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欢延胡索的京京兽
执行人要么是leader,要么是宿舍管理员。
顾安点点头,这倒是符合他一开始的设想。
不过……
“权利不断扩大,义务却被取消了?”
顾爷爷曾经语重心长地告诉小顾安:
“安安,你要记住,”
“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暗中都已经标好了价。”
“这个‘价’可能是钱,可能是时间,也可能是其他方面的付出。”
“其中,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昂贵的。”
小顾安昂着脑袋,不解道:
“爷爷,安安不明白。”
“它不是免费的吗?为什么还要付钱呀?”
顾爷爷摸摸小顾安的脑袋,耐心解释:
“因为它们只是当下免费,可不是一直都会这样呀。”
“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让我们安安付出更大的代价。”
说到这里,顾爷爷顿了顿,举例子:
“就像隔壁姨奶奶,她就总喜欢去领免费的鸡蛋。”
“结果呢?”
“你姨奶奶她现在可真是肠子都悔青喽。”
这个,小顾安倒是知道。
隔壁的姨奶奶最喜欢去找陌生的叔叔阿姨领东西,每次领了东西都欢天喜地的,看见他还会摸摸他的小脑瓜呢。
可是突然有一天。
姨奶奶变得一脸愁容,头发也白了许多,路过她院子时,还能听见她和叔叔阿姨们(姨奶奶的子女)吵架的声音。
一次,小顾安就见姨奶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不停抹着泪。
他哒哒哒小跑过去,把奶奶给他准备的小手帕递给姨奶奶。
姨奶奶摸摸他的头哽咽着说:
“小安安,别学姨奶奶贪小便宜……”
好在,最后在警察和姨奶奶家叔叔阿姨们的不懈努力下,姨奶奶的钱被追回来了。
但打那以后,顾安也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免费的东西,要么是代价延迟支付,要么就是里面有巨坑。
“玫瑰”享有特权却不用承担义务?
顾安当即意识到,这里面估计有坑,而且还是巨坑!
“阿尔,”
“成为‘玫瑰’一定有什么风险,对不对?”
“而且这风险大到,学校觉得足以和现有的优待相平衡?”
阿尔弗雷德挑眉。
他有些意外顾安的敏锐反应,却又觉得这反应很“顾安”。
“约书亚,你猜的没错。”
“还记得校长说过吗?”
阿尔弗雷德提醒道,
“‘玫瑰’是一把双刃剑,对学校是,对‘玫瑰’自己…也是。”
他抬手指向墙上那一幅幅画像,语气沉了下来:
“约书亚,在这些'玫瑰'中,”
“并非所有人毕业后都能走向卓越。”
“他们当中,有人从此默默无闻,有人彻底堕落,甚至有人患上精神疾病。”
顾安张了张嘴巴:
“为什么?”
在他看来,“玫瑰”所具备的资质,几乎就预示了他们必然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然而……
“只有拉德利这样的土壤,才能孕育出如此畸形的制度。”
阿尔弗雷德注视着顾安,反问道:
“那么一旦离开拉德利,进入更广阔的世界,你认为‘玫瑰们’第一个要面对的挑战是什么?”
顾安恍然:
“是……落差?”
“binggo!”
阿尔弗雷德打了个响指。
在对方的鼓励下,顾安继续推演:
“他们享受的优待与特权太丰厚了…”
顾安眨眨眼,感叹道,
“那种全世界都围着自己转的感觉,应该很让人沉迷。”
顾安的眉心皱起,声音里带上几分遗憾,
“可是,真实的世界是很广阔的。”
“毕业后,他们就不再是世界的中心,没有优待,没有特权,没有追捧,遇到的是来自全国各地、同样优秀,甚至更优秀的人。”
就像顾爷爷一直教导顾安的那般: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种从高空坠落的心理落差……”
“一定非常难受。”
“尤其像他们这样骄傲的人,或许更难接受自己变得平凡。”
阿尔弗雷德郑重地点头:
“正是如此。”
脱离了拉德利,“玫瑰”也不过是比常人更为卓越的学生罢了,而且还是未成年。
“即使也有人洞察到了其中风险的,并时刻警醒自己,但是长达两年的潜移默化,难免会让人难以自持,渐渐沉沦。”
顾安不禁想起一句古语: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阿尔弗雷德注意到顾安走神,用手指轻敲桌面:
“约书亚?”
顾安回过神,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阿尔,你说,”
“如果他们没成为‘玫瑰’,人生会不会更顺利?”
他挠挠自己的脸颊,接着说道:
“我总觉得,用未来的前景换一个称号,给自己挖了这么深的坑……”
“他们大概也后悔了吧?”
阿尔弗雷德没直接回答,只是沉声说:
“所以说,‘玫瑰’就是把双刃剑。”
最大的风险不在于任职期间的挑战,而是这种“捧杀”对人心理与人格的长远侵蚀。
“在对历届毕业生的人生轨迹进行追踪后,校方察觉到了这点,从此拉德利不再要求‘玫瑰’履行任何义务。”
顾安沉默了。
这种“补偿”,反而让顾安更清晰地感受到,拉德利那份理性到近乎冷漠的底色。
他略带自嘲地看向阿尔弗雷德,轻声问道:
“你们就不担心,”
“我也成为其中之一吗?”
第93章 坦白局继续:浅提兄弟会
对此,阿尔弗雷德倒是十分坦然:
“约书亚,我从一开始就计划限制你作为‘玫瑰’的实际权能。”
“当你无法像历届‘玫瑰’那样行使权力、当学生们的追捧与你始终保持距离,你又怎么会有机会沉沦呢?”
面对这番直白的解释,顾安无言以对。
说真的,虽然他对阿尔弗雷德不再隐瞒自己而感到欣慰,但他其实也不太愿意听到对方如此直白地说明,是如何算计自己的。
于是,他委婉地表达了不满:
“这么直接告诉我你的打算,真的合适吗?”
阿尔弗雷德却只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