲后,玄烬忽然又有点愉悦了,这不是证明,至少此时此刻,他确实在宴淮的心里拥有一席之地?

宴淮见玄烬只是摸着他的头,还露出了一丝他看不懂的笑,不由茫然:“笑什么?快说。”

“自然是对你最好。”玄烬叹了一声,最后这么说道:“对他都没这么好过。”

可不是吗,都被前妻杀了,还能以德报怨地照顾失忆的前妻,给失忆的前妻买新衣服,属实是爱得过于深沉了。

宴淮听了很是满意,拉住玄烬的手,正色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我,要不你忘了他,跟我在一起吧。”

“……”

这话玄烬实在答不上来,只能婉拒:“等你恢复所有记忆再说吧,万一你恢复记忆就不喜欢我了呢?”

宴淮疑惑:“我是恢复记忆了,又不是被夺舍了,怎么可能会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但恢复记忆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玄烬认真道:“我不希望开启一段随时都有可能破裂的不确定关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宴淮万万没想到,自己被拒绝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失忆。

可是为什么亲嘴可以,双修可以,只有成为真正的道侣不行?

宴淮实在是想不通。

但玄烬拒绝的理由实在是有理有据,宴淮也暂时找不到恢复记忆的办法,便没有勉强。

反正现在他们也跟在一起差不多了,宴淮对目前的现状还是很满意的,因此并不着急。

换完衣服,他们一起离开了房间。

朽生供出了病人的名单,放任这些病人在外游荡显然不安全,所以宴淮准备将这些病人召回,该解毒的解毒,该勾魂的勾魂,把玄元养生堂搞出来的事收个尾。

既然要解毒,自然要把“朽生”这个解毒原材料带上,宴淮从地狱里捞回受尽折磨的朽生,带着他回到了药仙谷。

宴淮带朽生离开时,狴犴等人全部守在了药仙谷,这会儿看到宴淮回来,正在无聊剪头发的众人全都一个激灵,哗啦一声围了上来:“解决了?”

宴淮简单地嗯了一声,将手里的朽生丢在地上:“把玄元珠吐出来。”

朽生趴伏在地,见自己终于离开那个见鬼的地府,险些热泪盈眶,听到宴淮的命令,它不敢再作死,忙不迭地将玄元珠排了出来。

众人只看到一道五彩光团从“谷主”的心口处浮现,随后被宴淮收入手中。

再看“谷主”,失去玄元珠的供养,这具千年前的躯壳立即开始腐败。皮肤龟裂,五官融化,随着肉块簌簌往下坠落,暴露在空气中的森白骨架紧跟着湮灭成灰。

一个触须怪颤巍巍地从骨灰与血泥的混合物里爬了出来,它跟神厨长得有几分相似,唯一不同的,便是它的触须无法变成刀具。

朽生终于摆脱了这具不死不灭的囚笼,自己也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终于得救了,鬼知道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地府怎么会有这么多折磨人的烂招。

谁说无限回廊的房间恐怖的?像油锅地狱这样的恐怖房间,地府足足有十八个!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希望主能原谅它的过错,要知道,它之所以招供,也是为了能活着继续为主办事啊……

朽生怀揣着死里逃生的侥幸,刚一抬头,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血盆大口,它只来得及短促地大叫了一声,下半身的触须就没了。

但下一秒,就有新的触须从它身下长了出来。

饕餮看得双眼发亮,可以无限生长,这不就相当于无限量供应的免费自助餐吗?

对吃货来说,朽生简直就是完美食材!既好吃,又能无限繁殖,实在是太棒了!

饕餮不管朽生叫喊着什么,伸爪按住朽生,等它下半身的触须完全长好,又是一大口。

“啊啊啊——没人管管它吗!来个人管管它啊!”朽生疯狂用触须抽打饕餮的头脸,发出惊恐绝望的声音,可惜其他人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显然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宴淮拿到玄元珠,更是直接将朽生丢到了一边,自己则拿着玄元珠来到了晏槐的身体旁,将玄元珠放进了这具身体里。

有玄元珠护体,宴淮之后就可以随意用人躯使用自己的力量,不用担心撑裂这具身体。

了却了一桩心事,宴淮这才转头去看周扶光,关切地问:“周扶光,你没事了吧?”

周扶光这会儿脸倒是不红了,估计缓过了副作用的药效,但神色依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听到宴淮的询问,周扶光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让宴淮看自己后背上那对破衣而出的火红翅膀:“你看我像是没事吗?”

这对翅膀不是很大,全部展开,翼展也只有大约二十厘米,看上去有点像公园里卖的那种会发光的塑料玩具翅膀。

为了给这对翅膀活动的空间,周扶光还在衣服上掏了两个洞,让翅膀能从洞里钻出来,宴淮看着那对颤巍巍扇动的袖珍鸟翅,击掌赞道:“怎么不高兴?这是好事啊,恭喜你,羽翼渐丰!有了这对翅膀,你再也不是菜鸟了。”

周扶光:“……”

周扶光幽幽盯着宴淮:“在饥饿都市的时候,你就开始叫我菜鸟了吧?那时我还没觉醒朱雀血脉,大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宴淮若无其事道:“猜的,朱雀的剑能为你所用,说明你身上肯定有朱雀血脉啊。”

周扶光悲愤道:“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宴淮:“早点告诉你,你就不觉醒血脉了?”

周扶光冷静了下来:“那也不可能……”

“接受现实吧,少年,”宴淮拍拍他的肩,给他打了个预防针:“这才哪到哪,以后说不定还有更炸裂的东西呢。”

“难不成长翅膀只是第一步,我以后还会彻底变成朱雀的形态?”周扶光痛苦抱头:“不要哇,我不要当鸟!”

宴淮正想劝他,就见周扶光忽然眼神一厉,敏锐地盯着他身上的衣服:“才走了那么一会儿,你怎么又换了新衣服?”

宴淮一噎,总不好说因为我又跟大帝双修了,便随便编了个借口:“在油锅地狱熏过,所以……”

“究竟是因为被油烟熏到才换,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我自有判断。”

周扶光眯起眼,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你也中毒了吧?我记得离开药仙谷前,你并没有吃第二锅解药。已知第二锅解药的副作用是长头发,而你回来的时候既没有长头发,又没有发病,只能是因为——你在地府吃了第一锅解药!”

宴淮真是无语了:“……周扶光,你能不能把用在八卦上的智商用在正事上?”

周扶光不语,只一味地盯着他。

宴淮如实道:“我吃的是第二锅的解药,副作用对我没什么效果,所以我才没长头发。”

周扶光怀疑:“真的?”

“没必要骗你。”

……至于假装吃到第一锅解药,骗玄烬跟他双修这种小事,宴淮自然是不会告诉周扶光的。

宴淮转移话题道:“接下来要把吃了玄元丹的病人全部召回来解毒,有的忙了。”

周扶光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叹气道:“据说这些病人里有很多有钱人,如果这些有钱人解完毒死了,会不会对人间产生大影响?”

“那就是人类高层该考虑的事了。”宴淮冷漠道:“地府只管死人的事。”

为了更省事,宴淮先从朽生手里接过了房主权限,然后在药仙谷打通了一个连通地府的通道,让鬼差能直接进入药仙谷勾魂。

做完人员准备,宴淮按照朽生联系病人的方式,给每个病人都发去了消息,要求他们立即来玄元养生堂取药。

这些病人都很听话,他们生怕来晚了就没有玄元丹领,很快便陆陆续续地抵达了玄元养生堂。

宴淮这时也不管什么副作用不副作用的了,从朽生身上切了一茬又一茬的触须,一锅锅地炼制解药,还能救的病人,就让他们吃解药解毒,不能救的,现场直接勾魂带回地府。

整个药仙谷顿时忙得热火朝天,依稀又有了往日救死扶伤的盛景。

宴淮又炼出一锅解药,休息的间隙,不经意间看到远处的一道身影,他便放下了手头的事,走了过去。

“你在这里看什么?”

宴淮来到玄烬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地上混杂着骨粉的泥泞血污。

是玄元珠离体后,谷主的身躯腐烂形成的血泥。

玄烬从出神的状态中收回思绪,半是自嘲地感慨道:“只是觉得有几分物是人非……千年前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根本想不到,药仙谷会落魄成现在这幅模样。”

那时的药仙谷,是名震天下的医学圣地,天还没亮的时候,山门外便会排起长队,无数求医者不远万里奔赴而来,挤破门槛,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过了那么久,玄烬发现,他竟然还清晰地记得宴淮带他来药仙谷求医时的场景。

那天很冷,山里氤氲着雾气,他被宴淮抱在怀里,耳边只能听到宴淮平稳的心跳声。

他的内脏在出血,每一次呼吸,都只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浑身都在发冷发痛,那时玄烬真的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