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星star
可随着他话说出口，周蒙的眼眶也跟着红了，他忍着眼泪看他。
周蒙还是伤心，他玩了一晚上游戏，他看着游戏里的角色到处跑，杀掉敌人，或者被敌人杀，他努力想要沉浸其中，可没用，他总会突然抽离，他想程封当时为什么要松开他。
程封当时…真的还喜欢他吗？
周蒙这个样子，程封看得更心疼，他心脏怔忡，手掌不自觉的紧握。
程封：“周蒙，你…”
周蒙还是回避：“…你先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看着周蒙又坐下，戴上耳机，重新开始，程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他只好暂时离开。
两个人的家里第一次这么安静，周蒙又继续玩游戏，程封呆在卧室里发呆。
周蒙不喜欢回避问题，他一向喜欢解决问题，可这次的问题他不知道怎么解决。
两个人为了这件事吵了不止一次，他的诉求他的想法说了好几遍，可有什么用？程封可以好好保证，但在罗遇面前全没用，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程封临睡前又去书房里找周蒙，周蒙还在玩游戏，这次程封耐心等他的角色死了之后，摘下了他的耳机。
程封：“我们谈谈。”
程封：“周蒙，你别这样。”
周蒙叹气：“我什么都不能做，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就想安静会好好想想都不行吗？”
周蒙这样说着，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程封：“对不起，周蒙，我…”
果然又是这个开头，周蒙有种意料之中又无可奈何的荒谬感。
多好，别人家都是老公哄老婆，可他老婆和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周蒙对不起。
周蒙：“程封，你别道歉了，我不想听道歉。”
周蒙：“我该道歉，是我越界了，我以为我们没事了，我们互相喜欢，可原来问题还那么多。”
周蒙：“既然在你眼里，我就是好朋友，那牵手，拥抱，还是…总之最好都别有了。”
程封不敢看周蒙的眼睛，他摇摇头，却回避着视线。
周蒙：“这次连解释都没了是吗？”
程封支支吾吾，也想不出好的理由。
之前的理由不算数了，他说过要公开，他说已经不喜欢罗遇了，可今天证明一切都是假的。
程封：“就是…突然公开，不太好。”
周蒙气笑了：“不好？”
周蒙：“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罗遇，所有人也都知道你求而不得，你不觉得不太好。”
周蒙：“…轮到我的时候就不好了。”
周蒙：“我到底哪里比罗遇差？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周蒙其实也没想等程封的回答，他感觉太无聊了，计较这件事的他很无聊，等会要听到的程封的解释也很无聊。
程封还不如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是，他还是喜欢罗遇，所以不想被罗遇误会，他还在等着罗遇给他机会。
…就这么简单。
可理解接受这个答案，却也让他变得伤心，程封亲眼看着小狗闭了闭眼，却不断颤抖着唇，吸了吸鼻子，眼泪就是一滑，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抬手想擦，可又怎么也擦不完。
周蒙可怜兮兮地抹着眼泪，把程封看得紧蹙起眉，心疼地看着被搓红的皮肤。
周蒙看着可怜，还疑惑不解的问：“程封，我把我所有的爱和喜欢都给你了，你有必要这样对我吗？”
程封还是过去抱他，周蒙挣开了，可又被抱紧了，周蒙这次放弃挣扎，可感觉不到安心，他的心脏都在疼，但他又揉不到，只有任由整颗心都酸涩着。
程封：“周蒙，你很好，你特别好，你是我的骄傲，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没想要伤害你…”
周蒙：“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可以理所当然被忽略，被放弃？”
周蒙：“凭什么？”
程封：“我没想过忽略放弃你，我最不想放弃的就是你。”
程封：“周蒙，我们别吵架了好不好？”
周蒙：“我也不喜欢吵架。”
周蒙：“你就让我自己冷静一下。”
周蒙说着挣开了他，又想往外走，可程封已经受够了看他背影，又怕他冷静的结果就是离开再也不见面，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周蒙看了他一眼，缓缓把手臂抽出来。
程封：“就几句话，周蒙，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周蒙：“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不想听。”
周蒙：“我甚至能猜到你想说什么，我再听一遍也没意义。”
周蒙：“要不你冷静好好想清楚你喜欢谁，要不我冷静我来试着接受，总之我们先分开一会…”
周蒙还是想分开…
程封接受不了这两个字，也不管周蒙听不听，慌乱地开口，甚至有些口不择言。
程封：“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是我没办法平衡好关系，我…”
周蒙听到他的话，已经出离了愤怒，只觉得心头火气，浑身血液都好像在那瞬间沸腾了，他指尖都在发抖。
可他发现了，人在气到极致的时候不想歇斯底里，也不想红着脸怒吼，他只是没力气。
他现在就是，他本来有一肚子委屈想说，可在听到程封说‘平衡’的时候，他自己都失去了平衡，周蒙觉得腿软，几乎快要摔倒。
他还是倚着书桌，低着头，却突然低笑出声。
周蒙想起宋柏说的大老婆小老公之类的，他当时骂宋柏胡说八道，但程封还真是这么想的，程封比他预想中更残忍。
再抬起头时，周蒙脸上满是泪痕。
周蒙：“…平衡？程封，你还真想左拥右抱啊？”
第72章 又是哭哭小狗
周蒙和程封之间的平衡也终于被打破了。
在这样的氛围里，周蒙却突然开始走神，他想起了他的一个直男朋友。
那朋友叫陆奈，经常吹嘘他的战绩，和他永不翻车永不塌房的经验。
陆奈：“我一三五和A去吃饭，二四六和B一起玩，周日来见你们，时间管理大师！”
当时周蒙觉得他真是渣到没边，还是他老婆好，程封每天都和他玩。
可现在看来他老婆也一样，也是个维持平衡的高手。
他多傻，他还期待着百分之百的爱，可他老婆不止想和他在一起，程封一直还惦记着罗遇，他的程封宝宝是在端水呢，一边和他谈着恋爱，一边也要提防着别让他发现他还喜欢罗遇。
他之前都高估了程封喜欢他的程度，他以为至少有80%，现在看来…维持平衡，那就是50%？
…也真不少了。
不过周蒙也没什么想争宠的想法，50%还是99%对他来说都一样，都不是百分之百。
再说，程封从来就没放弃过罗遇，哪天罗遇要真接受了，他就连50%都没有了，他什么都没有。
程封：“周蒙，我不是那么想的。”
程封：“我真的没想和罗遇，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程封：“我就是…我没准备好怎么和罗遇说，今天的事太突然了，他突然进来，我们当时…”
程封急得也快哭了，慌乱地解释着，他真的不是那么想的。
左拥右抱？他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别说平衡了，在他心里的天平上，现在的周蒙比一切都要重要得多，周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的人。
但他承认，自从和周蒙在一起后，他一直都像是在走钢丝，摇摇欲坠的，他要把他的一切都拿出来回应小狗的爱，但他也要隐藏好他还没彻底忘掉的执念…
可在下意识的行为面前，他只能向一端坠落。
周蒙看着挺体贴的：“…没准备好就别说了。”
周蒙：“现在既然已经失衡了…那我们就直白点好了。”
周蒙：“程封，你还喜欢罗遇吧？”
他说完之后，咬着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里流露出浓烈的伤心，程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一瞬间只觉得心如刀割，浑身上下连骨头都是痛的。
程封走过去，又把周蒙扯进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小狗现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像是幼犬一样，肩膀因为抽噎而颤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程封：“…我不喜欢罗遇了。”
程封：“我已经放弃了。”
周蒙：“放弃继续追了，还是放弃喜欢了？”
程封：“都放弃了。”
程封：“我不喜欢他了。”
程封轻轻拍着他的背，在令人不安的漫长沉默里，他反复摸着周蒙的头发。
周蒙：“…哦，那就好。”
程封：“你放心了吗？我真的只喜欢你…”
程封：“今天只是意外…我下次一定告诉罗遇…你和我一起去…”
周蒙没再说话，他觉得所有的这一切，争执，欺骗，安慰，都很没意思。
吵架是件很消耗体力的事。
说完了这一切，两个人都没什么力气，周蒙去洗澡，程封在床上等他。
程封想，他们该亲热一下的，周蒙今天失望不安，他也同样害怕，他们都需要更亲密的接触来获得安全感。
可当程封亲吻着小狗的肩膀时，周蒙却拒绝了，周蒙又握住他在不断撩拨的手，放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