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谷小鱼
不提分手还好,提到分手肖正恩就不愿意了。
道德感很强的肖正恩像只竖起耳朵的兔子,爪爪都一起抬起来了,他现在不是单身,虽然和路岑谈恋爱算不得真,但还是不对……他这样好像出轨。
出轨!
那可不行!
“滚开,我有男朋友。”被抱在怀里,气势还是很足,肖正恩冷着脸,抬手毫不客气地将男人的俊脸隔开,沈卫庭阴沉地笑,猩红的舌滚烫炙热,不紧不慢舔舐着少年的指缝。
太超过了……
肖正恩感觉他那个温柔有礼的竹马越来越不正常了。
路岑买的围巾此时还松松垮垮挂在肖正恩身上,肖正恩垂眸时看见了它,突然感觉被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冷静了几分,该死的家伙惦记他的……还害他要和路岑假扮情侣,现在竟然敢玩强的?
肖正恩骤然出手,白皙纤细的手指扼住沈卫庭的喉咙,慢慢收紧,男人放低姿态,不躲不避,无声对峙。
“杀了我。”沈卫庭凸起的喉结在肖正恩的控制中,他看起来已经不是一点点疯了,“杀了我,不然就和路岑分手。”
还想威胁他?肖真恩冷下表情。
这时手机响了。
肖正恩不耐烦拍拍沈卫庭的臂膀,从被挤压的口袋中掏出手机。
是路岑。
沈卫庭看到来电提示,脸都要气绿了,妈的,阴魂不散的家伙,男人单手抱着肖正恩,另一只手发力想要打掉手机,肖正恩眼疾手快地制止,并接通电话。
“喂,小恩,到家了吗?”
那是他对肖正恩的专属称呼,沈卫庭暗暗咬牙。
“嗯嗯。”肖正恩回复,他低头看了一眼恨的双眸滴血的沈卫庭,一阵头疼。
而对面的男生心情很好,他似乎还在回家的路上,在听筒中肖正恩听见寒风凌厉的声响。
这么冷的天,他刚刚应该把围巾给路岑的。
虽然是假装的……但还是他这个男朋友不够格。
肖正恩主动问道:“你还没到家吗?”
路岑本来还在想这么和肖正恩继续通话,没想到肖正恩主动挑起话题,声音难掩兴奋,“还没有,快到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肖正恩也不是个话多的人,沈卫庭也在密切关注这一通电话,他发誓,要是那个该死不死的路岑对他宝宝说什么骚.话,他今天晚上就杀到那狗日的家把对方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好。”听筒对面的男人声调上扬,让人容易幻视成某种在草坪上撒欢的金毛犬,他接着说:“明天一起上学好吗?我去接你。”
肖正恩认为这个请求无伤大雅,在网上攻略里小情侣都是这样的,刚想答应,某个男人就使坏般将手指探入,灰蓝发少年大腿绷紧,骤然止声,羞恼地瞪着沈卫庭。
沈卫庭阴测测笑,冲着他做了个口型——挂电话。
肖正恩还就偏偏不挂。
“好,明天来接我。”少年勾勾唇并没有把沈卫庭放在眼里。
怎么?他就谈个恋爱,沈卫庭就妄想爬到他头上来?都敢指使他了?
路岑很高兴,他感觉整个胸膛都暖起来了,急忙问道:“早餐你想吃点什么?”
“我……”肖正恩话都没说完,沈卫庭挑衅般倏地开口:“不用,小恩的早饭我给他做就行了。”
对面沉默下来,沈卫庭似笑非笑地紧盯着手机屏幕。
“哦,小恩,沈弟弟在你旁边?”对面的语气瞬间不好了,如果说刚刚路岑说话还带着谈恋爱滋滋冒甜水的腻歪,现在就像是看到敌人的鬣狗,锋利的牙顿时就展示出来。
肖正恩抬了下眉梢,他有预感,这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
“别攀关系,我哪有你这样的哥?恶不恶心?”沈卫庭丝毫不给面子。
路岑那边也丝毫不甘示弱,立即回嘴,“我也没你这样的弟,偷听别人电话,也不知道哪来的教养。”
“老子这是正大光明听。”
路岑冷嗤一声,“那就更不要脸了。”
“总比不上你这个老贼。”沈卫庭怒发冲冠,咬牙切齿地骂道。学校里谁不知道肖正恩是他家的,他当时就请假了几天不在肖正恩身边,这厮就能投机取巧逮到机会和肖正恩表白。
他那么漂亮那么懵懂无知的老婆就被这个死驴给骗了。
路岑假装听不懂沈卫庭指“贼”是什么意思,假模假样说道:“贼?什么贼?也不知道沈大少爷什么东西丢了就平白按在别人身上。”
“还是自己是贼,看别人都像贼?”
沈卫庭的胸膛大开大合起伏了好几下,额角的青筋也突突直跳,语气藏着翻滚的怒意:“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别装不明白,也就小恩吃这套。”
“那没办法了,沈少爷磨了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好竹马,自顾自把他束缚在身边,没想到他最后还是爱上了我。”路岑太知道沈卫庭的痛点在什么地方了,猛打落水狗。
“放屁,他根本不是爱上了你。”沈卫庭怒吼出声,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他只是不懂。”
“不懂?”对面悠哉悠哉笑了,“小学弟,你也就骗骗自己吧!知道今天我和小恩约会就堵在他家。”
路岑不屈不挠继续输出,“你知道我和小恩今天干了什么?小恩的嘴巴很甜。”
“甜你大爷,别给老子装,你们就去吃了个东西,最多……最多一起围了一条围巾。”沈卫庭忿忿不平地说。他当然不会放任肖正恩和这个居心不良的家伙单独出去,当时看到路岑和肖正恩围一条围巾的时候,他当街就想撕了路岑这个笑面虎。
“呵……还玩跟踪这套。”路岑的嘲讽意味都要逼出屏幕了。
“……你也就能给小恩买那种便宜货了,好意思吗?给小恩用那么差的东西。”沈卫庭冷不丁说道。
这句话可真戳到了路岑痛楚,他认为自己样样优于沈卫庭,除了一个,那就是财富。
“那又如何,未来我会给小恩买更好的,总比你个靠家里的少爷强。”
沈大少爷刚愉悦两分的脸又沉了下去,“可惜小恩现在躺在我怀里。”他一把扯下围巾丢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对面呼吸急促了几分,说话堪称咬牙切齿,“真够龌蹉的,第一次见人赶着当小三。”
“你才是小三,懂不懂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你是当小恩是物品?找我当男朋友,分明就是小恩自己的选择,他是被你烦的要死,才找我解救他。”
“你放屁!”
“学弟,给自己留几分颜面,趁早退回你当哥哥的身份,当然主动死在小恩社交圈里最好。”路岑抖抖身上的雪。
“你更是,都快毕业的人了,还想着老牛吃嫩草,脸皮也是够厚。”
“懒得和你废话,你滚开,别耽误我和小恩说话。”
“小恩……”沈卫庭感受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灰蓝发少年垂着头,软绵绵趴在他身上,不知道何时睡着了。
“小恩正在和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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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个浓眉大眼的狗东西造谣我们恩恩[问号]
第39章 分手
明亮的光辉透过大厦玻璃折射在陶瓷杯沿,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斑点,又有部分还跌落在灰蓝发青年白皙柔软的手背上,浅黛色血管在指骨间若隐若现,像是难以窥见的秘密,神秘无比又足够撩人心弦。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肖正恩瞳孔微微张大,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一条缝,办公室外面也是幽静无声,几乎所有人都主动或被动地屏住呼吸。
靠!这男的要名分要到办公室里来了!
群聊里的消息都快炸到屏幕外面了,一双一双眼睛装作无事发生,却又痴狂地瞥着办公室里的动静。
李承沉着脸将门合上,阻止无端惹人遐想的视线。
等到门合上了肖正恩才凝起眉心,看着路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莫名其妙的神经病,语气冰冰冷冷,“你在说什么胡话?”
路岑却显得异常淡定,他的目光直直侵入肖正恩灰蓝色的眸子中,“我没有说胡话的,小恩。”
“要不是沈卫庭搅局,现在我们应该早就结婚了。”
结婚?
肖正恩好像在听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真的怀疑最近这些人是组团来他这里碰瓷的。
他是章鱼吗?
有八只手和这么多人处对象?
一个抱着他,一个亲着他,一个给他揉腿,一个给他喂饭,一个……开什么玩笑,一个星期都轮不过来!
男人不明白肖正恩为什么要否认他们的过去,有些受挫地绷直身子,同时涌上心头的还有疯狂咆哮着的苦涩,他压抑着暴动的戾气,展现出一如既往的那般文质彬彬的笑脸,“小恩,我们是彼此的初恋,这点你不能否定,对吗?”
肖正恩没点头也没摇头,其实这人思绪都跑到八百海里外了。
灰蓝发青年斜倚在椅子上,视线慢条斯理从对方的鼻尖划到大腿,最后到脚后跟,像是评定货物那样,上下打量的有点放肆了。
按理说,他就算谈应该也不会谈这种款式。
帅是帅的,看体格那里应该还行,用起来可能也不差,但他更喜欢那种咋咋呼呼的小狼狗,比如郑驰那样的,温温柔柔的彬彬有礼的这种不够刺激。
看着肖正恩不回答,路岑简直要碎了,从他俩相遇的表现来看,小恩不仅没有和他再续前缘的打算,甚至连两人的曾经美好的过往一并否认了。
他不承认?
凭什么不认?路岑想起了那天雪夜肖正恩和他同围一条围巾时通红的耳垂,一起吃丸子的时候从嘴里呼出的诱人的热气……明明他才是第一个,这个没良心的怎么能忘?
男人眉峰抟起,脖颈上血管青筋暴虐地浮现,猩红的眼睛翻涌这滔天的怒意和委屈,他有些失控,一步一步逼近肖正恩,如果不是李承抢先一步按着,肖正恩肯定就被路岑抵在椅子上了。
“要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嘛?”李承手腕猛地用力把路岑反推回去,他就像守护公主的骑士,半分不让恶龙靠近。
路岑眼里压根就没李承这号人,提高音量质问道:“当年是因为我穷我先行退场,现在我赚够了,你不要我了?”他的声音是从来未有过的嘶哑难听,仿佛是有铁丝一寸一寸剜掉喉咙内壁的黏膜以及血肉。
这质问让肖正恩仿佛是什么嫌贫爱富的大坏蛋,肖正恩瞬间就支棱起来了,不太高兴地回怼,“虽然我记不起来当时是什么情况,但我肯定不是因为钱的问题和你分手的。”
“当年是你先提的分手,还是我?”
路岑冷静了一些,焉焉地回复:“是你。”
“是因为当时的你穷?”肖正恩进一步追问。
当然不是,如果肖正恩真是因为钱的问题看不起路岑刚开始就不会和他在一起。
“不是。”路岑老实巴交回复,疯狗只敢在主人面前逞凶一瞬,主人一瞪眼就畏畏缩缩收起了爪牙。当时的他少年心性,横冲直闯想要成就一番自己的事业,实际主要的原因是想给肖正恩和他的未来添加砝码,小恩是需要娇养的,他舍不得肖正恩和自己一起过苦日子,于是路岑在大学初期就自主创业,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只要能弄到钱,不违反法律的,再苦再累他都能干。
从高中毕业后,他和肖正恩就成了异地恋。一有钱,除了创业的本金,他都会拿出了给肖正恩花,但肖正恩从来不肯多花一分钱,他寄过去的钱都被肖正恩整合后还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