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柚子猫
那老公是坏人的话会被抓起来吗呜呜呜?
会被没收所有钱吗QAQ
还有荔荔已经和老公有了崽崽荔荔难道也要去坐牢吗……
荔荔不想坐牢QAQ
桑荔有点恐惧的咬着手指,想偷偷再看老公一眼,又怕老公发现他。
老公现在真的好可怕!!!
桑荔躲在人群最后面缩成了一小团。
场面依旧寂静。
江修丞的耐心似乎逐渐告罄。
他眉目微敛,在所有人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对着池诩的方向的方向没有任何前兆的扣动了扳机——
嗒。
是空枪。
池诩甚至没能来得及反应,直面死亡的恐惧已经染上了他被粉丝所称赞无与伦比的面容:“江……”
“修丞。”
邵闻星向前迈了一步。
原本绷紧的琴弦好像因为这一步的向前微微划开一丝波澜。
但如果仔细去看。
邵闻星的面色也是紧的。
他抬手,挤出个有些勉强的笑意:“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不爽了,你说出来,我这就让他给咱们江大老板道歉。”
江修丞竖起枪管,轻轻吹了口气。
接着。
他左手扣住枪沿,向上再次一拉。
这次。
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邵闻星。
站在原地的邵闻星愣住了。
他一时间甚至有一秒钟的错愕,想笑,却没能笑得出来:“……修丞,这是做什么?”
“你啊。”
江修丞道。
对比船舱内所有人的僵硬,紧张和呼吸困难。
唯独站在另一端的江修丞显得愈发自然,轻松,他甚至含了一丝看上去有些温和的笑意,像个中世纪古堡里的绅士。
绅士开口说:“阿闻,既然你弟弟不愿意来,你就替他来玩?”
直到这一刻。
邵闻星才确定江修丞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或者说——
江修丞知道了什么。
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桑荔?
虽然从小结识,家里又是好几辈的故交,但很多时候,邵闻星其实并不能确定江修丞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个人太阴郁了。
或者说,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他操控着江家在这短短的十几年向前走了太远的路,把原本一起的很多发小都抛在身后。
按理说两人的关系是很好的。
但哪怕很好,邵闻星的内心还是恐惧江修丞。
和认识的时长无关,只和金钱地位以及相处时偶尔的感受有关。
有些东西很像是埋在冻土层的凶兽,到冰川消融的时候,方露出狰狞恐怖的一角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在被枪口指着的时候依旧保持冷静。
邵闻星只犹豫了片刻,就强笑着开口:“修丞,大家开开心心过来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江修丞眼底似乎饶有兴趣。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幽幽道:“阿闻,你带着你弟弟坐我的船,撬我的人,拐我的老婆,现在问我……是不是误会。”
江修丞那双狼一般灰绿色的眼睛看过来:“是误会吗?”
“是桑荔发信息勾引我的!”
惊雷似的话炸得整个空间愈发死气沉沉。
只有邵闻星突如其来的反驳仿佛余音未散,在偌大的船舱里反复回荡。
江修丞果然,果然知道了。
这个突然的认知摧毁了邵闻星原本还勉强按捺的镇定,他的声音都有些轻微的发抖——但他同样无比清楚,他决不能认下这个罪名。
这是公海。
是六亲不认的江修丞。
邵闻星不知道江修丞到底知道了多少,但事到如今,他只能最后赌一把。
“修丞,你看清楚!”
邵闻星拿出手机,调出了桑荔发给他的那条短信,“他就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放浪不堪的烧货!你——”
又是一声带着机械味道的扳机声。
嗒。
又是空枪。
江修丞面上的表情好像失望极了。
他甚至看都没看一眼,重新上膛,温声道:“阿闻,注意用词。”
邵闻星手机的屏幕还亮着。
巨大的恐惧之下他刚才没能拿稳手机,落在地面,在铺了满地的法式卷绒地毯上无声无息。
一名身形魁梧的保镖将手机捡起,双手交给江修丞。
入眼的正是桑荔之前发出的那条短信。
如果说之前躲在人群后的桑荔还能勉强装作自己不存在,那么在江修丞看到短信的刹那间——桑荔整个人都已经像是只受了惊吓的兔子。
他埋下头死死的想把自己藏起来。
却在下一秒听到老公重低音似的,磁性,又似乎带着种无法形容的意味的声音。
“荔荔。”
老公叫他。
桑荔纤细的只占了一小块地方的小身板剧烈的抖了抖,他试图像舷窗外面看。
可是外面只有清晨的海。
一碧万顷的蔚蓝。
老公已经想……想鲨掉池诩和邵闻星了。
那……那他这种勾引人,勾引人的坏孩子……也会被老公鲨掉吗?
难道荔荔真的是烧货吗呜呜呜QAQ
可是荔荔不想当烧货……
荔荔不想死掉……
桑荔越想越怕,怕的想掀起地毯钻进去。
他双手抱着头,把脑袋埋进腿上,像小孩子出生前的那种姿势,渴望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不要发现他。
可是很快。
桑荔就发现面前原本被人群遮挡住密不透风的位置突然从两边缓缓分开,有令人可怖的光线从他两条细细的手臂里钻进来。
然后人群越来越分散。
光线越来越明亮。
像要吃了他。
桑荔怕极了,只能努力的像小刺猬似的缩紧一点,再缩紧一点。
然而。
下一秒。
江修丞低沉的,大提琴般的语气如同一种欢快的咏叹,在桑荔的耳边响起。
像地狱里恶魔的低语。
“抓到你了,宝宝。”
桑荔:“!!!”
是,是老公过来了。
声音那么近,那么近。
桑荔哪怕不用抬头也能用自己的脑袋猜到江修丞就站在自己面前。
老公要来鲨掉荔荔了吗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