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二两
第32章 借我吻吻又能怎样?
姜闻礼打完一杆球,球杆往地下一杵,又掏出手机看了一遍一个小时前简舟发来的信息。
“晚上见面时对我热情一点。”
下面跟了一条自己的回复:“为啥热情,怎么热情?”
这条之下是简舟发来的一张照片。
《秋实古董拍卖会邀请函》,烫金的字,暗红的底。
图片后面附了一行字:对妞儿怎么热情,对我就怎么热情。
“对妞儿怎么热情,对你就……”姜闻礼连那几个字都读不出口,觉得烫嘴似的把话咽了回去。
他皱眉盯着屏幕,小声嘟囔:“简舟这他妈是在玩什么啊?”
实在寻思不出个所以然,他把手机截屏,发给了AI,附上指令:帮我分析一下,对面的人是什么意思?
结论很快跳了出来,洋洋洒洒、长篇大论,最后的总结是:结合对话,对方的心态非常清晰。
一、主动推进关系
二、安全感缺失+试探
三、占有欲作祟
姜闻礼看到这段分析整个人都不好了。简舟对自己有意思?他真的是深柜?
乱糟糟的思绪中,他又点开了那张邀请函,盯着烫金的大字看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要不,等拍卖会结束再拒绝他?”
话音未落,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简舟走了进来。
紧随其后,一道高大的身影自他身后慢慢剥离、缓步而出。
姜闻礼眯眼一瞧,面熟,是那天简舟醉酒,来接他的那个男人。
一声轻咳,来自简舟,换回了姜闻礼注意力。
目光重新落回简舟身上,他看到那人微微扬眉,向自己示意了一下。
啊,热情。
姜闻礼攥着球杆的手出了满掌的汗。他放下球杆,在裤子上随意抹了一把,深吸一口气后,露出一个僵硬的笑脸。
“简……舟,怎么现在才来,是路上堵车了吗?”
他走到简舟面前,伸出手,心一横,搭上了对方的肩膀。
可手掌还没落实,就被人偏身一躲。简舟从他的臂弯中滑了出去,像是寻求庇护一样,站到了那个高大的男人身边。
“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
简舟把手往张北野的方向一摊:“这位是我的朋友张北野。”手掌随后滑向对面,“北野,他就是我和你提起的姜闻礼。”
北野。
这个代表关系亲昵的简称,让张北野的思绪断了一瞬。他的目光垂向地面,片刻后又平静的抬起,伸出手:“您好姜先生,上次我们有过一面之缘,但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姜闻礼此刻的脑子也是乱的,甚至没注意到张北野送来的目光略凉。
AI不是说简舟喜欢我吗?可看现在这个情形……似乎不大对劲儿。
他敷衍地在张北野手上握了一握,短暂的接触让他灵光一闪。
上次简舟醉了,是指派这个男人送他回家的;刚刚也是躲到了人家的身后……
难道,简舟是冲着这个姓张的去的?
姜闻礼眼中贼光一闪,顿时茅塞顿开。
也就是说,简舟发短信让自己热情一些,就是要醋这个张北野?
草,姜闻礼乐了。
还有这种好事?不但有热闹可看,自己还能胡乱掺和一脚。
姜闻礼立马上了状态,绕过张北野,凑到简舟面前,一脸温柔多情。
“简舟,开一杆吗?很久没跟你一起打球了。”
简舟心里赞着姜闻礼“上道”,脸上却略有为难,微微侧了侧身,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应这个邀约。
张北野恰时走了过来:“姜先生要是不嫌弃,我陪你玩一杆?”
见简舟没有阻挠,姜闻礼便点头应了下来:“好啊,张先生打哪种球?”
“斯诺克。”
简舟睃了两人一眼,倒了杯酒,小口抿着,退到一旁的沙发上观战。
姜闻礼爱打桌球,简舟还是他带着玩起来的。他向来自负,握着球杆掂了掂,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让张北野两手,毕竟那是简舟的心上人,总不好让人家输得太过难看。
可球刚开了几杆,姜闻礼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张北野俯身击球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他伏在台案上,脊背拉出劲韧修长的弧度,肩胛骨隔着衬衫清晰可见,像一头收敛了爪牙的猎豹,身体里藏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却又克制得恰到好处。
他从容地握着球杆,手腕轻轻一送,干脆利落地进了一球。
随着一球落袋,简舟微微扬眉,目光不自觉地黏在了那双手上。
那双手暖过他的胃,也曾被他偷偷拉着抚过自己的脸颊,他知道那种粗粝、坚硬的感觉,而此刻,那双手握着球杆,竟然透出了几分名利场上的优雅,让人吃惊,也让人垂涎。
一局结束得很快,张北野连进五球,姜闻礼几乎没摸过几次球杆。
赢了的男人直起身,将球杆放回球桌:“姜先生,承让了。”
姜闻礼心里憋着火,正想再战,裤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简舟发来的信息:带我去旁边聊天。
得,又来活了。
放下球杆,姜闻礼面上堆起笑:“张先生球风利落,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实在是献丑了。”
他打了个响指,让守在门口的侍应生叫了个陪练。
“这的人打球专业,张先生先玩儿着,我和简舟说几句话。”
张北野的目光在简舟脸上轻轻一过,四目相对了一瞬,他点点头:“好,你们聊。”
会馆的包房很大,桌球、麻将桌、小型KTV一应俱全,室内靠墙围了一圈沙发供人休息。
姜闻礼和简舟寻着角落坐了下来。
屁股刚一坐实,姜闻礼就压低声音问:“简舟,你在搞什么鬼?”
简舟控制着斯文得体的表情,说出的话却是懒洋洋的:“姜少的问题总是那么多,你只需配合好我就行,不该问的别问。”
“行。”姜闻礼拿出手机点开那张邀请函的图片,“这账我可算你身上了,拍卖会那天我要是见不着你人影,咱俩就绝交。”
“好。”简舟应下,又道,“你往我身边坐一点。”
“啊?”姜闻礼咽了口唾沫,抬起屁股往简舟旁边蹭了蹭。见简舟目光不善,又往他身边移了半掌,肩膀蹭上了肩膀。
他浑身不自在,嘟囔道,“真不知道你在疯什么。”
简舟身体向后,倚进了沙发靠背,像是躲开了姜闻礼的接触。
他淡声问:“那个李承钧不是临市博物馆的副馆长吗,来咱们这儿做什么?”
“文化交流互访啊,每年不都有这种馆际交流活动嘛。这次是他带队,咱们民间协会这边由你爸出面,做对口接待和学术研讨。”
“用膝盖蹭蹭我的腿。”简舟又提要求。
姜闻礼屏着呼吸,左手抓了一把右手,才将膝盖一偏,蹭上了简舟的腿。
“这次活动负责对接和接待的人是谁?”简舟按照以往的惯例推测了一下,“陈叔?”
姜闻礼摇了摇手指:“这回真不是陈沐,是不久前走马上任的小钟总。”
“钟迪?”简舟微微蹙眉,“你怎么知道是他?”
“我最近跟他有工作上的交集,这两天人家小钟总时常不在,问就是去对接交流团了。”
说完这话,姜闻礼瞅瞅自己的膝盖:“用一直挨着蹭吗?这显得我很变态啊。”
“不用了。”
姜闻礼听了这话,舒了一口长气,刚要撤开腿,便听对方说:“你过来亲我一口吧。”
“简舟你他妈疯了?”姜闻礼一张老脸煞白又通红,“我再爱钱,也他妈不容侵犯。”
“假亲。”简舟蛇打七寸,“你要是不同意,前面的付出可就都白费了。”
姜闻礼低低“草”了一声:“我跟你说是假的啊,咱就借位。”
说完,他猛吸了一口气,倾身吻了过去。
简舟伸手抵住了他的肩膀,面上装着一脸惊惶,口中却淡淡指导:“再疯狂一点,再投入一点。”
“我他妈今天就是金钱的奴隶。”姜闻礼握住简舟的手臂,再次向前倾身。
下一刻,肩头骤然传来一阵巨痛,一股重力猛地将他向后一拽,脖颈随即被人扣死。
没等姜闻礼摸清状况,一记重拳已然迎面砸来,结结实实落在了他的脸上。
受力的脸颊一偏,酸了半边牙齿,脸上火辣辣的疼。姜闻礼含怒抬眼,这才看清扣着他脖颈动手的,竟是张北野。
男人面色沉静淡漠,眼底没有半点火气,和方才挥拳的狠戾全然不符。
“你他妈……”
姜闻礼的狠话刚冒头,下颌就被一把钳住,粗粝的指节嵌进皮肉,抵着齿关,硬生生把他余下的话截断了。
站在沙发旁,垂视着姜闻礼的高大男人,语气没有半点波澜:“姜先生,您能好好听简教授说话吗?”
受制于人的姜闻礼盯了他几秒,又转头去看简舟。见后者微微点了下头,他才负气地“嗯”了一声。
张北野缓缓松开钳着姜闻礼颌角的手,顺势一落,按在了他肩头。
“简教授。”他的目光转向简舟,声音淡淡铺开,“说话。”
两人四目相对,暗流在眼底无声交汇。片刻后,简舟收回视线,略略稳定了心绪:“姜闻礼,谢谢你的偏爱,但我,实在接受不了你的心意。”
“没了?”张北野问。
简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