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错 第29章

作者:困崽 标签: 年下 HE 近代现代

闻泽看着面前人毫不在意的模样,几乎用尽全身理智克制着自己。

他既然过去能让闻莉得到,那现在就能让魏川得到。

魏川也不是闻莉。

只要魏川离开那些人…那就不会和闻莉现在一样。

他和魏川会一直陪着对方,因为他们是兄弟,是彼此信任的家人。

“我恶心是因为那个人恶心,而且我不希望你为了钱这么做,工作还有很多,如果这期间需要钱可以随时找我。”

“你给我钱?你有那么多钱?”

“我物欲不高,给的钱基本都攒着,而且有实习工资,之前得的奖金也都没动过。”

魏川挑起眉头,他回过头:“闻泽,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不想我走?”

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我只是不觉得你要去做这些。”

“你是指,不要我去做这些,却又对我做这些?”

闻泽几乎在刹那间窒住了呼吸,摇摇欲坠的被抛弃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本加厉啃噬着神经。

他沉下眸,眼里有几分阴翳:“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但你还是这么做了,是为什么?”

闻泽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声音压得越低了,像是山雨欲来:“你要走?”

魏川看着他的眼睛,觉得鱼好像开始上钩了。

他突然想起了季月之前说的那句话,也许季月是对的,既然莫名其妙好像要走上错的路,那就先错下去吧。

反正他骨子里就流着毫无下限的血,为了目的,向来不择手段。

他两三步走上前,突然伸出手猛扣住了闻泽的后脑勺,毫无征兆地亲了上去,带着一种要把人彻底拖入泥潭的决绝。

嘴唇相贴的间隙,魏川压低了声音,像是命令。

“舌头伸出来。”

闻泽瞪大眼睛,整个人僵直地站着,理智几乎在霎那间坍塌,方才要被溺毙的惶恐,在这突如其来的吻里,似乎都变成了某种病态的心安。

“我走了,谁来教你接吻?”

第24章 倾斜的天平

这是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成年人之间的吻。

不再是方才嘴皮碰着嘴皮的浅尝即止。

魏川衔住对方的唇瓣,在对方因为震惊微微张开双唇时,便顶开牙关,探入那片从未被人教化过的禁区,蛮横地扫过他的上颚。

这个吻和他过去接过的都不一样,不止于性别,之前有充满情欲的,有顺水推舟的,有逢场作戏的,但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对着一个完完全全的男人进行着教导。

在感受到面前人轻微的震颤,以及跟不上节奏的生涩时,魏川心底突然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块感。

不是心动,无关情欲。

男人最原始和粗粝的征服欲,在此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他感觉到胸腔里某个阴暗的角落越来越兴奋,像把血液也烧沸了一般,疯狂地告诉他要如何掠夺抢走他人生的那个人。

如何去摧毁他的外壳,如何让他受自己支配,如何把他彻底拽下来,踩进泥地里。

“放松,记得呼吸。”魏川低哑的声音模糊在交缠的呼吸里,间隙间他掀起眼皮,“牙齿别磕着我。”

闻泽的眼睛比方才红得更厉害了,也许是因为长期失眠,也许是因为酒精,也许是因为爆发的情绪,眼白里全是血丝,像细小的裂纹,灯光下看着骇人。

闻泽紧紧地抓着魏川的衣服,像第一次踏入深海的初学者,在危险的漩涡中心,疯了一样攀附着名为“魏川”的浮木。

酒精将那股原本令他作呕的男香与烟草味发酵,化作一种粘稠、上瘾的毒素,顺着每一次急促的呼吸烧进肺腑,再蔓延至心脏的脉络。

视线模糊的瞬间,记忆像碎裂的玻璃,映照出那个人恐惧的脸。

每一次魏川的掠夺,都让那些被动的,被摆布的,被像物品一样对待的过去,在大脑里开始横冲直撞。

“闻泽,换气。”

魏川耐着性子再次开口,只是话音刚落,整个人却被“砰”一声按在了门板上。

预想中后脑勺的剧痛没有传来,因为一只手垫在了他脑后。

魏川还没反应过来,闻泽突然掐住了他的下颌,硬生生地吻了下来。

那是一种毫无章法又野蛮的掠夺,像是逼入绝境的困兽,根本不懂什么是接吻,只是疯狂地模仿着魏川教过他的每一个动作。

笨拙地抵入,齿间磕碰出铁锈般的血腥气。

“闻泽……”

“嘶……轻点。”

闻泽把魏川死死钉在门板与自己的胸膛间,呼吸混乱而急促。

生理性对同性的厌恶此刻仿佛消失不见了一样,他只能感受到一种病态的安宁战栗着,随着他的攻城略池,像针扎一样密布全身,又爽又痛。

吻得越深越狠,体内的那个人就越满足,像是镇定剂在血液里生效了一般。

一直到走廊上传来关门的声音,两个人才像是如梦初醒。

闻泽一下抬起了头,魏川的手也抵在了闻泽胸口上。

两个人喘着粗气,魏川看见闻泽的耳朵有一抹诡异的红,就像刚刚做出这个行为的不是他一样。

他倒没有那么大的反应,毕竟经历的够多。

“还行,就是下次别咬太狠。”魏川摸了摸自己嘴皮,“我感觉都破皮了。”

闻泽看着魏川那还在渗血的嘴唇,下意识伸去拇指去擦:“抱歉,哥……”

“嘶……”魏川抬起一边的眉头,“别按了,好痛。”

闻泽又赶紧松开了手。

“所以,谈完了,现在跟我回去吧。”

闻泽沉默了两秒:“我明天回去吧,因为订都订了。”

“哦也行。”魏川绕过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那我今晚也睡这。”

闻泽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不可以吗?”魏川说着把脱掉外套挂在了衣架上,“主要是怕你反悔。”

“我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我知道。”魏川跟房间的主人似的,自己走进了卫生间洗漱,“那你就当我想挨着你睡呗。”

卫生间响起了淋浴的声音。

闻泽坐在床上,只觉得最近发生的事都太过魔幻,甚至超出了所有的预期和认知,但是要让他不要,彻底推开,他又做不到。

他吸了口气,看着手机里于文丛给他发来的消息,张口闭口都是学姐,闻泽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结果一句话都没回过去。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魏川擦着头发走了出来,闻泽的耳朵还是红得可怖,跟卤肉店卖的猪耳朵有得一比。

他能理解,当初他第一次接吻,差不多也这样。

闻泽见他出来了,赶紧把手机放下,自己也进去洗漱了。

魏川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往人床上一躺,只能说这个单人床还是挺大的,虽然不是双人床那么大,但睡下两个成年男人还是绰绰有余。

魏川现在脑子里已经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了,反正目的只有一个,至于这条路怎么走,在正常人眼里,畸不畸形,错不错误,都没那么重要了。

他躺在床上,给季月发消息。

<在干嘛。>

<化妆啊。>季月回消息永远都很快。

<给你说个事。>

<怎么,找到下家了,还是和你弟干了。>

<……我和闻泽亲了。>

<??????!!!!!!!畜生啊,连你弟都不放过??>

魏川不乐意了,上次说让他勾引闻泽的是季月,现在真亲了又骂他畜牲。

<他先亲的我好吗。>

魏川看见季月半天没发来回复,过了好久才跟来了满屏问号,<哥们儿不是说崆峒吗?>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下次和你说,我也不知道现在到底算什么。>

魏川留下了疯狂振动的手机,等着闻泽出来。

没一会儿,闻泽就洗漱完了,出来看见自己躺在他床上的时候踌躇了半天要不要过来。

魏川不知道他到底在装个什么几把东西。

之前天天敲门要一起睡,前段时间又是莫名其妙半夜爬他床,还非说是上厕所走错了。

“怎么不过来?”

闻泽还是跟着走了过来,然后拉开了被子:“只有一床铺盖。”

“你睡一半,我睡一半。”

闻泽僵硬地躺进了被窝,虽然两个人肢体隔得很远。

现在不是从前,脑子清醒的时候让他和魏川睡在一张床上,始终有种微妙的感觉,又抗拒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