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兰乔木
他被愤怒和极乐毒针冲昏了头脑,选择了利用玄烬,为了一己私欲,招惹了一个本该不该被牵扯进来的人。
这不该是他做出来的蠢事。
宴淮实在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一关,所以他选择把惩罚自己的方式交给玄烬,想让玄烬报复回来,恩断义绝也好,用武器重伤他也好,只要玄烬报复他,他们就两不相欠了。
只是宴淮没想到,玄烬提出的要求,会是让他再在这个房间里待三天。
让玄烬报复自己,是宴淮自己提出的,所以,宴淮最后也只能选择同意。
这三天里,玄烬几乎是没日没夜地跟宴淮待在一起,狂热得就像中了极乐毒针的人是他。
宴淮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做这种事居然还能有这么多种花样。
并且,更让他感到离奇的是,玄烬那个发育极好的东西,到了最兴奋的时候,居然……还有……结。
会卡在里面,卡很长的时间,想挣脱都做不到。
更糟的是,玄烬拥有兽类的本能,是不允许伴侣在这种时候产生逃跑念头的,每当宴淮想要挣脱,都会被玄烬死死咬住后颈,不让他逃离。
宴淮很没出息地在那个山庄里掉了很多眼泪。
总之,狠狠吃了个大亏后,宴淮根本顾不上心疼玄烬了,他只心疼自己!
这三天过去,宴淮终于下定了决心,向玄烬提出了分开的想法。
玄烬明面上没挽留他,只劝他留下多休息几天,等完全恢复了再离开,可宴淮还不了解他?
果然,当晚宴淮就发现,玄烬秘密派人找来了几个阵修,要在山里加急修一个防护阵法。
防护阵法是用来防止谁逃出去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宴淮:“……”
阴暗黑麒麟,恐怖如斯!
宴淮连包袱都没敢收拾,连夜就跑了。
第116章
发现宴淮离开后,玄烬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静立良久。
意识到宴淮真的将自己丢下后,有那么一瞬间,玄烬脑海里充满了各种阴暗的念头。
但很快,那些阴暗的念头又被玄烬尽数掐灭了。
第一,宴淮本事大,那些手段留不下他。
第二,宴淮曾经历过围杀,必定非常厌恶这样的下作手段。
玄烬不想成为宴淮最讨厌的那种人,如果连宴淮的眼里都出现对他的厌恶之色,那玄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疯。
可是,究竟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宴淮心甘情愿地回到他身边?
窗户开着,宴淮留在房间里的味道已经散得所剩无几,玄烬抑制不住自己的焦躁,将宴淮的旧衣铺在床上,变回本体,将鼻子用力埋进了这堆衣物里,嗅着熟悉的味道,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他试图理智思考。
宴淮虽然走了,但他总会在修真界活动,只要花些钱,找到宴淮的下落不是难事,难的是如何让宴淮同意跟他欢好。
四天的时间实在太短暂,还不够,远远不够。
玄烬不想再跟宴淮回到以前的那段关系了,他想完全地占有宴淮,跟宴淮拥有一种更加亲密、更加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宴淮现在对他避之不及,纵使玄烬再怎么有手段,也苦于找不到机会发挥。
玄烬也曾在宴淮身边见过不少追求者,那些追求者非常狂热,其中也不乏能够为宴淮一掷千金的富户,但宴淮无心情爱,往往都会拒绝得很坚决,若是对方死缠烂打,宴淮更是会直接跟对方老死不相往来。
因此,玄烬很担心自己操之过急,也会在宴淮这里永远失去机会,在尝试给宴淮送过几次东西,结果遭到宴淮毫不留情地退回后,玄烬终于有些急了。
在宴淮这里屡次碰壁后,玄烬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重金聘请了一个恋爱军师。
那位所谓的“恋爱军师”,实则是合欢宗的一名优秀弟子,人称修真界小月老,收费不菲,但据说牵红线的成功率是百分九十九。
玄烬加了十倍的钱,让对方提供了一对一加急指导服务。
对于这种超级有钱的大佬,小月老的态度堪称谄媚,他直接推了所有的客户,专门跟玄烬进行一对一沟通。
作为一名专业人士,开工第一步,他先细细询问了客户的需求和最终目的。
玄烬毫不犹豫道:“我是奔着跟他欢好去的。”
“哦?那就是不需要对方爱上您喽?”小月老拿出一个小坛子:“这个简单,我有情蛊,您只需给他服下,他就离不开您的身体了。”
玄烬皱眉看着桌上的情蛊,断然拒绝:“不行,我希望他是心甘情愿地跟我欢好,不是因为任何外物。”
不清醒的天之骄子吃起来有什么趣味,他更喜欢看宴淮清醒地沉溺在情欲里,却又无力挣脱的样子。
小月老:“?”说好的只是奔着身体去的呢?
小月老不得不再次确认:“如果要心甘情愿的话,那就需要让对方爱上您了,您是这个意思吗?”
玄烬认真反问:“如果他爱上我,就会愿意跟我做了吗?”
小月老:“……对,如果他把您看做了恋人,自然而然就愿意跟您欢好了。”
玄烬:“那怎么让他爱上我?”
小月老:“您先描述一下您看中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吧,尽量详细一点,把对方的生平也讲述一下,我好针对你们的情况,为您量身定制一个追求方案。”
于是玄烬从头说起,从宴淮是怎么年少成名的,到他们是如何遇见的。
小月老越听越汗颜,不是客人,你说的这个故事怎么这么耳熟呢?十五岁打死宗门长老,十八岁打死掌门,在整个修真界里,能这么天才的,似乎只有一个人了吧?
再加上是剑修这一点……几乎就是直接把问剑山庄少庄主的名字报出来了啊!
不过小月老很有职业道德地没有多说什么,耐心倾听完了全部的故事。
听完后,小月老有些怀疑人生。
“你确定他不喜欢你?”小月老实在忍不住了:“问剑……额,据我所知,剑修往往道心坚定,就算中了毒,他就算难受死,也不可能找个不喜欢的人解毒啊,更别说你后来提出了用三天来偿还的要求,要是不喜欢你,哪个剑修会同意啊!早就一剑砍过来了。”
“他如果喜欢我,为何走得那么毫无留恋?”玄烬幽幽道:“我给他送东西,他也不要,他就是想跟我划清界限,就是不要我了。”
“哎呀,不是这个理,”小月老连连摆手:“你听我跟你分析一下他什么心理,他最开始应该只是把你当小辈养,结果忽然跟小辈滚在了一起,他心理上无法接受啊!既唾弃自己,又没法面对你,所以才会跟你划清界限,然后跑掉。他需要冷静下来的时间,你明白吧?”
玄烬听进去了,微微皱眉:“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办,难道一直等他冷静吗?要等到什么时候?”
“要等,但也不能一直等,要松弛有度。”小月老循循善诱:“总之,不能追得太紧,你得偶尔出现一下,刷刷存在感,不然他自己就把感情的萌芽掐死了,还怎么让萌芽生长出来呢?你得一直让这种暧昧存在着,潜移默化地改变你们原本的亲情关系。”
“亲情?”
“对啊,你们互相陪伴了这么多年,你对他来说,其实与亲人无异了。”小月老将其中的关系掰开了揉碎:“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劣势,也是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因为太亲近了,所以对恋人的感情,很容易被对亲人的感情混淆,但这一层亲情关系,又让他不会像拒绝别人那样,非常坚定地拒绝并放弃掉你,因为他舍不得。”
玄烬沉思了片刻,感觉很受启发,他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接下来,我是不是应该先用亲人的身份回到他的身边,然后再追求他,慢慢转变我在他心里的身份。”
小月老实在太欣慰了!
这位客人这就学会举一反三,融会贯通了!一看就是个恋爱脑的好苗子啊!
*
从玄烬的山庄跑路后,宴淮心中既懊恼又郁闷,于是去找白虎昏天黑地地打了几架。
白虎脸上挂了彩,不明白宴淮为什么会突然如此暴躁,打完架后,不免多问了几句。
宴淮看在白虎嘴严的份上,含糊地说了这件事:“具体的不好说……总之,我惹上了一个情债。”
白虎皱眉:“谁缠着你,揍了不就行了?从没见你如此纠结过。”
宴淮:“……这个人我不想揍。”
白虎耿直道:“缠着你都不揍,那你肯定是爱上他了。”
宴淮差点呛到:“怎么可能!我不揍他是因为——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白虎化作本体,漫不经心地坐在他身边舔爪子:“不过,你这次怎么没带着麒麟?”
宴淮幽幽道:“他都长大了,我还带着他干什么,是时候分开了。”
白虎有些惊讶,他目光微动,若有所思地打量宴淮:“你们吵架了?”
宴淮大吃一惊:“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两个以前就跟连体婴一样,天天黏在一起,不是吵架了,怎么可能分开。”
“……”
宴淮一噎,想起以前的事,不得不承认白虎说的是真的。
想当年玄烬还小的时候,他几乎天天抱着玄烬赶路,后来玄烬能化形了,也喜欢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宴淮以前还觉得没什么,直到现在才察觉不妥。
原来在旁人的眼里,他跟玄烬的关系竟然已经如此亲近。
宴淮往后一躺,枕着胳膊看着天空,忧郁道:“是我的错,没有把握好距离,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白虎不解风情道:“你指的是你揍我的这件事,还是你的情债?”
“……”
事实证明,玄烬在他离开后,依然没有跟他回到从前关系的意思,被玄烬追着送了几次东西后,宴淮意识到陆地上到处都是玄烬的眼线,干脆躲到了海上。
他在玄武的龟背上吃了一个多月的海鱼,还漂洋过海,顺道去了蓬莱一趟,拜访了一下蓬莱岛的仇人,返程的时候,终于有点冷静了下来。
做了就做了吧,反正他也还回去了,他们已经两清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没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玄烬想要的,他是绝对给不了玄烬的。
抱着冷酷的想法,宴淮辞别玄武,终于上了岸。
而宴淮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酒楼吃了顿好的。
吃了一个月的海鱼,差点把宴淮吃吐了。
说来也奇怪,宴淮吃饭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窥视自己,却又找不到窥视自己的人,宴淮皱了皱眉,假作不知,吃完饭后,叫来小二想要结账,却被小二告知,他的账已经被老板结过了。
宴淮询问他们老板是谁,小二没说话,只暗示地抬起眼。
宴淮顺着小二的目光看去,便见二楼的雅间薄纱后,影影绰绰地显出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
认出那人身份后,宴淮真是又气又好笑,心道玄烬的消息竟然能灵通到这个地步,他这边前脚刚上岸,这人后脚竟然就能追来。
他吃饭时感受到的那道目光,终于有了解释。
换作之前,宴淮可能撂筷子就走了,但宴淮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思考片刻后,宴淮觉得不能继续这样逃避下去了,决定上去跟玄烬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