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兰乔木
宴淮没忍住好奇,询问了身边的某个长老,长老笑道:“仙君有所不知,那位是承包这次宴席的玄老板,玄记酒楼的饭菜天下一绝,仙盟将玄老板请来办席,还费了不少功夫呢。”
宴淮有些惊讶……这都行?
没一会儿,宴淮就注意到那边的玄烬站起来,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宴淮假装没有发现,等玄烬靠近了,才故作淡然地抬起眼。
玄烬这小子也很会装,礼貌地询问他:“久仰清晏仙君大名,不知我是否有幸坐在仙君身侧呢?”
长老闻言大吃一惊,瞪眼看着玄烬,完全没想到这玄老板竟然如此大胆,居然敢当着清晏仙君的面,提出这么冒昧的请求。
然而更让长老吃惊的事来了,清晏仙君闻言,竟然也没有生气,而是挑眉道:“这样啊,那你坐吧。”
长老:“?”
清晏仙君你——竟然就这样答应了!?
这对吗?
正当长老怀疑人生时,玄烬已经在宴淮身边坐下了。
他面上正经,只有宴淮知道,桌子底下,玄烬的尾巴已经探了过来,大胆地缠上了他的小腿。
尾巴间上的绒毛轻扫着宴淮的大腿内侧,暧昧之意不言而喻。
宴淮借着端茶的功夫瞪了玄烬一眼,玄烬没有看宴淮,只是得逞般勾唇一笑。
宴淮暗中咬牙,暂且忍下了,等宗门大比一散场,就将玄烬堵进了一个无人的房间。
“玄老板什么意思?”宴淮眯起眼:“大庭广众下勾引人?”
玄烬还在装无辜:“我并非此意,只是不小心碰到而已。”
好一个不小心,宴淮拆穿他:“胡说八道,你就是故意的。”
“好吧,我就是故意的,”玄烬笑了笑,朝着宴淮逼近一步,紧紧盯着他:“那仙君被我勾引到了吗?”
宴淮张了张口,还没说出什么,玄烬忽然伸出手,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宴淮的领口。
“如果仙君对我有兴趣,今晚就来这个地方找我吧,”玄烬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宴淮的胸口:“不见不散。”
“你——”宴淮都没来得及骂他,玄烬就很狡猾地扬长而去了。
宴淮从领口摸出他塞进来的东西,发现是一枚玉牌,上面写着“踏月桥”三个字。
宴淮:“……”
原来是桥啊,他刚刚差点以为是房间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的思想难道也被玄烬污染了吗?
宴淮也有点好奇玄烬这次又是卖什么关子,于是当夜幕来临,宴淮拿着玉牌去赴了约。
站在桥头上,宴淮才注意到四周与平时不一样的氛围,来来往往的人,似乎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宴淮这时才恍然想起今天的日期。
原来,今天是上巳节……
正当宴淮怔愣时,无数烟花忽然在夜空中炸开,留下绚烂多彩的流光,正在游玩嬉戏的人们不由驻足,惊叹地看向这场连绵不绝的盛大烟花。
宴淮也看着天空中的烟花,当烟花声彻底停歇时,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这位公子,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与你一起游玩呢?”
宴淮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灯火映照出的熟悉面容。
宴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啊。”
宴淮见过很多次上巳节,但这是他第一次跟人同游,还蛮新鲜的。
特别是整条街都被玄烬大手笔地买了下来,他想要什么就拿什么——体验感就更新鲜了。
只可惜还没等他们逛完整条街,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玄烬带着宴淮去了湖里的画舫躲雨,听着舫外的雨声,宴淮用帕子擦擦脸上的雨水,叹了一声:“这雨下得好突然。”
玄烬倒觉得这雨下得刚刚好。
他接过宴淮手里的帕子,替宴淮擦脸,擦着擦着,脸凑了过去。
宴淮往后一躲,笑道:“干嘛,耍流氓?”
玄烬还认真地问他:“不可以耍流氓吗?”
宴淮一噎:“应该……可以吗?”
玄烬笑了笑,又凑了过去,在宴淮的唇角亲了一下:“可我就是想耍流氓。”
宴淮理智上还想挣扎一下,微微仰头,试图避开玄烬的亲吻,玄烬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揽着他的腰,追了过去。
宴淮被亲得倒在床榻上,气喘吁吁的,感觉脑袋又热又迷糊,好像有点上头了,察觉到玄烬在扯他的腰带,他抓住了玄烬的头发,有点抗拒。
玄烬哄他:“我有好好学过,这次会舒服的……”
宴淮闻言一愣,皱眉道:“你学了什么?跟谁学的?”
“看书学的,”玄烬低下头,叼着他的腰带扯开,含糊不清道:“我学得很好……”
宴淮有些头皮发麻,他揪住玄烬的头发,试图推开他。
但最终,揪住墨发的手指,逐渐失去了力度。
细雨淅淅沥沥地落在画舫上,留下连绵不绝的声响,其他的声音便混在了雨声里,难以被人发觉。
第119章
宴淮真是信了玄烬的邪。
怪不得玄烬能赚到钱呢,那哄人的话术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刚开始说只是亲一下,之后又说自己新学了什么招数,保证会舒服,最后更是演都不演了,非说这次绝对不会卡在里面。
玄烬的保证就跟商家的虚假宣传一样,毫无可信度。
最后还是卡在里面了。
甚至直到宴淮睡着前,玄烬都没能拿出来。
第二天醒来,宴淮就跟进秘境跟上古妖兽搏斗了三天三夜一样,浑身没有哪处地方是不酸痛的。
玄烬察觉到他醒来,揽着他的腰,凑过来亲他的肩膀。
毕竟还是年轻人,宴淮能理解他的热情……但宴淮实在不想再被卡一次了,他的肚子现在都还残留着胀胀的感觉。
他转过身,眯起眼抵住玄烬凑过来的脸,兴师问罪:“说好的不成。结呢?嗯?”
玄烬亲了亲他的手心,道歉的态度还是很诚恳的:“对不起,昨晚我实在没忍住,哥哥,你罚我吧……”
宴淮一听他喊哥哥就脑袋疼,同时更加确定,玄烬就是故意的。
眼看这小子实在不老实,宴淮拍了拍玄烬的脸,威胁道:“下次要是再没忍住,我就用带子,把你那个东西捆起来……明白吗?”
玄烬面上很乖地应了一声,下面却没那么老实。
宴淮:“……”
真是够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玄烬忍不住又凑了过去,亲亲宴淮的肩膀,然后抬起一双幽绿的眼眸紧盯着他,哑声问:“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宴淮坦然反问:“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玄烬想了想,有点不确定道:“未婚夫?”
宴淮愣了一下,随即乐了:“怎么,这就想到成亲的事了?”
玄烬其实也没很想跟宴淮成亲,但听宴淮这么说,他莫名有点不高兴:“不行吗?”
“不行,没那么快的。”宴淮一本正经道:“我们现在顶多算情人关系。”
玄烬:“?”
宴淮见玄烬满脸茫然,不由失笑,他探身过去亲吻了玄烬的幽绿眼眸,带着几分狡黠道:“能不能成亲,以后再说,先交往着试试吧。”
玄烬幽幽看着他,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你就是不想对我负责。”
宴淮邪恶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年轻,江湖上的规矩一直是这样的,你情我愿的事,哪有发生关系就必须得负责的道理?”
玄烬暗自磨牙。
这种长期行走江湖的剑修最可恨了,想留情就留情,想走就走,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既然被他得到过,那就该永远属于他。
玄烬气得又去咬他肩膀,宴淮急忙推他脑袋,求饶道:“别咬别咬——疼。”
对于再次跟玄烬发生关系这种事,宴淮倒是接受良好,毕竟他确实喜欢玄烬,也喜欢玄烬的身体,既然如此,为何不随心而为呢?
来人世间走一遭,本就该及时行乐,不是吗?
宴淮一直没有喜欢过什么人,第一次谈恋爱,难免有些不熟练。
不过,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宴淮也学着给玄烬送礼物,递情,也算是附庸风雅了一把。
玄烬也总算不用满修真界到处找人了,因为宴淮开始主动向他报备接下来的行程,甚至还会反过来追玄烬的行程,时不时给他一些惊喜。
追人的体验跟互相喜欢时的体验,可以说是完全不同,因为宴淮是那种一旦对人上心,就会非常照顾对方感受的人。
总之,谈上真正的恋爱后,玄烬就开始有些上头了。
复仇计划也懒得做了,买卖也不想谈了,整天就惦记着宴淮。
玄烬甚至怀疑自己被宴淮下情蛊了,为此还特意找那个合欢宗优秀弟子帮忙鉴定了一下。
最后得出的结论自然是没有中情蛊,只是单纯的恋爱脑犯了。
玄烬觉得,自己一直对宴淮这样上头,也不是个事。
跟天之骄子玩玩就算了,难道还真的要一辈子在一起吗?
抱着这些冷酷的念头,玄烬理智地让合欢宗弟子给他开了些药,决定压一压对宴淮的欲望。
吃了药,刚开始还有点用,可三天没做,宴淮竟然就以为他不行了,还凑过来担忧地摸摸他,以为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这话玄烬哪里能忍?被宴淮摸了一下,玄烬就本性毕露了。
宴淮看着那个速度,有些诧异:“这不是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