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兰乔木
【请输入新房间名称:】
宴淮将“地府拆迁办”五个字输入框中,点击确定。
【主房间[白氏集团]重命名成功!】
【已变更主房间为[地府拆迁办]】
地府拆迁办虽然才刚刚成立,但介于人间的形势太过严峻,拆迁办已经抓紧时间展开了工作。
首先就是阴差两个月无法进入阳间勾魂,导致人间亡魂泛滥,阴间秩序失控的问题。
大批的鬼差通过拆迁办的外勤任务离开房间,前往人间各地勾魂,重新构建阴间的治安秩序和轮回制度,整个拆迁办一下子空了大半。
当然,这部分的工作就不归宴淮管了,该勾谁的魂,该去哪里勾魂,跟生死簿系统有关,目前都是大帝在统筹安排。
宴淮目前的头衔是拆迁办主任,专门管真主的事。
如何完成修炼诡气的新功法,也是宴淮工作的一环。
宴淮对着玄烬留下的那一页问题研究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定,喊来了周扶光,用非常认真的态度对他说:“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周扶光不明觉厉,见宴淮如此严肃,态度也跟着认真了起来:“你问吧。”
宴淮认真脸:“如果要跟别人双修,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周扶光:“……”
周扶光:“??”
不是,这是什么鬼问题?他一个没有恋爱经历的纯情大学生,宴淮为什么要问他这种问题啊?
周扶光茫然道:“双修的事我也不懂啊,首先这种事必须你情我愿吧,不能强行逼迫别人跟你双修。”
宴淮思考了一下,他和玄烬都是为了完善《天地净厄正法》才决定双修的,那肯定是你情我愿的:“是你情我愿的,然后呢,还有别的注意点吗?”
周扶光苦口婆心道:“其次就是年龄问题,不能跟未成年双修。”
宴淮:“过,下一个。”他跟大帝都是千年老鬼,早成年了。
“还有,双修也要有道德地双修,不能在别人有伴侣的情况下跟别人双修。”周扶光认真道:“不然你就成小三了。”
听到这里,宴淮顿了顿,因为他发现他并不知道玄烬有没有道侣。
应该没有吧?反正从他有记忆以来,他从未见过有什么类似玄烬道侣的人出现过,并且,地府里也没传出过任何关于大帝娶过妻的传言。
这事还是得问问玄烬,万一人家真有什么道侣呢?
“行,我明白了。”宴淮点头:“还有别的注意点吗?”
怎么他学得这么认真?周扶光有点纳闷,本能地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但还是仔细地想了想,确定想不起更多要点:“应该……没了?”
很好,这下应该没有遗漏了。
宴淮冷静地请周扶光出去,锁上了办公室的门,自己往躺椅上一躺,灵魂出窍,去了地府。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把《天地净厄正法》的第一篇章做出来,才能扭转战局,化被动为主动。
宴淮清楚《天地净厄正法》的重要性,玄烬又何尝不清楚?
北阴宫内,自从神魂回到地府后,玄烬独自枯坐了很长一段时间。
前尘往事在脑海中交织,玄烬本来以为千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遗忘,可那些鲜明的爱与恨,哪怕时过境迁,也依然在他的心头徘徊不去。
他对宴淮的爱就如同潮汐,每当他心头涌出汹涌的爱意,待潮汐褪去,海浪下嶙峋尖锐的狰狞沟壑又会暴露在天光之下,扎得他的心口鲜血淋漓。
玄烬还是无法释怀千年前的那场背叛。
他把自己全部的真心都捧了出来,所有他拥有的,能给的,他都给了宴淮,为了给宴淮铸造一把更适合他的护心剑,他甚至连自己的心鳞都挖了出来,铸入了剑中。
可他最后得到了什么,只得到了毫不留情的一剑穿心。
那把刺破他心脏的剑,甚至就是他用自己的心鳞为宴淮铸造的护心剑。
他真傻,年轻时以为有情饮水饱,可以为了挚爱忍受一切冷嘲热讽的话语,可以为了不被分开,生抗四十九道雷劫,可以为了他一句话,拔了护住心脏的鳞片。
谁料世事如幻,他做了那么多,都比不过一个飞升的前途。
怎么可以那样对他,怎么可以那样残忍地将他的真心摔得粉碎。
太恨他了,恨得空寂了千年的胸膛再次产生了撕心裂肺的幻痛,恨得恨不得撕碎他,将他一口一口吞吃入腹。
这样狠心绝情的人,真的要再跟他扯上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吗?
玄烬的目光几乎称得上阴沉。
脑海里的理智声音告诉他大局为重,为了大局,个人恩怨应当放在一旁,另一道几乎发狂的声音却在驳斥理智的声音,凭什么他要管这幺蛾子的大局,他活着的时候,天地没有善待他,他死了,凭什么还要向这个世界贡献出自己的一切。
他就该撕碎宴淮,一口一口地将宴淮吞下去,逼得他肯痛哭求饶地承认自己犯下的罪孽为止。
玄烬扶着额头,缓缓闭上了冒出绿光的双目,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压下那股毁天灭地的恨意,用另一种方式说服了自己。
扯上关系又何如?
反正这一世,他注定要跟宴淮不死不休。
就在这种疯狂割裂的扭曲念头中,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玄烬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靠近。
宴淮来了。
玄烬将按在额头上的手放了下来,目光暗沉地问他:“你想好了?”
“我没问题,就是我还有件事想问你。”宴淮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问:“周扶光说要有道德地双修,不能当小三,所以你以前有道侣吗?”
玄烬定定地看着宴淮,忽然笑了,他起身来到宴淮面前,盯着他阴恻恻地说:“有过一个。”
宴淮本能地察觉到了压迫感,但又不知道压迫感从何而来,他皱了皱眉:“有过?”
“后来我们决裂,他独自飞升,死在了崩塌的仙界里。”玄烬垂眸问他:“你介意我有过道侣吗?”
“既然已经断了,也没什么好说的。”话虽如此,宴淮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说不清为什么,听到玄烬以前竟然真的有道侣,他心里其实有点微妙的不爽。
不过仙界崩塌都是千年前的事了,听玄烬的语气,他现在想必早已经放下了吧?
“方便问你们决裂的原因吗?”宴淮问。
“他为了证道杀了我,是个该死的负心人。”玄烬冷冷道:“没什么好说的。”
宴淮没想到玄烬是因为被道侣杀了才会进地府,一时间愣了一下。
那确实很过分了。
这种情况,应该不可能再复合了吧?那他就没有成为小三的风险了吧?
宴淮确认没有道德问题,就点了点头,坦然道:“行,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玄烬看着宴淮平静的神色,只觉得心头火起,宴淮倒是把自己的做的恶事忘了个彻彻底底,自始至终,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对往事耿耿于怀。
凭什么?
宴淮,凭什么你可以这么平静?
玄烬阴暗而隐忍地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双修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宴淮疑惑:“不就是灵.肉.融.合?”
玄烬面无表情地说:“我上午在印钞厂对你做的事,就是双修的一部分。”
宴淮迅速回忆印钞厂里发生的事,那时玄烬贴了他的额头,他感觉很舒服……等等,原来这样就是双修??
宴淮不由目光一闪,透出一丝失望。
就这?就这?
连衣服都不用脱,只是会感到精神上的舒服而已,也没那么复杂玄妙嘛。
“就那样?我完全能接受。”宴淮不明白玄烬为什么特意提起这件事。
“那时跟你双修的,只是我一小部分的魂魄。”玄烬的语气恢复了平和,甚至多了一丝几不可见的诱惑:“跟我的主魂双修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你说不定连一分钟都撑不过。”
宴淮自然不相信:“怎么可能,你在质疑我的忍耐力?”
玄烬看着他,缓缓露出了一个笑,他拉开侧殿的门,回头注视着宴淮的眼睛,声音放轻:“那你进来试试?我给你演示一下双修的方法。”
宴淮说不清这时的感受,只觉得玄烬的那张端庄俊美的面容忽然多出了几分强烈的诱惑力,跟平时在人前的模样很不一样。
如同被引诱了一般,他稀里糊涂地朝那扇敞开的门飘去。
玄烬耐心地扶着门框,在宴淮进门的瞬间,他紧随其后,反手一甩,重重合上了侧殿的大门。
第36章:“还来吗?”
宴淮刚一进门,还没看清侧殿是什么布置,腰间便骤然传来一股大力。
宴淮猝不及防,被拽得往后一退,后背重重撞上了紧闭的大门。
后颈被一只手牢牢掌控,紧接着,额头便跟另一人的额头紧紧相贴。
不等宴淮做好准备,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就从相贴的地方涌了进来,侵.入他的神识,宴淮颤了颤,浑身都僵硬住了。
说不清那是什么感受,大约是有点难受的,毕竟神识这种地方太多特殊,稍稍受损都会痛不欲生,更何况被另一人用力量抚摸触碰。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确实如玄烬所说,跟之前的疏导很不一样。
宴淮强忍着反击的本能,努力去适应这种诡异的感觉。
“还可以吗?”玄烬哑声问他。
宴淮气息有些不稳,嘴上还是从容道:“绰绰有余。”
虽然有点不适,但也不是不能忍。
宴淮正这么想着,就听玄烬口吻冷静地告诉他:“那好,我要开始运功了,记住我的步骤。”
步骤?什么步骤?
宴淮突然哆嗦了一下,因为那股原本只是试探着勾缠他神识的力量骤然变得极其强势,毫不迟疑地将他的神识牢牢包裹住,并密不可分地霸道纠缠了起来。
原本可以忍受的不适,迅速演变成了一种激烈汹涌的惊涛骇浪,宴淮感到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道电流狠狠贯.穿,或许连十秒钟都没到,他所有的防御便付之一溃。
宴淮万万没料到会有这么一遭,大吃一惊之下,下意识就想要后退,偏偏他背后就是门板,已经退无可退。
没办法了……宴淮咬着牙,哆嗦着伸出手去推玄烬,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平时非常普通的触碰,放在这种时候,却像是过了电似的,宴淮刚触碰到玄烬的胸膛,就感到手臂也跟着一麻。
玄烬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伸出手臂揽住了他的腰,这下更加一发不可收拾,连腰间都是一麻,宴淮彻底受不了了,哆嗦着伸手去推他的手臂:“松……松开!”
玄烬依言松开了手,失去了他的支撑,宴淮无法控制地倚着门板往下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