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个卷心饼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说出的话是不是什么借口,或者托辞。
店长是个上了点年纪的男子,泽村光一拖了几道关系,又加了好几回价,才总算谈拢。
沈知恒的手里拿着脱下来的西装外套,衬衫最上面的那一颗纽扣都扣上了,打得很规整的领带说是去参加正式的学术会议都不为过。
店长盯着沈知恒看了好几眼,这才说道:“您出高价,我自然是欢迎的。”
“但是,我还是得提前说明,我们沈知栖是不卖身。如果客人您做出越矩的行为,按照规矩,沈知栖是可以终止陪伴服务的。”
沈知恒点点头,表情并无波澜。
用如此的高价,已经可以做很多事了,沈知恒却拿来和一个伶馆的艺伶喝喝酒,聊聊天。
店长显然不太放心,又嘱咐道:“您若是有别的意思,这单我可以现在退。”
沈知恒神情未动,淡淡开口道:“不需要退,我听得很明白。”
店长不太好多说什么,弯眉笑道:“那就好。”
屋内的灯光有些昏暗,极好地营造起暧昧氛围。
沈知恒跪坐在榻榻米上,等得膝盖有些疼,干脆盘腿坐在桌子边,西装的裤腿往上缩了一小节,撑起一些褶皱。
他等了有些久,却很有耐心,没有起身催促。
伶馆的店长说了,直到天亮之前,沈知栖的时间都是属于他的。
门慢慢推开,一股很淡的玫瑰沈香从门口传来,吸引着沈知恒往门口看去。
沈知栖换了一件比舞台上更轻薄的衣服,准确的说,是一件半透的改良纱衣,在上身缠绕了的几圈,露出清晰的锁骨,连垫在胸膛处的内衬都不见了。
一块拖地的半透纱布,在胸膛和下腹的位置多绕了几圈,才稍微有点遮盖力,却无比引人遐想。至于其他只有薄薄一层的地方,都是若影若现的身体线条。
只有一件外纱,随时给人一种掀开就能窥视的错觉。
他赤脚踩在榻榻米上,走动时蛇尾晃着,像是在自己的腿后间来回扫。
脸颊带着不算正常的潮/红,眼眶也湿漉着,就连呼吸都错乱地起伏,像是已经为一些正餐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或者已经陷入其中。
那种红色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一种一旦出现就会被人误会的绯色,带着滚烫温度的红艳。
沈知栖跪坐在了桌子前面,薄纱散在身后,和沈知恒隔着桌子,有足足一臂的距离。
他带着自如的笑,直勾勾地盯着人看时不掩盖明晃晃的勾/引和野心,却又因为红润的脸颊看起来没有威慑力,反倒只让人升起一些想要扑倒的冲动。
空气都会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灼热无比,就连沈知恒的喉间也不可避免地干痒。
他安静地坐在沈知恒面前,用那双看起来足够神情的蛇蛇眼盯着对方。
许久,他才终于开口:
“晚上好啊,客人。”
“没有想到您今晚会为我留下来,我很幸运。”
依旧是标准的神州话。
蛇尾进入了防御的状态,用能够绞杀一个成年男性的力量,死死地扣着木质的高脚椅。
雪白的画布周围,好像有了一条又一条黑色红色的细线,将小蛇的视野收缩到很窄很窄。
他拿起了画笔,意识已经彻底放空,将沾满颜料的画笔用力地按在画纸上。
很少有画家的绘画风格和他一样随性又大胆,他的绝对色感复刻着内心深处的伤痛,最终在画面上呈现。
如同一场绝望又盛大的自我剖析。
线条变得张狂、扭曲,充满令人窒息的破坏力。
小蛇画不出哥哥那种能够让他安静下来获得安全感的轮廓,只能画出扭曲的鳞片、断裂的锁链,以及散落的手术刀。
蛇尾仿佛能感受到神经深处的幻痛,一阵阵尖锐冰冷的疼痛钻入了尾巴深处。
“咔哒”一声脆响,拥有惊人力量的粗大蛇尾将椅子绞断了。
沈知栖咬住嘴唇,尾巴不安分地在身后晃了晃。
红肿的颜色抖得更厉害了,他伸手抓住了桌子的边缘,额头冒出一些汗水。
他舔了舔唇,控制住自己的嗓音,抖着开口:
“是给沈教授看的。”
空气骤然安静了一瞬。
沈知恒的脸色微变,开口道:
“我可从来没有介绍过我是什么沈教授。”
铃铛的声音猛然响了一瞬,沈知栖整个人晃了晃,眼神一瞬失神,被磨得有点坐不住。
沈知恒眼神收紧,追问道:“你认识我?”
刚见面时精准地走到走台的末尾,开口就是标准的神州语,跳舞时总是往沈知恒的方向看的眼神……
以及专门为沈教授准备的铃铛。
沈知栖捏着桌角的手更佳用力了些,眼睛里也被铃铛扯得噙满眼泪。
他不是能忍的,拥有信息素饥/渴症的他是最难忍的。
“不认识……”
他的声音却出现了动人的哭腔,一时间不知是因为铃铛,还是什么其他的事情。
“我不认识您,只是看了用户档案。”
第一次定房间的沈知恒哪有什么用户档案?
沈知栖的手攥着桌子边缘,眼眶越来越湿热。他低下头,快有他的脸一样大的蛇蛇耳朵对着沈知恒。
他咬了咬嘴唇,再次抬头时已经重新摆好了一开始那样游刃有余的表情,只是发颤的声音依旧暴露端倪。
胸膛往前挺了挺,已经变形的皮肤红艳得过分。汗珠从他的胸膛留下,经过发疼的皮肤时,激得他浑身一颤,蛇蛇尾巴也不受控制地一抖。
他比平常的Omega看起来更容易陷入其中,又要在舒爽中分出精力应对眼前不管怎么蛊惑都没有扑上来的Alpha。
沈知栖是为了特殊的理由才戴上铃铛的,甚至沈费了很大的勇气来承担风险。
但铃铛的威力好像有点超过他的预料,金属的压迫正好扣在了刺动敏感的地方。
那种热气快要把他彻底灼烧。
沈知栖的眼神有些飘,实在控制不住用自己的手背蹭了一下铃铛。
一瞬间刺动感官的感觉让他轻哼出声,忍不住低吟一句,竖立起来的蛇蛇耳朵也往两边垂落。
他单手撑着下巴,含泪的眼眸看着沈知恒:
“这是为您准备的,沈教授。”
“可以摸蛇蛇哦……”
他又用手背轻拍了一下铃铛,这一次却把一侧已经钳到头的铃铛拍得脱落。
铃铛摔到地上的瞬间,蛇蛇也没控制住喊出声,躬身用额头抵在了桌子上。
沈知恒将蛇蛇从桌子上推起来,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又贴了贴他的脸。
被汗水浸润的额头微微发凉,脸颊却是高温,身体也热得快要起雾,一直在流汗,一颤一颤地。
这种反应有点超过沈知恒的认知。
玫瑰酒的味道很浓,有把人灌醉的能力。
他有作为Alpha的本能,如此人间尤/物如此动情地坐在自己面前,基因的本能在叫嚣着标记和拥有。
他深呼吸一口气,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靠疼痛和血腥味保持清醒。
“发-期?”
“一个Omega在发-期的时候陪人喝酒,你知道这有多危险?”
沈教授显然有生理性动容脸上,咬着后槽牙紧绷时,仍然是克制和隐忍。
“不,不是发-期……”
沈知栖说话时嘴唇是颤的,眼角挂着湿,嗓子发哑,带着浓浓的情愫。
被金属钳拧着的一边一跳一跳的,快要掉下来一般。
他轻轻喘了声,像是妥协一般,不再执着于让Alpha碰他。
“我生病了,抱歉。”
声音难掩动情正旺盛的样子,却因为沈知栖的有意隐忍显得更加破碎。
“别走,别投诉我。”
眼泪从他的眼角流出,经过早已因为动情而无比红润的脸颊,凄凉又可怜。
就连沈知恒都皱起眉,无比沉重地看着他。
“就算是现在结束,我也会给你好评的。还能坚持吗?要不要回去休息?”
沈知栖抓住了沈知恒的手腕,摇了摇头。
本就混沌不清的意识被他这一晃更晕了,他的蛇蛇耳朵也跟着摇头很软弹地晃动。
“再待一会儿……”
沈知恒瞥了一眼拽着自己的手上那颗无比显眼的红色按钮戒指,指了指它,说道:
“按警报铃结束也行。”
“再待一会儿,沈教授……”
沈知栖重复了一遍,放软的语气多了一点请求。
沈知恒的手腕被用力捏得变形,沈知栖像是抓着的是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无比用力。
沈知恒用另一只手拍拍沈知栖的手背,语气也尽量变得柔和一点:
“没有要强制结束的意思,只是看你的状态不太对。”
沈知栖重新拿起了杯子,深呼吸几口气抑住难以忍受的冲动。发软的腿几乎快要撑不住身体,胸膛也因为呼吸剧烈起伏。
他能感觉到,店长强行为了保住他的绝对标记,让他穿着的那个带锁的束缚带,现在闷热潮湿得难以忍受,存在感强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