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锅巴胺
苗淼听得云里雾里,但很快兴趣被积木吸引了去。
“我能拼吗?”
“当然。”男人欣然挑眉,“你喜欢玩这个?”
“倒也不是,就随便拼拼。”苗淼随口说。
积木也是能用来建模的东西,他有点手痒。
得到首肯之后,苗淼就带着积木一头扎进工坊,半天都没有出来。
周简弛走进去,看着苗淼认真忙碌的侧脸,看了很久。苗淼的鼻梁高挺,长睫毛低垂柔顺,一双水润的眼睛,因为专注而显得很深情。
如果不是苗淼已经忙了太久,他简直可以就这样看一整晚。
但还是适时地出言打断。
“弛哥?!”苗淼肉眼可见地一激灵,似乎此前根本没有发觉他在场。
周简弛轻笑道:“休息会儿吧。”
苗淼犹豫了下,才点点头,随周简弛返回主卧。
看那意犹未尽的模样,周简弛想,是时候把一件早有想法的事搬上台面了。
“对了建筑家,现在是不是除了毕设,没什么别的事了?”
“嗯,对啊。”
周简弛便问:“那要不要来我这里实习?或者毕业之后想去哪家设计事务所,只要在滨京本地,都可以先去实习。”
话音落下,他预期中的,欣喜若狂的神情并没有出现。苗淼缓慢地瞪大眼睛,半晌都没有回答。
周简弛想了一下,又说:“想创业做个人工作室也好,我会支持你。”
沉默再次降临在他们中间。
“谢谢弛哥,但工作和创业我都不太想,也不考研。不用替我操心这些。”
苗淼最终斩钉截铁地说。
周简弛闻言,不着痕迹地把惊愕藏于心底,平淡地点头。
苗淼成绩拔尖,对建筑艺术又很是痴迷,周简弛还以为,苗淼毕业后绝对会朝建筑设计师的方向发展。
不过……苗淼即便摒弃热爱的事物,在他眼中,也有一种独一无二的魅力。
曾经那个为一点小钱辛苦碰瓷的流浪野猫,被他养成了胸无大志只想翻肚皮晒太阳的漂亮家猫,不知为何,给他一种极度隐秘而庞大的成就感。
似乎,就这样永远把苗淼养在家里,也没什么不好。
第29章 笨蛋直男被压了 下次不准这么久!
当周简弛提出为他毕业后的发展铺路, 苗淼的心仿佛被攥了起来。
他否决了所有在国内发展的可能,却没能说出唯一剩下的答案:他是为了有朝一日去留学,才来到周简弛身边赚这份钱。
周简弛身家背景如此显赫, 又在未雨绸缪地规避联姻, 显然需要的是一份长期稳定的伪装关系, 而不是说换人就换人、说断就断。
如果他直言毕业就会离开,难保周简弛不会为了名声、为了顺利过渡到下一任, 而提前让他滚蛋。
那样的话, 他该上哪去赚剩下的钱?
开不了口。
可他没想到的是,周简弛听完他的含糊其辞, 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点点头,没有追问,反倒令他为自己的隐瞒感到愧疚。
将心比心, 谁会喜欢被蒙在鼓里呢?
当夜,苗淼先洗完澡,听到浴室方向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之后是吹风机的嗡鸣,由远及近的脚步。
苗淼逐渐紧张,不知该如何面对周简弛,索性闭上双眼。
身旁的床垫沉陷下去一点,浴后潮湿清爽的气味夹带周简弛本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别装了,知道你没睡。”周简弛的声音响在很近的位置。
苗淼在心底叹了口气,认命地睁开眼睛, 准备面对诘问,却对上男人的温柔注视。
甚至那个眼神比平时更富柔情,还带有一丝挑逗意味。
“今天要吗?”
苗淼诧异地张大了眼睛:“……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男人轻笑。
苗淼感觉有点怪。
明明是他有愧于心,周简弛却对他更加体贴, 就好像他才是老板,可以心安理得享受服务。
他张了张嘴,本能地……没有拒绝。
……
神情恍惚间,苗淼又听见周简弛隐忍至极的粗喘,心虚感达到了顶峰,决定也提升一下自己的服务意识。
“弛哥,还是让我帮帮你吧……我也想让你舒服。”
刚开口还充满坚定的信念感,结果越说声音越小。毕竟这几天在周简弛的照顾下,他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手法有多么生疏。
“我不会的你可以教我。”
男人闻言捧住他的脸,与他四目相视。深邃的双眼中,有一点惊喜,但更多是苗淼读不懂的晦涩神情,如同暗流涌动。
“淼淼,真的想让弛哥也舒服?”
苗淼抿住双唇,用力地点头。
“那好……可能要辛苦你一下了。”周简弛轻声道。
苗淼心说不就是手酸吗,大不了毕设歇几天,却未料周简弛勾着他的肩,以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要他转过身去,背朝自己。
……?!
苗淼登时后脊发凉,浑身僵直。
“等一下弛哥!当初不是说好……”
就算他们已经处成了相互帮忙的关系,也犯不上做那个吧?周简弛饿到连性别都不挑了?!
男人却伏在他耳边,把安抚的话和温热的气流灌进他的耳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低沉磁性的嗓音,极尽温柔的语调,莫名将苗淼的恐慌熨平了一些。
“……真的?”他鬼使神差地问。
“当然是真的。”
周简弛在他耳后落下一吻,激起他周身一点细小的颤栗,轻拍他的腿。
“并起来一点。”
苗淼恍然大悟。一股逃过一劫的解脱感涌上心头,即便有些羞耻,他也还是照做了。
……
可很快苗淼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周简弛实在比他高大强壮太多,笼罩住他整个人,带来无法抗拒的力量和温度。
苗淼咬住下唇,紧攥面前的床单,就像一只小船,在巨浪中无助地飘摇。
可男人陆续在他的耳朵、颈侧,落下许多细密的吻,沉重的呼吸响在他的耳畔。
紧张,恐惧,无所适从,和一种诡异而又和谐的亲密感,疯狂地撕扯着他。
周简弛是这一切的源头,也是他唯一的锚点。
……
“淼淼,还好吗?累不累?”
沐浴清洗后,周简弛把苗淼抱回床上,悉心为他盖好被子,轻声问。
苗淼心想你说呢?他的腰都要塌了,腿都红了,认知颠覆的程度,不亚于脑子掉马路上被一辆大车碾过去,再粘起来。
原来……被男人压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只庆幸他们并非真是那种关系,否则难以想象他那里下场会有多惨。
心里憋了一万句抱怨,最后却只说出一句最轻的:“下次不准这么久了!”
男人闻言贴近了些,本就英俊的面孔上带着餍足慵懒的神情,莫名地蛊惑人心。
“嗯……所以还有下次。”
苗淼登时两眼一闭:“晚安!”
“晚安,淼淼。”
周简弛说着,却只见苗淼臊得像一只闭合的蚌,迅速缩进了被子里,无奈摇头轻笑。真想把他挖出来亲,又怕会打扰到苗淼休息。
方才那一番折腾后,青年的白皙皮肤上泛起的绯色,仍未褪去,勾着周简弛反反复复地回想那时的所见所感。
苗淼非但食髓知味,还会主动满足他的渴求,即便不适应,也竭力为他忍着……那么乖,那么迷人。虽未做到最后,却带给他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周简弛又看了那张漂亮的面孔很久很久,才舍得关掉床头灯。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苗淼浑身还残留昨夜的酸软,叼着牙刷,对着镜子发愣。
怎么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谁家好直男会那样给人压……
周简弛从他身后经过,已经穿戴整齐,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在他耳侧轻声说:“淼淼,还在想?”
“可不是吗……”苗淼崩溃地说,然而下一刻反应过来,迅速别开目光,“不对,谁想了?!”
他发现自从互相帮忙之后,周简弛就坏得很,总喜欢逗他。
却未料,周简弛直视他的眼睛,说:“谢谢你帮我……我感觉很好。”
苗淼哑然。对啊,他不是为了提升服务精神吗。既然他帮到了老公哥,老公哥很满意,不就……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