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谷小鱼
“我姓‘郑’。”郑驰双手抱臂说道。他下颚绷得笔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极速滚动,俨然是一副立刻就要算账的姿态。
“哦,那可真不凑巧。”小模特显然是没想到郑驰就是郑世安儿子这一层关系上,任谁也不会想到郑世安和肖正恩斗了那么长时间,最后还和结秦晋之好,还单纯以为两人就是简单的撞了姓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哥们别多想,不是骂你。”
“我就是感觉郑世安太畜生了忍不住,不过他既然那么畜生,他儿子肯定也畜生。”
分明就是在贴脸骂,甚至追着骂。
肖正恩无奈地扯了一把郑驰的衣袖,悄声说:“就是一小孩,别和他计较。”
什么小孩?!
块头马上都快比他大了,还小孩?还有那眼珠子都快黏在他老婆身上了!
郑驰想着就憋屈,他知道他老婆魅力大,但这算个什么事,追求者踩着他脸上位?
但谁能不听老婆的话,尤其是他恩恩老婆,男人悻悻撇嘴,没上前一拳轮到那小模特脸上。
他作为正宫大度,这种不入流的追求者,他就不计较了。
“好了好了,今晚奖励你。”肖正恩惯常会用打一闷棍再给颗糖的举措,果然某人一扫愤懑之色,眼眸发亮,兴冲冲问道:“当真?”
当没当真不知道,反正肖正恩一晚上没睡。一双贝母般细腻的白腿上浸染点点红梅,挨到最后连气都喘不匀称,宛如一条被素手搅弄得翻天覆地的红腹游鱼,连尾巴尖都打着颤。
婚前的这种事比以往都要放肆许多。
肖正恩捂着抽痛的小腹,牙齿无意识咬着下唇,郑驰急忙腾出一只手阻挡,愣是不让他伤到自己分毫,肖正恩气恼愤恨地咬了下去,而男人被咬了只当是情.趣,同时还缓了两下,他看着出来肖正恩有点吃不消了。
他的喉间是浇不灭的火,混杂着沙哑滚烫的情绪,将肖正恩揉搓得乱七八糟,灰蓝发青年敏.感地抖动,最后都化成了噙在眼角的生理泪水。
就连求饶都做不到,恍惚之间,肖正恩感觉自己被填滿了。
“宝宝,我们就不能提前到那里领证吗?一定要先办婚礼?”
图穷匕见,郑驰握着肖正恩的两个腰窝问道。
肖正恩说不出来话,闷闷抽泣一声,脊背似潺潺冷泉清冽而纤薄。灰蓝发青年微乎其微地摇头,他曲着腿蹬住男人前进的跨骨,“不……你、……”
郑驰没得到满意的答复,又逼近几分,盛在怀里的人眉头恹恹蹙紧,硬是不松口。
抽離时,他绷成了弯月一般的弧度。
手肘是粉的,唇瓣是粉的,大腿根是粉的,哪里都是粉的……
郑驰像是发了狂,橫衝直撞,想把着疏冷的玉人搅碎,然后掬起那一汪风流薄幸细细狎弄。
***
有人开心有人愁,郑驰是得偿所愿了,其他几个心里的苦闷都快溢出来了。
路岑刚见过肖正恩心中尚可以缓解思念的悲凄,沈卫庭还是维持着表面云淡风轻的样子实际上背地里牙都快咬碎了,郁彪没有坐以待毙,疯狂在肖正恩面前刷脸,但没得到半个眼神,渐渐阴郁起来,最惨的要数闻枭,暗地里使劲儿了这么久,又发骚扰信息又给兄弟上眼药的,不仅没把恋爱搞.黄,反而让郑驰逮到机会硬要上了名分,血本无归,呛了口老血。
但说让他们联合起来共同搅黄这个婚事,他们互相看不上,又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让肖正恩不喜,白白被其他男人抢占先机,就这么僵持着,有的打定主意抢婚,有的想着搞婚外情,不管怎样都不会放手。
不过婚礼临近了闻枭反而淡定下来,他是这几个人里面唯一知情的,反正肖正恩最后会逃婚,他只要像上次那样趁机截胡,老婆还不是落到他手上,就先让这个郑驰嚣张几天。
等老婆没了再狠狠嘲笑他。
至于老婆结婚了会感到不爽吗?
当然!不过老婆不是头婚……二婚、三婚、四婚又如何?这样他就不爱老婆了吗?肯定是不行的,老婆被其他男人勾住了,有失忆这层客观因素,就更也不能怪老婆了。
再说了要不是失忆,恩恩三婚都轮不到他,他还得谢谢失忆。
男人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计较,对身边的保镖吩咐了一声。
私人酒窖。
郁彪搓了把脸抱着酒瓶子躺尸,他抬手打开手机,看到上面红色的感叹号,手耷拉下来盖住双眼。
他的小号又被拉黑了。
而且他这回比上一次被肖正恩拉黑足足快了三分钟。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郁彪看似没哭,但心里的泪都快流干了。
他怎么就对兄弟的老婆一见钟情了呢?况且肖正恩还很烦他,弄得他就像小丑一样。
郁彪靠在沙发腿上,颓废地又灌了一口酒,他迷迷糊糊地想,肖正恩怎么能这么喜欢郑驰呢?当时郑世安那样对他,像肖正恩这么自傲的人竟然可以摒弃郑世安当时对他造成的伤害,况且他还听说打压的原因是因为肖正恩和郑驰谈对象了,郑世安就这么一个独苗苗所以不要老脸公然和一个小辈作对。
这样还喜欢吗?
郁彪不知道这件事情肖正恩是否知情,现在肖正恩和郑驰婚期降至,如果对方真不知道,他甚至想不顾一切把这件事情捅开,但捅开之后呢?肖正恩该不爱他还是不爱他……
男人扶着沙发起身,踉踉跄跄抱了个酒瓶子重新坐回来,又往嘴里灌了一口,迷迷糊糊地撑着腿发癫。
要是他早一点遇到肖正恩就好了,他希望他是出生起就和肖正恩认识,他一定会非常非常宠爱小正恩,当一个特别称职的竹马,他会保护肖正恩不让他遭受任何磨难,谁欺负恩恩,他就敲爆谁的脑袋。
恍惚之中,门开了。
一个男人沉着脸迈腿走进酒窖,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瘫坐在地上的郁彪一眼,缓慢走进。
郁彪酒精上头,一时间没认出这人是谁,大着舌头瞅了半天,直到看清楚郁宥胤那张脸后,才猛地直起身子,都不敢与对方直视,磕磕绊绊地说:“小……小叔。”
郁宥胤不咸不淡应了声,像拖垃圾一样揪着郁彪的领子,嗤笑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小叔。”
男人的目光在地面上来回逡巡,足足十一个酒瓶子……他郁彪真是好样的。
“知道的。”别看郁彪在外面耀武扬威,但实际上多仗的是郁宥胤的势,郁宥胤名义上是郁彪的小叔,实际上算半个爹。
郁宥胤没出声,安静且不寒而栗地盯着郁彪。
郁彪就更不敢出声了,他从小就怕这个人。
“砰——”没什么多余的情绪,郁宥胤抬脚猛踹在郁彪的胸膛上,声音听起来一点动怒的意思都没有,还是一贯的冷硬,“你长能耐了?”
这一脚没收力,郁彪的脑袋磕到桌脚,脑袋短暂地嗡鸣了一声,握着酒瓶子的臂膀倏地收紧,郁宥胤半分没把他看在眼里,抬腿又是一脚。
“清醒了吗?”郁宥胤平静地问道。
郁彪被踹得喘不过来气,他甚至疑心郁宥胤是想踹死他,立即说道:“清醒了。”
“为了个男人这样?出息。”郁宥胤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侄子,半晌之后才移开脚。
郁彪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涕泗横流,他眼底猩红,却郑重地说道:“小叔,我是真喜欢他。”
“非常非常喜欢。”
门敞开着,外面还有好几个人,看样子是贴身保镖,其中一人上前恭敬地上前为郁宥胤点烟,郁宥胤凌厉的双眸隐在烟雾时候,男人咬着烟蒂,视线凝在落水狗一样的郁彪身上,冷声道:“忘了他,你喜欢什么样的找不到?”
郁宥胤想起那个跨坐在大腿上的灰蓝发青年,额角轻微跳动,他感觉指腹有些痒。
他也好久没见过肖正恩了。
听说要结婚了?
男人修长的指头捏着烟,明明神色没变,却明显让人看出来心情不虞。
郁彪近乎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他嗓音低哑,“我真的很喜欢他,小叔,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郁宥胤抽完了整支烟方才开口,“你说的是肖正恩?他不是要结婚了吗?”
郁彪被戳到痛处,眉眼阴翳,霜打茄子般哭丧着脸。
“没事,我可以抢婚,或者……等他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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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本本是没有滴[奶茶]
第45章 前夕
蒙特勒鲁塞城堡。
靛蓝色的天空中渐渐浮起了鱼肚白,含着粉山茶花香味的微风透过薄如蝉翼般的窗纱淅淅沥沥飘洒在圣主雕像上。
肖正恩一睡醒人就在这儿了。郑驰就坐在床边,眼睛里是亮晶晶的笑意,看到灰蓝发青年醒来他就兴冲冲执起对方的手湿吻,干涩的唇瓣剐蹭着皎白的手腕,渐渐抖落上狎昵的薄粉,看到肖正恩迷迷糊糊蹙眉,他才缓慢收起那磨人的力道。
“到地方了吗?你这么不叫我?”肖正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飞机上就犯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蒙住他的双眼般隐隐绰绰,神经不虞地紧绷,良久他又裹着被褥漫不经心伸了个懒腰。
像猫。
从下飞机到床上,郑驰一步路没让肖正恩走,肖正恩全程像个公主一样被舒舒服服伺候,连颠一下都没有,脚没沾地,从私人飞机上的地毯一步走到城堡柔软的鹅绒大床上。
男人现在对他简直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予取予求,恨不得一寸一寸把他舔化掉,粗砺宽大的手掌握着他的腰,轻轻巧巧使了个巧劲儿,肖正恩就移了个窝。
肖正恩眯起眼在男人怀里翻了个身,一会儿就不满地蛄蛹了两下,嘀嘀咕咕,“你……好烫……心跳好吵,弄得我睡不着。”
郑驰一想到后天就能拉着肖正恩的手在牧师的祝福下结婚就兴奋得难以形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肖正恩会那么淡定,就像……对一切颇为熟悉似的。
“老婆,你不开心吗?”男人耷拉着眉眼,看着还有几分控诉,他不让肖正恩睡,致力于使坏,高挺的鼻尖抵着肖正恩的颈窝,带来若有若无的瘙.痒。肖正恩颇为无奈地用手挡着男人的攻势,甚至用另一只手敲男人的头,“行了,你要是再来一回,我可受不住。”
“或者是你不想结婚了?”肖正恩侧躺在郑驰怀里,猫儿似的眨着眼睛。
现在已然婚礼前夕,板上钉钉的事情,郑驰可不会被挑衅到失了分寸,但还是磨磨牙,愤恨地咬了肖正恩面颊一口,没用力,只留下湿漉漉但浅浅的牙印,“哼,反正你现在跑不掉了。”
“我们肖总这辈子只能写上我的名字了。”郑驰呲了个牙花,乐颠颠地压住笑容。
肖正恩现在清醒了些,也装模作样的叹气,“那真是太可惜了。”
郑驰眉毛下压,绷着嘴角,佯装生气,那张脸还显示出几分恶狠狠的痞坏样子,“哼哼。”他的手顺着对方柔软脆弱的脖颈摸到了细伶伶的脚踝,炙热的热气喷吐在肖正恩的耳畔,男人的声音充斥着难以言说的占有欲,“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
肖正恩神色温和地看着他,对这种赤.裸.裸的占有欲不以为意,他整个身子都极为放松,像是攀附在大树上的菟丝子,柔软且无害。
但也足够让任何人疯狂了。
郑驰的喉结快速滑动,还是没忍住诱惑亲那个人的唇,郑驰撬开肖正恩的齿关,色.情地卷着对方狡黠的舌,男人蓬勃的荷尔蒙汹涌灌入,肖正恩小小惊呼,被迫忍受对方雨打芭蕉般的力道。
“饿了吗?”一番胡闹结束,郑驰从后背抱住肖正恩,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我让人安排点吃的上来。”
肖正恩刚起没什么胃口,就随口报了几个,郑驰点点头走到卧室门口吩咐完又折返了回来,“老婆晚饭我就不陪你吃了,婚礼那边还有些事情还要敲定。”
肖正恩靠着枕头上面乖乖点头,郑驰坐在床边,拉着肖正恩的手放在掌心里问道:“真的不陪我去吗?”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没断奶的孩子,肖正恩没丝毫犹豫的摇头,他可是知道郑驰强迫症是多严重的,一点点小细节都恨不得讨论个千百遍。
他才不去凑这个热闹。
“不去。”
“随便你安排!”肖正恩答复道。
明明已经到了和婚礼场地负责人会谈的时间,郑驰也不急,他有皮肤饥渴症似的勾着肖正恩的手指,来回摆弄,“你马上要不要在城堡周围看看?附近不会有其他人。”
肖正恩看着他,他知道这人的意思,这个坏家伙把这块地方包下来了,不由评价道:“你可真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