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谷小鱼
冯楸没有听肖正恩的劝告,端着号称自家酿的,度数不高的啤酒大口往下灌。
肖正恩叹口气,他已经预想到结果了。
果然没一会儿冯楸就红着脸发酒疯,他猛拍桌子说道:“你凭什么结婚?你对得起我……不对,你对得起我兄弟吗?”
第102章 欺负
这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肖正恩皱皱眉,将面前的酒杯移开。
冯楸抱着酒瓶子,有了酒精的加持他似乎变得直白了许多,男人大声嚷嚷,“谁允许你长那么好看的。”
来大排档喝酒的大多是一些当地的民工,闻言都哈哈大笑,打趣道:“你弟弟还挺黏你的。”
肖正恩抿了口啤酒笑了笑,见冯楸还往嘴里送酒,一拳头就上去了,往冯楸背上狠狠一捶。厉声质问道:“还喝?”
冯楸被打得一踉跄,像是清醒了几分,一双酷似狗狗的眼睛让肖正恩恍惚了一下。
很像郑驰。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希望他没被理查德抓到。
至于理查德,肖正恩闭上眼睛,不想去想,他真是疯了去招惹那个人。
要说谁和肖正恩相处最长,那应当是作为竹马的沈卫庭,但要以恋人关系相处的时长来排序,那毫无疑问是郑驰。
肖正恩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单纯些,再乖一点,最好还会点小花招。
虽然当时是失忆状态,但他还是下意识和郑驰相处了更长的时间。
但现在郑驰变得成熟了很多……连头发都剪成了他不喜欢的样子,在配上那种求而不得的阴郁神色。
不太讨喜。
肖正恩不想承认自己是个花心的人,但现在郑驰对他的吸引力确实大幅度下降,也就比闻枭强那么一点点。
灰蓝发青年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他也有点醉了。而一旁的冯楸耷拉着脸,有点难过的样子,男人低下头又问道:“你真结婚了?”
肖正恩喝下杯中的最后一口酒,抬眼望他,“是。”如果算上那些没完成的婚礼,他都五婚了。
冯楸的表情更难过了,是肉眼可见的,要不是附近有其他人,他一定当着肖正恩的面嚎啕大哭,然后把这个人的罪行一一说出来。
“她对你好不好啊?”冯楸接着问。
肖正恩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具体想到了谁,迷迷糊糊答了一句,“还好。”
“要是对你不好,你就趁早离婚……世界上好人多的去了,我就……我是说我兄弟就挺好……不行,他有点配不上你。”冯楸现在是嘴巴和脑子打架,各说各的。
肖正恩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摆弄桌子上七零八落的签子,“一直听你说你兄弟,你不是独生子女吗?”
“是表亲?”
冯楸有些怔愣,心底好多个声音在说话,什么今晚肖正恩好温柔,什么他不应该喝酒,还有他为什么会说到郁彪那个傻逼,让郁彪那个死东西有在肖正恩面前露脸的机会。
“不是、不是……是一个玩得还算好的哥们,他还准备送钱给我。”冯楸直接把自己准备干的坏事袒露出来了。
肖正恩微微侧脸,勾唇浅笑,他笑起来像盛开的香水百合,但嘴里的话却满是威胁,“那你真是有胆子。”
冯楸现在已经认不清人了,大着舌头,揽住肖正恩的后腰,哥俩好似的絮叨,“兄弟,我和你说,我遇到了个特奇怪的人。”
肖正恩懒得和发酒疯的人多说,对方身上的酒味也让他有点烦,于是他就薅着对方的头发,把人往外推,冯楸有点疼,委屈巴巴地看着肖正恩,像只淋雨的大金毛,“你怎么和那个肖正恩一样……总喜欢欺负人。”
肖正恩现在百分百肯定冯楸醉了,还是分不清人的那种。
“我欺负你?”
肖正恩可不认为自己欺负冯楸,他这叫管教。
“不……这不叫欺负,郁彪那个傻逼想被欺负还得不到嘞。”冯楸很快自圆其说,自己把自己哄好。
肖正恩猛地看了眼前的醉鬼一眼,“你说谁?”
“郁彪啊,郁闷的郁,丧彪的彪,一个纯种傻逼,他还说他喜欢你,你都有对象了,那不要脸的东西,我直接发语音骂他,那个傻逼被我骂的都不敢吱声……嘿嘿。”
肖正恩真感觉自己被做局了,这么到那里这群人都阴魂不散的,顿时一点在这里消磨时间的心情都没有了。
“走了。”
而冯楸不依不挠,固执地抓着肖正恩的衣袖,“你评评理,你说肖正恩为什么对我那么坏?为什么不喜欢我?”肖正恩一时怀疑对方是借着酒劲儿问心里话。
“因为你长得丑。”肖正恩严肃回答。
冯楸感觉自己天塌了,他像个木头人一样机械地低头抬头低头又抬头,“不会吧,我长得应该不丑吧!”
肖正恩玩心大起,冯楸确实不丑,但他还是说:“就是不好看。”灰蓝发青年面色冷淡,指了指自己的脸,意思很明确说自己不丑,就和他比比……
第二天冯楸是在衣柜里醒来的,他感觉浑身上下肌肉酸痛,再加上宿醉带来的恶心感,脸色顿时臭了一半,他环顾四周,这是肖正恩的宿舍,没想到肖正恩竟然让他进来,男人不由心中窃喜。
不过,他凭什么只能睡衣柜?
冯楸咻一下站起身,去找肖正恩。
而此时肖正恩正在应付不速之客。
郁彪得知肖正恩的具体位置后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这一切还要背着那个手眼通天的小叔,进行起来颇为艰难,但当他再次看到肖正恩的时候,还是兴奋得难以自抑。
真是好久不见了。
肖正恩知道对方的心思,但他对着这个对自己有好感的前未婚夫的兄弟,他实在是无话可说,甚至还有点尴尬。
同时涌上来的还有种难以言说的错乱感。
郁彪和原来看起来很不一样。
以前的郁彪格外喜欢穿一些浮夸的衣服,条纹夹克衫配花哨铆钉裤,再弄个大金链子,所以虽然郁彪皮相不错,但这种审美状态,肖正恩还是却之不恭。
但这回郁彪换了个路线,头发染黑了,也稍微留了点长度,盖住了饱满的额头,身上穿了件裸色卫衣,裤子就普普通通的运动裤,看着正常得不像话。
“肖哥,好久不见。”郁彪也没有动手动脚,往那里极有分寸地一站。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肖正恩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淡淡望着郁彪,“你来干什么?”
“听说肖哥在这边做公益,我也想来帮帮忙。”郁彪压下眼底错综复杂的情绪,袖口下的手捏成一团。
这回他可不会让人跑了。
“哦?这样吗?”肖正恩的语气不像是相信了,郁彪碰了碰鼻子,轻轻点头。
莫名让人感觉很像郑驰,还是郑驰的初期状态,这是什么新型手段,肖正恩感觉有些好笑,还没来得及张口说些什么。
一道声音远远传来。
“肖正恩,凭什么只让我睡衣柜?”
第103章 出家
冯楸打眼就看到了肖正恩身边的郁彪,不过他第一眼没认出来这个家伙是自己的好兄弟。
男人颇为警惕地眯起眼睛,肖正恩身边怎么有别人……意思是他不够好用吗?肖正恩还要找其他人?
还没等到冯楸龇牙,郁彪就率先打招呼了,“兄弟好久不见。”
冯楸的表情僵在了那里,脸色一变再变,最后融成了一种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谁他妈和你是兄弟。”
这小子不认人了。
被拂了面子,但郁彪一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他冲着肖正恩笑了笑,脾气很好的样子。
“昨天我和楸子闹了矛盾,让肖哥见笑了。”
现在冯楸现在不仅认为郁彪有病了,他现在感觉郁彪中邪了,需要神婆来跳大神,不然救不回这十年脑栓。
“他疯了。”冯楸汗毛都炸起来了,他挡在了肖正恩面前,不让郁彪靠近,口中喃喃有词,“这家伙是压抑疯了,恩恩……哥,你离他远一点。”
“就是我昨天没答应给他带现金。”郁彪面色不改地说。不得不承认这厮很有颠倒黑白的能力,不过冯楸也不是个能随便忍气吞声的人,听到这话那脾气一点就炸。
“操,你个狗人,放什么屁?”冯楸立即把手机拿出来想给肖正恩看聊天记录证明自己,他们吵起来明明是郁彪他心存龌龊,但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又尴尴尬尬把手机收了回去。
“怎么?”郁彪拉长嗓音,“要是网费不够的话,我帮你充点,不过你说肖哥连网费都卡你,我不信。”
“肖哥待人一向温和有礼,肯定是你干了什么畜牲事。”
冯楸直来直往惯了,哪里见过这种弯弯道道,气得脸都涨红了。
狗咬狗一嘴毛,肖正恩知道这是刻意地上眼药,但他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思说道:“冯楸你下个月的网费没有了。”
“靠!你不能总信他啊!是、你是认识他比认识我早,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现在他装成这个样子你看不出来?”要不是肖正恩在这里,他早就甩开膀子夯到郁彪的脸上了。
肖正恩说了他这段时间不能动手,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冯楸猛地吸气,他要忍住,不给肖正恩揍他的机会。
郁彪背对着肖正恩,肖正恩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冯楸能看到对方明晃晃挑衅的神情。
忍不了了!再忍他就跟郁彪的姓。
“他喜欢你,被我知道了,所以他现在针对我。”冯楸恶狠狠地说:“他知道你有家庭还想要勾搭你,就是下贱。”
“这种不要脸的贱人,我见一个骂一个。”
郁彪垂下头,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消失了,鼻腔溢出轻嗤,那又如何?他喜欢的人,他管他和郑驰,或者和那个理查德有什么关系?只要是他喜欢,他就抢,有墙角他就撬。
更何况现在肖正恩在这里,身边没那些人,只有这个傻不愣登的冯楸。
肖正恩听到这话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惊讶,他只是淡淡挑眉,“我知道,还有……我目前是单身。”
这是思考很久的结果。
昨晚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把醉如死猪的冯楸弄回来,这里不像市里面打个电话就行,一会儿就能叫来车把人给运回去,其实肖正恩也打电话问了,至少要两个半小时,还要五百块。
那算了,冯楸这个二百五不止那么多钱。
但也不能直接把这个死小子丢在这里,思索了一番,肖正恩决定直接用电瓶车把冯楸拖回去,肖正恩向店家要来绳子,在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中把冯楸利落地捆在后座上,推着就走。
可能是乡间小路过于崎岖不平,也可能肖正恩故意没把绳子绑紧,冯楸像个麻袋一样跌下来好几次,还有一次冯楸掉下来后,肖正恩直接没管,装没看见推着电瓶车就走,但最后还是心软地回来把冯楸重新绑在车上。
哼哧哼哧好不容易把冯楸弄回宿舍,这个时候冯楸这个死人知道醒了,肖正恩都快被气懵了,一整个小猫炸毛,对着某人的脸就想踹。
这个王八蛋!
但冯楸虽然睁眼了,却依然没醒酒,男人脸上还带着醉意,快步跑到卫生间用凉水冲脸,冲完后一双眸子就黏在肖正恩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