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兰乔木
随着电梯门打开,出现在电梯门口的金童玉女,再次对岳凌川造成了暴击。
看到新的活人,两个画着诡异腮红的纸人高兴极了,一边拍手,一边围着岳凌川嘻嘻笑。
金童阴恻恻唱道:“腿儿伤,门儿敞,纸人扶,别心慌。”
玉女笑嘻嘻接道:“一步短,两步长,第三步,进灵堂!”
岳凌川:“……”这小玩意谁做的,太阴了吧!简直比警告牌还阴!!
宴淮在旁边抱臂,听完后凉嗖嗖道:“都唱跑调了,唱不好就别唱,难听。”
金童玉女似乎很害怕宴淮,被他一说,小脸更加惨白,竟一溜烟跑了出去,哭唧唧地找到主人告状。
被金童玉女拖过来的魏殇看到电梯里的宴淮,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尬笑道:“抱歉啊大王,这对金童玉女是我刚用诡气做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诡气的原因,它们一出生就特别坏,很喜欢恶作剧……”
金童玉女躲在魏殇身后,仗着有主人撑腰,脸上用笔画出的五官发生了改变,冲宴淮做出了特别颜艺的表情包:o(丶w′*)o
宴淮弯了一下唇角,莫名觉得它们顺眼了许多,于是问魏殇:“你也诡气入门了?”
魏殇有些激动地点头:“诡气跟灵气确实很不一样,虽然能用,但依托诡气诞生的纸人就是要比普通纸人邪恶一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很正常,真主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由��散播出的能量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还是那句话,废物利用,能用就行。
这时,听到声音的周扶光也跟着从旁边的办公室里出来了。
看到宴淮,他神色一喜。
看到宴淮身边的新人,他神色一垮。
为什么!为什么宴淮每次出门,再回来时,身边都会刷新出一个新人!
这么爱捡新人,是有捡人癖吗?
周扶光垮着脸靠近,看清岳凌川的脸后,周扶光的脸上却忽然多出了几分疑惑。
“你……”周扶光打量着满身狼狈的岳凌川,不确定道:“你是天音娱乐的岳总吗?”
岳凌川没想到这里有人认识他,他看着陌生的周扶光,谨慎地点了点头:“我是岳凌川,请问你是?”
周扶光面色一喜,激动地上前几步,就要去握岳凌川的手:“我是Alice女神的粉丝啊!她唱歌太好听了!舞台也超级绝美的!”
岳凌川稀里糊涂地跟他握了一下手,疑惑道:“Alice确实是天音娱乐旗下的歌手,可我不是啊,你怎么会认识我?”
周扶光闻言脸又是一垮,幽幽道:“因为您上个星期刚跟Alice女神传过绯闻啊,我在八卦营销号上,看到过你跟Alice女神一起进酒店的照片。”
岳凌川:“……”糟糕,好像遇到旗下艺人的毒唯粉了。
宴淮闻言,默默看向岳凌川,这么一说,岳凌川在踏上死亡斑马线之前,似乎就是从一个酒店里出来的……
岳凌川被奇怪的目光注视着,忍无可忍道:“Alice是我的三徒弟,我叫她去酒店,是为了传授她我们天音阁的独门功法!无良八卦营销号不明真相,才会乱传的!”
周扶光面色顿时一缓,和颜悦色道:“原来是Alice女神的师父啊,那没事了。”
宴淮却从岳凌川刚刚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他眯起眼,语气有些奇怪地问岳凌川:“你用天音阁传下的功法,开了个娱乐公司?”
岳凌川不明所以,但还是解释道:“是啊,天音阁的功法练到极致,可以杀人于无形,但现在又没灵气,撑死也只能练到第二层,虽然做不了什么,但唱歌会非常好听。”
说到这里,岳凌川若无其事道:“既然如此,我让徒弟们全员出道,不仅可以为门派赚钱,还能顺便靠粉丝的信仰积攒力量,岂不是一举多得?”
宴淮的眼睛越来越亮:“你是说,娱乐圈的粉丝也能提供信仰能量?”
岳凌川莫名感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硬着头皮答道:“能、能吧,我家三徒弟Alice粉丝数量最多,法力也最强来着。”
宴淮盯着他沉默片刻,然后手指一勾,直接动用房主权限,将狴犴转移到了手中。
宴淮举起一脸搞不清情况的狴犴,向岳凌川展示幼年体形态的狴犴:“那你觉得,我们拆迁办的狴犴能出道吗?”
岳凌川:“?”
狴犴:“?”
你再说一遍,你要让谁出道?
第43章:娱乐公司准备&龙神娶妻
反应过来宴淮的意思后,狴犴第一个表示拒绝。
它气到炸毛,不断用后腿蹬宴淮的手臂:“我不同意!我可是堂堂神兽,你居然叫我去卖艺?这简直是对神兽的侮辱!”
就连最困难的时候,狴犴都没想过靠卖艺获得信仰,神兽就是神兽,就该端坐于神坛之上,高贵地享受人类的供奉,偶尔出手庇佑一下人类,才是体面获得信仰的正常做法。
让他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获取信仰,不如杀了他!
狴犴在宴淮怀里疯狂蹬腿,宴淮硬是把它给按住了,哄它道:“正是因为你思想陈旧,不懂变通,才会变得如此弱小啊,这可是额外的信仰力量,咱们不要白不要,你说对不对?”
狴犴不得不向周扶光求救:“我不要卖艺!我不要卖艺!周扶光你劝劝他啊!”
周扶光摸着下巴打量他,不仅不劝宴淮,反而助纣为虐:“但是狴犴大人,大王说的没错啊,这么一看,你确实很有几分可爱呢!如果你用兽形开直播,就算只是打个滚,恐怕都有人愿意看吧?”
魏殇若无其事地看天:“其实我早就想说了,狴犴大人的兽形真的可爱到有点犯规。”
岳凌川也不确定地看着狴犴:“真的,越看越可爱……难道是有神兽光环加成的原因?”
据说得到天道认可的神兽,大多数都具有强大的亲和力,会让此间的生灵潜意识地信任它们、敬仰它们。
天生亲和力满级,外加神兽光环buff,这要是不做主播,确实有点浪费天道赋予的天赋了。
狴犴绝望道:“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告到地府!我要让大帝评评理!”
宴淮在它耳边恶魔低语:“告到地府也没用,你觉得大帝会反对吗?大帝可是地府的大资本家,他最会压榨人了,你猜他听到送你出道能赚信仰后,会怎么对你呢?”
狴犴:“……”
“对比之下,大王我才是真正有良心的好鬼啊,”宴淮慢条斯理地PUA它:“你看,我都没记你以前封印我的仇,有事我都冲在前面,咱们拆迁办未来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大家得团结一点才行啊,不然怎么解决敌人?对不对?我在为拆迁办做出贡献,你是不是也要做出自己的贡献,只是坐在镜头前展示可爱而已,难道还比我在前线冲锋陷阵更难吗?”
深知宴淮本性的周扶光听到他的话,顿时露出有些一言难尽的眼神:“……”
你有良心?你不记仇?
大王你真是最有良心最不记仇的好鬼了!
狴犴却被宴淮此时和善的小绵羊外表迷惑,有些被说动了,但还是不太情愿,低声嘀咕道:“我一个千岁的神兽,让我去给一群一百岁不到的人类卖萌,这叫什么事啊……”
宴淮正色道:“卖萌不可耻,可耻的是想保护珍视之人的时候没有力量,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真主杀死。”
狴犴微微一怔。
这话算是说到了狴犴的心坎里。
狴犴再次想起了白氏庄园里,自己无法保护白景玉,只能将他亲手送进人.贩.子手里的那种无力。
他不想那么做,可他无法摆脱真主的控制,只能那么做。
正是因为认清了自己的无能,狴犴才没脸再回到白家,没脸继续当白家的守护神。
是的,没有力量,无法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这才是最可悲的事情。
狴犴犹豫了几秒,缓缓道:“让我再想想吧。”
宴淮微微一笑:“没关系,现在我只是有这么个想法,还没有付出行动,你有很长的时间考虑。”
就算真的要送狴犴出道,他也不可能什么计划都不做,肯定是要为狴犴量身打造一个出道方案,再找个好日子,风风光光送狴犴C位出道的。
狴犴被他微笑地注视着,莫名脊背一寒,连忙从宴淮怀里挣脱出去,蹿到了周扶光的肩上。
宴淮笑容不变,问狴犴:“我正要带岳凌川去面见大帝,你不是要找大帝评理吗?还去不去?”
狴犴惊恐摇头,他哪敢拿自己的未来去赌大帝的良心?
大帝明显是一个工作狂资本家,身在地府都能垄断阳间的冥币行业,他主动送上门,怕不是分分钟就会被大帝打包出道,能评到理才怪呢!
既然狴犴不去,宴淮就带着岳凌川上去了。
总裁办公室内空无一人,岳凌川一边谨慎地往里面走,一边悄悄打量办公室里的环境。
办公室里的摆设很简单,没什么生活痕迹,桌上只有一台电脑,并未看到什么文件,不像是大帝日常办公的地方。
正当岳凌川猜测大帝会从何处出现时,就看见宴淮取下了一直背在身后的画卷,然后将卷轴展开,挂到了墙上。
画卷中水墨晕开,端立其中的人像化作实体,翩然从画中踏出。
岳凌川人都看傻了,不可置信地将目光投向一脸淡定的宴淮,不是,你就这么一直把大帝的画像背在身上?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啊!
大帝的神色不知为何有些冰冷,他往宴淮的方向瞥了一眼,沉着脸在办公桌后坐下了。
岳凌川莫名觉得这个办公室内的气压变得有点低,但一时半会又猜不到原因,只好顶着压力,恭敬地向大帝问了一声好。
玄烬嗯了一声,抬起手,手中凭空浮现出一方金印。
几乎就在金印出现的瞬间,岳凌川便感知到了金印上散发出的强烈阴气,他面容一肃,抱歉道:“此前为了确认拆迁办是否真的隶属于地府,多有冒犯,还请大帝谅解。”
“无妨,谨慎是好事。”玄烬淡淡开口。
岳凌川:“关于《无限回廊》和真主的事,我已经听……大王说起过了,事关天下兴亡,天音阁可随时听候地府差遣。”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危害三界的大事本该归仙界管,可如今仙界没了,地府还在,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地府确实有资格暂代仙界职权,统筹大局。
玄烬却道:“只有你一个门派的力量,还不够。”
岳凌川茫然地抬眼看去,便见玄烬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卷轴,放在了桌上:“天音阁应当还跟其他门派保持着联系,你持此敕令,速速将消息传递给他们。”
岳凌川心跳逐渐加快,他将那卷敕令拿到手中,小心翼翼地展开,便见那黑底金字的敕令上,赫然加盖着一枚金光灿灿的酆都大帝印。
岳凌川立即明白了大帝的意思,他将这卷敕令重新卷起,小心收好,肃容道:“大帝放心,在下必不辱使命。”
宴淮等他们交谈完毕,专门派了个鬼差送岳凌川出去,等岳凌川离开,宴淮这才抱臂看向玄烬,饶有兴味道:“你什么时候连敕令都准备好了?”
玄烬面无表情地别开脸:“不久之前。”
宴淮这才看出些许不对,他试探着靠近玄烬,作势要往他的腿上坐,果然被玄烬毫不留情地伸手按住了。
这下宴淮终于确定,玄烬这是又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啊,明明刚刚在岳凌川家里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宴淮很是纳闷,便干脆问出了口:“你怎么又生气了?”
既然他敢问,玄烬也就不忍了,他抬起眼,皱眉看着宴淮手臂上残留的毛发,脸色透着一丝阴霾:“你刚刚抱狴犴了?”
宴淮万万没料到他在意的竟然是这件事,不由一噎:“……”
“你昨晚怎么跟我保证的?”玄烬眼神幽暗,那谴责的目光几乎让宴淮有些汗流浃背:“大不了以后不随便碰别人,嗯?”
宴淮忍不住狡辩:“可这次你送我的剑也没指狴犴啊,说明狴犴在我心中形同路人……”
“那是因为你不是用本体抱的狴犴,”听到他还敢狡辩,玄烬的眉头拧得更紧,他起身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宴淮,眸光沉沉:“剑有剑的标准,我有我的标准,我的标准,就是你在跟我维持道侣关系的期间,不许随便去抱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