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柚子猫
片刻,才道:“我会一直养着你,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哦豁。
渣男!
荔荔唾弃!
虽然江修丞是不让我出门的坏男人,但他还知道在一起要领证才能生孩子,男大学生果然就是最不负责任的!
桑荔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正要转头就走。
蒋秩突然伸手握住桑荔纤细的手腕:“除了结婚!荔荔,结婚的事你要等一等我,我会处理好,其他事我都会带你去,所有你想做的事都可以!”
呵。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是老公不可以带荔荔去做的!
桑荔不屑的哼一声,突然动作顿住,眼珠子幽幽转了一圈,重新钻回蒋秩身边:“你说的是真嘟?”
那头可爱的浅栗色小卷毛就在面前翘起来晃啊晃。
晃得年轻的男大学生心脏砰砰。
蒋秩猛地点头:“我发誓。”
桑荔很机警的再次确认:“刷你的卡?”
蒋秩:“当然。”
“太好了!”
桑荔一把牵起蒋秩的手,带他飞速下楼,“走走走,我们去这里,我之前已经看好位置了,趁着晚宴还没结束,快一点!”
半小时后。
市中心最火热的酒吧里灯光摇曳,绚丽的光亮鬼魅般的映照在卡座座椅上,爆炸的DJ声响彻整个舞厅。
台上。
衣衫清凉的男女随着音乐节奏放纵扭动身体,带动台下很快尖叫声接连呼应。
放肆的身体摩擦,来回呼应的眼神,酒杯的碰撞声和不断地开酒声与电子机械声让这个夜晚彻夜狂欢不眠。
已经有些微醺的桑荔站在卡座上,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只穿一件兔毛毛衣,一圈绒绒显得他泛着薄红的脸更加漂亮艳丽,比酒吧所有的男模女模所有表演者都要妖冶。
可惜他不知道这些。
他拿着蒋秩的卡刷下第三十三组黑桃A,连开三十三组,彻底打破了酒吧之前十几年的当夜消费量。
酒吧所有员工齐齐列阵,举牌绕场十圈,庆祝香槟整整开了一座香槟塔来给他上酒,喷洒得整个场子都是甜腻的酒味。
桑荔终于实现了多年以来包场的愿望,而且还不花自己钱。
“介么酷!!!”
被反反复复敬了好几杯酒的桑荔甚至快站不稳,不得不扶住蒋秩的肩膀才不会跌倒,他的舌头都有些直,“再……再开……”
蒋秩将桑荔的胳膊搭在肩上,伸手揽住腰将他从沙发上抱下来:“不能再开了,你醉了。”
“呸呸!”
桑荔在蒋秩怀里并不老实,“我没醉!你是渣男!”
蒋秩:“……”
刚花出去的几百万账单还摊在桌上。
蒋秩都气笑了:“桑荔,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是渣男?我哪里渣了?”
“你不跟我结婚,你是渣男!”
桑荔大声反驳。
蒋秩愣了愣。
酒吧过分刺眼的光落在怀里桑荔灼灼的眼睛里,像是映照出那眼底的盈盈泪意,看上去委屈的不能再委屈,悲伤的不能更悲伤。
蒋秩突然心里一颤:“荔荔,我……”
桑荔却自顾自从他怀里翻了出去,跌跌撞撞的从卡座另一边的沙发上摸到自己的手机。
……大概是错觉,总觉得自己刚刚有听到手机反复在响。
桑荔揉揉被灯光刺得有些疼的眼睛,揉出几滴鳄鱼的眼泪,低头看。
正在来电:江修丞
未接来电:江修丞(19)
桑荔:……哦莫。
第7章
根据过往经验,被江修丞抓住的下场百分之百是正反翻面爆炒流心一整夜。
所以现在荔荔必须得跑!
桑荔顾不上跟蒋秩告别,手忙脚乱的抓过外套往身上穿,却因为喝得有些多没能准确的把头套进去。
一圈白绒绒的兔毛领堆在他脖颈处,桑荔伸来伸去也没找到袖口,立刻脾气很坏的叫:“蒋秩!”
酒吧灯光昏暗,明明灭灭跳动在桑荔皎白的脸上,随着他的急躁泛出细碎的晕红。
蒋秩看着他微启的唇:“在呢,荔荔。”
“不准叫我荔荔!又和你不熟!”
桑荔像一只迷失人生方向的白团子,凶巴巴,“你没看到我衣服穿不上吗?你的服务意识太差了,我再也不跟你出来玩了!”
蒋秩目光不动:“我服务意识很好的,肯定先让你爽。”
音乐声太大。
桑荔啥都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这件衣服太坏了,让荔荔生气。”
蒋秩起身走近,轻而易举从腰托住,像抱布偶似的把桑荔抱在沙发上站着。他从一边袖子里伸进去,对桑荔道,“在这里,伸手。”
桑荔撅着脸不太乐意的把自己塞过去,被蒋秩握住了手,立刻道:“不准牵我,我有老公的!”
蒋秩很有耐心的对他说:“你老公有老婆的。”
桑荔:“我老公的老婆就是我!”
蒋秩:“你老公的老婆在家里从来不出门的。”
桑荔:“……”
这是什么套娃物语?
桑荔决定不跟蠢男人争辩,他用脚去踹蒋秩,然后戴上帽子,拎起自己的喜马拉雅小包包,头也不回就往外冲。
蒋秩一愣,伸手拉住他:“你去哪里?”
桑荔头上的贝壳帽戴的有些歪,转过头急忙忙道:“今天和你喝酒很不高兴,事已至此,壮士告辞,记得买单!”
蒋秩皱眉:“你要去找江修丞?”
桑荔老老实实:“对呀!”
蒋秩没松手,不赞同道:“我跟你说过了,他有家室,有妻子,还有孩子。你……”
桑荔:“我……”
时间已经不容他狡辩了。
桑荔狠心一咬牙一闭眼,漂亮的眼睛里迅速涌上几丝悲伤的水意:“你别说了,我都懂,我是自愿当小三的。”
蒋秩:“?”
桑荔努力去甩他的手:“你快放开我!刚刚江修丞都给我发信息了,让我赶紧回去。”
蒋秩眉目不悦;“这么晚了,他应该早回自己加了,让你去干什么?”
桑荔眼都不眨:“让我去给他和他老婆买/套,你松手,一会儿我要是去晚了,那家他喜欢的套就关门了!老公会爆炒……打我的!”
蒋秩:“……”
蒋秩简直要气疯了。
他握紧桑荔的手,眼底戾气涌上来,让他失去了几分年轻学生青春的味道:“桑荔!你究竟有没有点自尊?!送上门去给他干这种事!?”
桑荔理直气壮:“那我爱我老公嘛!爱是没有错的!”
桑荔挤出一点眼泪,眼看着要滴在心爱的包包上,立马又收了回去:“嘤嘤嘤!”
蒋秩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没有下限之人,偏偏这人还是他找了很多年的那个心尖上的人——
许多年前隔壁大学过年典礼上的惊鸿一瞥,让他念了这么多年。
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人生,怀疑世界,怀疑宇宙。
桑荔赶紧趁乱把手收了回来,探头眨眨眼问:“哇,你看上去对我灰常失望耶。那太好了。”
蒋秩:“?”
桑荔朝蒋秩小猫拜拜似的合了合掌:“那拜托你一定要假装今天没有见过我,我们没有出来玩过,也没有来酒吧,我们不认识,拜托拜托,荔荔爱你。”
蒋秩;“???”
在蒋秩还没自我调理好之前,桑荔飞快的跑了。
冬末春初。
H市的夜风还有几丝凉意。
这座酒吧的位置寸土寸金,坐落于江边不远的一条巷弄里,远远看去,还能隔江看到整座城市最繁华的夜色。
那是这么多年以来桑荔唾手可得的景致。
但也让他逐渐迷茫。
什么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