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豪门弃子呢 第51章

作者:乙木南枝 标签: 情有独钟 娱乐圈 轻松 救赎 近代现代

“结束?”陈栖重复了一遍他的用词,“你觉得怎样算结束?”

“就是…我们分开,之后都不见面…也不联系了。”

陈栖看着他,半晌说:“你知道吗?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还在很用力地抓着我的衣服,你整个人都是颤抖的,你确定你真的能接受结束吗?哪怕是为了我好。”

凌稹眼眶都是湿的,眼尾红了一片,他听着陈栖的话,很认真地又思考了一遍,很可惜的是他自问如果再来一遍,还是会选择让陈栖过顺遂无忧的人生,哪怕陈栖往后的人生再没有他。

当然会不舍得,但是他从出生开始便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他的,父母的关心从未真正落到他身上,友情又因为家庭的原因从未深入发展,他连个人爱好都没有,这些他都很平和地接受了,现在和陈栖认识不过几个月,再特殊,再放不下,似乎也都能接受。

陈栖看着他眼神变化,继续说:“我跟你说结束代表什么,代表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联系,我不会让你有途径知道关于我的任何事情,也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看见我,我身体怎么样我是不是开心你都不会知道。我会遇见其他人,彼此感兴趣后愈发亲近,我会像现在一样把他抱在怀里,给他擦眼泪听他说话逗他开心,然后我们会举行婚礼,在亲朋好友的簇拥下接吻交换戒指,他不会让我难过,而我再也不会想起你。”

凌稹眼眶越来越红,一滴泪悬在眼中像是马上就要落下,陈栖松开贴着凌稹腰背的手,轻声问:“现在我再问你,你确定你可以接受吗?”

几乎是他松开手的下一秒,凌稹就猛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肩膀,整个上半身紧紧贴着他,眼泪顺着他脖颈落下,哽咽着说:“我…我接受不了,不要结束,以后再遇见问题我都会想办法解决的,你等等我好不好?我真的都会想办法的,先不要这么快遇见其它人。”

凌稹之前没有细想,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早就习惯孑然一身了,所以哪怕离开陈栖了也只是回到了从前。

但陈栖这些天的对待,已经让他和之前从来没被好好对待过的自己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自己想的洒脱。

陈栖说的那些,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心脏在拼了命地往下坠。

虽然他知道既然自己选择了离开,那自然对陈栖的以后没有任何参与和评价的权利,但是他还是希望他对陈栖是特殊的。

而不是轻飘飘到像只是一阵微风,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实际获得过那些温暖一样。

他语无伦次说着:“这次是我没想清楚,我之后都会改的,我以后肯定听你的话,再也不让你难过了,真的,我都会去努力…”

“好了好了,我只是吓你的,再发誓要打雷了,”陈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正想开口安抚,就见凌稹抬起头,眼睛很红已经有些肿了,但还是开口反驳道:“我没有撒谎,不会打雷的。”

陈栖无奈地给他抹去眼角眼泪,指腹在眼皮上轻柔按压,“我知道你是诚心的,是我希望你说的话不会实现,你不需要做那些,我一直以来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离开我,你只要开心地待在我身边,其他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凌稹手指紧紧抓着陈栖衣服,指腹泛白,看着陈栖问:“那…你刚刚说的那些结束,都是真的吗?如果我真的……”

“不是,”陈栖否定得很快,“我只是想让你意识到很多事情做了决定,之后的发展就完全不会受自身控制了。你的决定太过迅速,我也想知道你的放手是不是真的在深思深虑后作出的。如果我都那样说了,你还点头,我就真的会很难过了。”

“不会的,我不会点头的,”凌稹说,“你说到一半我就接受不了了。”

“嗯,对于这点我很欣慰。”

凌稹:“但我这样反复,是不是挺折磨人的,像个小孩一样,想事情不清楚,被说了意识到后果又不想承担责任。”

“本来就都是小孩,”陈栖轻点他额头,“你大学都还没毕业,才20岁,我也才24岁,不冷静、内心摇摆都很正常,我们可以就像小孩一样相处,没有小孩会去怪自己的小朋友,我也不会怪你,我们有矛盾说完就可以马上继续拉着手往前走了。”

“但我感觉你就不会,”凌稹说,“你一直比我成熟很多,也一直在安慰我带着我往前走。”

陈栖很轻地笑了一声,“还记得我刚刚说结束那段话只是在吓你、不是真的吗?”

凌稹点头。

陈栖伸手揽过他腰侧,紧紧扣住,“我说不是真的的意思是——不可能结束。坦白说就算你刚刚点头,或者说今天晚上我来之后,你依旧很坚定地和我说要离开,我也不会让你走。我没有结束的打算,我一直在说我对你的要求只是不离开,那也就代表了我从头至尾的规划里都没有让你离开这个可能。”

见凌稹双眼睁大,像是被吓到了,陈栖抬手如往常般揉着他的头发,笑着说:“所以我说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为难,明明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选你。在这点上,我也只是个固执的小孩。”

第58章 不管

“我都会选你”——凌稹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又感觉说什么好像都不够好,比不上这句,最后只伸手揽住陈栖肩膀,贴着陈栖说:“我也会选你。”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陈栖选择他,他都会选陈栖。

陈栖手掌轻拍他背,凌稹现在整个人都几乎缩在他怀里,远处看真的像在哄小孩。

陈栖笑了笑,开始盘问:“你是担心我家里知道,所以答应那个狗仔的,对吗?”

“…对,”凌稹说着把陈栖又抱紧了些,“我感觉你应该不太想让家里知道这件事。”

察觉到凌稹语气中细微的紧张,陈栖轻拍的动作改为轻抚,缓声问:“为什么呢?是觉得一般人都不会想让家里知道…还是因为我做了什么?”

凌稹下巴抵着他肩膀蹭了蹭,“都有,但更多是昨天晚上你司机来接你的时候,车灯照过来后,我感觉到你很快松开了握着我的手。”

“所以你觉得我是不想让司机看见,然后对司机的态度也代表了我对我家里的态度,是吗?”陈栖问。

“嗯,”凌稹没否认,不一会又补充,“也可能是当时都太突然了,不管是你…”

说到这他顿了下,他隔着屏幕都未必说得出来陈栖亲了他额前头发的事情,更何况两人此刻凑这么近,他耳尖微红,选择略过,只说:“不管是你牵着我手,还是松开,都很突然,我才刚刚感受清楚上一件事,就已经被放开了。”

凌稹眼神有点飘忽,最后说:“就…有种一切都还没有真实发生过就已经消散了的感觉。”

陈栖把他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握在手心,解释说:“我当时是看见了那个狗仔,猜他应该在拍,你总归是演艺人员,这种照片被拍到后曝光了不好。”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凌稹问,这也是他想不通的一个点。

“…因为我不想让你再想起之前被网络舆论攻击的时候,被偷拍就意味着有被曝光的可能,据我观察,你空闲时间很少看娱乐时事,”陈栖五指紧紧扣入他指缝,“而且昨晚我上车就联系人处理了,加上从视角来说你应该是看不见有狗仔的,所以我就没和你说,这点确实是我没想周全。”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凌稹平日里确实闲下来就是看看电影和科普类视频,他连微博都卸载了。

看见那个图标就觉得之前被谩骂攻击的记忆涌入脑海。

“毕竟也一起住了快一个月,”陈栖说,“所以你昨晚说只视频了很短时间,还说如果我在车里就跟你视频就不会只视频那么点时间了,也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因为司机在所以不方便吗?”

“嗯,”凌稹点头,“但你当时没有回应我…”

“所以你更坚定了?”陈栖笑了一声,认真说:“但我之前和你说过,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直接问我的,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问,不要去猜,或许你认为说出来会让我们变得尴尬,但是比起尴尬,我更不希望在无知无觉中就被你疏远,就算我真的惹你不开心了,你也就当就给一个挽回或者哄你的机会,好吗?”

“我知道了,”凌稹声音有点闷,“我其实之前觉得我经过你的‘特训’已经改了,但或许是这次和平时那些小事不一样,我就还是不敢直接问你。”

“但是敢直接给我下判决是吗?”陈栖笑着说。

“…我之后不这样了。”

陈栖勾着嘴角,“怎么每次许诺都像跟上司检讨一样,在你看来我很像你领导吗?”

“没有,就是觉得你说得确实有道理。”

陈栖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这件事的根本说:“关于我家里你不用担心,被知道了也没什么的,你上午说要去国外定居我不是答应得很快吗?我家不会管我的个人生活。”

“真的完全不管吗?”凌稹抬起头,眉头蹙起,盯着陈栖问。

“嗯,不管。”陈栖重复道,只要他不违法乱纪道德败坏,保证正常生命体征,没有人会管他。

凌稹手指曲起在陈栖肩膀抓了两把,突然问:“你吃晚饭了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这个话题转得突然,陈栖看着凌稹,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和之前刚认识时让他不解的眼神有点像,但能辨认出其中关心的情绪,他摇摇头,把凌稹抱紧了点,说:“没吃,但不饿,你再让我抱一会,坐车有点太累了。”

他工作以来确实经常出差加班,但从来没这么连轴转过,一天往返八个多小时的车程,又一直记挂着凌稹的状态,从昨晚八点到现在就没有真正歇过。

凌稹的出现确实带给了他很多新的体验。

但出乎意料的,凌稹推了推他的肩膀,挪开距离说:“还是先吃点东西吧,等下该胃疼了。”

陈栖也知道这个道理,只好说:“好吧。”

然后松开手让凌稹起来。

凌稹两手撑着沙发站起,他坐久了腿有点麻,站着缓了两秒,往另一边桌子走去,“我这也没什么吃的,我给你煮个泡面?”

“都行。”

房间里有小的电煮锅,凌稹翻出来洗了洗,抬手想接点水烧就感觉腰被抱住了,下一秒陈栖脑袋倚在他肩膀,贴着他脑袋轻蹭,凌稹头往另一边侧了侧,“你是饿了吗?很快就好了。”

“木头精在山里待这么多天,日夜吸收天地精华,也还是不能学会领悟人心吗?”陈栖问。

“什么木头精?”这话有点跳跃,凌稹顿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正经道:“但你确实没吃晚饭,我担心你饿着应该也算人类情绪的一种吧。”

“什么情绪?”陈栖问。

凌稹在他的拥抱下步伐挪动有些受限,边小小挪动步子边说:“就…心疼的情绪。”

听见陈栖家里完全不管他时——心疼的情绪。

一时之间也说不准是希望他父母对他多几分在意管一管好,还是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比较好。

凌稹把泡面撕开放下去,伸手覆在陈栖搂着他腰的手背上,轻拍了拍。

如果注定此消彼长,那之后就他来管着陈栖吧,他来让陈栖开心。

毕竟陈栖说了会选他,不是吗?

陈栖抽出被他覆盖着的手,转而将他手压在下面,“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定律,叫‘猫爪在上’原则,就是不管如何,小猫的爪子都一定要放在最上面。”

“没听过,”凌稹如实说,“那你现在这样做,是在学小猫吗?”

“我之前和小猫玩过这个,确实不管我怎么叠,它都会很坚定地抽出爪子放在我手背上,”陈栖慢慢说着,“我当时以为是小猫的习性之一,或许只是不习惯被压着,但我现在压着你的手,我突然理解小猫了。”

“怎么呢?你也不习惯被压着吗?”

陈栖笑了笑,没回应习不习惯被压着的问题,只说:“小猫的想法我不确定,但我只是很简单地想跟你贴着,抽手压住只是想按住你的手和我贴着。”

凌稹低头看了眼腰的位置,陈栖的手比他的大一些,指节也更粗,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几乎快要看不见自己的手了。

他弯了弯眼,“那如果我等下要用这只手做什么呢?也一直这样贴着吗?”

陈栖没立刻回答,五指插.入他指缝,带着他手抬起,两只交叠相扣的手在半空中晃了晃,说:“可以这样。”

凌稹好脾气地笑了笑,“你不觉得麻烦的话,我都可以。”

两人就这么贴在一起等面好,陈栖带着凌稹轻微的摇晃着,直到面好了才松开,接过碗筷盛了两碗,放到桌子上。

凌稹跟在他身后问:“不是说要一直贴着吗?”

“盛面容易烫着,”陈栖拉着他手腕让他坐到自己身边,“这么晚了,你也吃一点?”

“好。”

陈栖吃了两口,突然问:“我还没问你,你吃晚饭了吗?”

凌稹夹面的动作一僵,半晌小声说:“没吃,但是是因为我不饿,真的。”

“但你下午答应了我要吃晚饭的。”陈栖强调道。

“…我没什么胃口,”凌稹轻声说,“而且正好现在可以和你一起吃啊。”

陈栖看着他:“但如果我今天晚上没来,你就什么都不会吃,是吗?”

凌稹被他盯得都紧张了,只能抓着他的袖子开始保证,“我之后肯定不这样了,严格执行一日三餐,这次就算下不为例好不好?”

或许是他认错态度积极,陈栖应得很快,“好吧,我之后都会监督你的。”

“好。”

煮的面很快吃完,陈栖婉拒了凌稹再加面的提议,开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