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谷小鱼
“肖正恩,我们都结婚了,你怎么能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郑驰红着眼睛质问道。
郁彪不咸不淡地开口了,“哎、哎、哎,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婚礼并没有完成哦!”
郑驰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是想把郁彪的身体撕裂,让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现在立刻暴毙,他几乎是在怒吼,“要不是你们几个搅局,我早就和恩恩结婚了。”
一直处于状况外的沈卫庭突然出声,“我可没搅局。”
“呵呵。”郁彪信他个鬼,沈卫庭这个黑心肠的是没直接去,他是怂恿闻枭去搅局,还给对方提供了很多便利,自己作壁上观,就他妈是蔫坏,不就是不想让肖正恩知道,然后破坏自己在肖正恩心中的形象吗?就好像谁不知道他一样。
郑驰也不是什么都没查出来的,他冷冷地看着沈卫庭,沈卫庭平静地望着他,他倒想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个前前前任不配说话。”郑驰选择了正面刚上去。
沈卫庭冷冷扯起嘴角,正想说些什么。
“行了,你们能不吵了吗?”肖正恩真想捂住耳朵,无奈到叹气,他真是上辈子欠他们的了。
沈卫庭立即闭嘴,和这些傻逼东西吵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讨恩恩欢心。
肖正恩整理了一下衣服,一步一步走到郑驰面前,他就那样直直地盯着郑驰的瞳孔,郑驰也怔愣地望着他,他仿佛回到了两年前的某个下午,他没什么事情,闲的无聊就黏在肖正恩旁边,肖正恩正准备开视频会议,于是只能在他面前站定和他讲道理,也是这样的姿势,但现在肖正恩眼中半点情谊都没有。
郑驰突然明白一件事,对肖正恩而言,他根本就不是特殊的,只是肖正恩谈过的众多前任中的一个而已,和其他对肖正恩求而不得的人并没有两样。
男人的嘴唇在微微发颤,但他死死咬住了,咬得唇色发白,只是以一种可怜且痛苦的神色看着肖正恩,“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肖正恩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平心而论,他和郑驰谈恋爱期间还是相处得挺不错的,不然也不会和他谈了那么长时间,但是他不能吃回头草,如果他答应重新给郑驰机会,其他人怎么办?难道他要重新再和每一个前任谈一遍恋爱?
郁彪一直在关注着肖正恩的神色,见到他有松动的神色立即上前打断肖正恩的心软瞬间,“当然没有了,不然恩恩要和那么多前任重归于好,掰成六瓣也不够用啊!”
不得不说,郁彪找到了肖正恩最担心的问题。
肖正恩略微垂眸,沉吟不语,郑驰从他的目光中察觉到什么,一字一句说道:“我绝不同意分手。”
“婚礼没办成,那我们就去补办,这回先领结婚证,我不会再给你逃避的机会了。”郑驰眼底闪着郁怒的寒光。
沈卫庭和郁彪想说些什么,被肖正恩抬手挡了下来,灰蓝发青年好像已经笃定了什么事情,他的脸色很平静,衬托得郑驰的表情愈发狰狞。
“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放过彼此……”
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可正是因为它太轻了,才比任何重锤都更让人心碎。
郑驰的脸白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眼睛里所有正在坍塌的东西。
肖正恩的目光最后落在沈卫庭身上。
沈卫庭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松弛,可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肖正恩,瞳孔里倒映着天边最后那缕光,仿佛在随着肖正恩的一颦一笑跳动。
肖正恩的声音像冬日冰面上浅浅的裂缝,细细的,却足以让整面冰都知道自己即将碎裂,“你最过分。”
沈卫庭的眉眼间带着一种“愿闻其详”的从容,可他的喉结还是小心翼翼地滚动了一下。
“你明知道我不会在别人面前让你下不来台。”肖正恩的声音快了起来,忍了很久的话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你就故意当着他们的面抱我,你当我不知道?”
沈卫庭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丝毫没有被拆穿后的慌张,不但不心虚,反而有种察觉到自己的地位在肖正恩心中不一样的窃喜。
“你从小就这样。”肖正恩的声音微微扬了起来,“什么事都不说,什么事都做在前面,等你把生米煮成熟饭了,再来问我行不行,我什么时候说过行了?我哪次说过行了?你问过我吗?”
“当然我也有错,我就不该招惹你们。”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音节上轻轻地颤了一下。
只一下。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肖正恩不再理会男人们不停转变的神色,继续宣布道:“现在,我要收竿了。你们自便。”
一条鱼他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了他的后脑勺,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是沈卫庭。
他从背后靠近,胸膛几乎贴着肖正恩的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体温像暗涌一样渡过来。男人低下头,嘴唇贴在肖正恩的耳廓上,呼出的气息温热而潮湿。
“你说完了?”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低到像是在说一个连天地都不配知道的秘密,“该我说了。”
肖正恩的身体僵了一瞬。这是沈卫庭要发疯的预兆,当年他为了摆脱这个人和路岑谈恋爱时,这个人也是这副态度,看着很冷静,其实马上要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沈卫庭。”肖正恩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警告道:“你别在这里发疯。”
“我早就疯了。”沈卫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你那年夏天,穿着白背心坐在槐树下,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我就疯了。疯了很多年了,不差这一回。”
郑驰哪能容忍这个人这样对待肖正恩,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又猛地放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像是领地被人踏破时野兽本能的暴怒。
“你他妈放开他!”
郑驰冲上去的时候,拳头已经挥了出去。沈卫庭没有躲。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颧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唇磕在牙齿上,裂开了道口子,血顺着嘴角淌下来。但他没有松手,扣在肖正恩后脑勺上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他慢慢地把头转回来,看着郑驰,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近乎怜悯的平静。
“打完了?”沈卫庭说。
“打完了该我了。”
他松开了肖正恩,将对方轻轻地推到了一边,推到了安全距离之外。然后他转过身,正对着郑驰,漫不经心地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红色,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像刀锋上反射的一道冷光。
下一秒,沈卫庭的拳头已经砸在了郑驰的腹部。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郑驰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一拳又重又准,砸在胃部与肋骨之间的软处,郑驰闷哼一声,整个人弯下了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进水塘里。
肖正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怒意,“沈卫庭!你够了!”
沈卫庭没有回头,他那双平日里温和有礼的眼睛,此刻像是淬了毒的刀锋,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先动手的,我只是还手。”沈卫庭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郁彪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男人的拳头攥了又松,指节咯咯作响,他应该也动手的,最好趁肖正恩不注意,把这两个死情敌按塘子里,可他想了又想,还是两三步走到肖正恩跟前挡在他面前,比起和这些人逞凶,他还是更在意肖正恩的安全。
郑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嘴角也破了,鲜血混着唾液滴在衣服上,但他没有低头去看,只是死死地盯着沈卫庭,呼吸愈发粗重,眼睛里布满了猩红。
“你算什么东西?”郑驰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石头,“你凭什么碰他?”
“我凭什么?”沈卫庭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有近乎残忍的意味,“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我陪他过了二十多年,一直都只有我,你这个只陪了他两年的小鬼算个屁?”
郑驰直接扑了上去,这一次不是拳头,是整个人撞上去的,他把沈卫庭撞退了好几步,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塘埂的斜坡上,翻滚着往下滑。沈卫庭的后背撞在了一块石头上,闷哼一声,但他没有松手,他一只手抓着郑驰的衣领,另一只手肘狠狠地撞在郑驰的肋骨上。
郑驰一拳一拳地往沈卫庭身上砸,而沈卫庭没有挡,他只是在每一拳落下的间隙里,找准机会还回去,猛地一拳打在郑驰的鼻梁上,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溅在沈卫庭的身上。
“别打了!”肖正恩的声音几乎是在喊了。他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拉开他们,但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拽住了他的手腕。
“别管他们,死了最好。”
第118章 海王
软软的。
男人在睡梦中咂摸咂摸嘴,好像是在吞噬着什么东西。
回忆总是很美好的。
梦境中,灰蓝发青年漂亮得惊人。他好像在笑,那笑柔柔的,像是无聊的神祇漫不经心地一次逗弄,但是闻枭还是上钩了,男人将疯狂的欲.念含在口腔中,指腹用力,迫使那人坐在自己大腿上,细细亲吻对方,嗅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他就感到分外满足,但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冲着对方脸颊上的那一点软肉咬了下去。
怀中人一个巴掌就赏了过来,闻枭被打了也不松嘴,继续干坏事,后来肖正恩仰着脸,声音中多了几分湿漉漉的哭腔,“疼……”
闻枭臭着脸,嘴上到底还是松了几分,他暗自痛恨自己心软,但还是爱怜地舔了舔被自己咬得泛红的皮肉。
肖正恩的反应有些剧烈,他先是从闻枭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面颊说道:“……脏死了……”
虽然这样说很畜生,但闻枭不得不承认,他盯着对方一张一合的唇瓣……
肖正恩显然是察觉到了他的反应,蹙着眉心,甚至想抬脚对着他的那个畜生玩意儿来两下。
“变.态。”
闻枭恬不知耻地重新把肖正恩抱在怀里,额头就抵着灰蓝发青年的肩膀上,肩膀处的布料早不知道被这人扯到哪里去了,现在简直就是福利现场,闻枭难耐地挺起……,肖正恩恨恨地抓着他的手腕,死命地咬。
然而在这种状况下,撕咬无异于调情,闻枭更加兴奋了。
“行了。”肖正恩厌弃地推开闻枭粗壮的手腕,“明明昨晚才……你哪来那么多精力?”
闻枭用鼻尖拱肖正恩的耳朵低声说道:“我就是太喜欢你了。”
肖正恩好像是对他的告白免疫了,还想扭头把他的脑袋推走好水灵灵跑开,闻枭哪能让他如愿,手臂一转,直接让肖正恩面对面窝在他怀里。
肖正恩反抗的意识不重,只是装模作样打了闻枭几拳头,就在闻枭怀里寻了个地方舒舒服服地跨坐着。
“对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完成了,要给你一点点奖励。”肖正恩明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闻枭立即秒懂,眼睛亮了。
某个臭男人挤眉弄眼往卧室看了一眼,换来的是肖正恩无语的表情。
两人想的显然不是一件事。
“你怎么满脑子黄色废料?”
闻枭被骂了也不生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雄赳赳气昂昂抱着肖正恩站起来,肖正恩自然而然环住他的脖子,灰蓝色的长发在他们之间缠绕。
闻枭咬着牙不敢在这里发疯,肖正恩面子薄,那个的时候只能忍受在床上,有次他吃醋了故意在玄关那个位置……肖正恩一连好几天都没理他。
肖正恩像小猫那样抬眸,淡声说道:“你闭眼。”
闻枭很听话,一秒都没多等,立即闭眼。
恩恩可能是要主动亲他了,闻枭压住心底的暗爽,低下头脸几乎要贴在肖正恩鼻尖上了。
肖正恩看他那个嘚瑟样子就无语,不过……
灰蓝发青年也闭上眼睛,清清浅浅贴上去了。
闻枭浑身僵硬,平日里都是他主动一些,但其实应该是肖正恩经验多一些,毕竟少说肖正恩也和沈卫庭那个狗人谈过,而自己才在肖正恩这里处.男毕业。
闻枭又想到了他们的第一次了。
非常血腥……
不要想歪了,是他被勾得两腔鼻血全都贡献了出去。
肖正恩亲得很浅,像是某种小动物不经世事地舔舐,闻枭忍着没动作,肖正恩悄咪咪睁开眼睛看了闻枭一眼,对方没睁眼,于是他变胆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