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个卷心饼
沈知恒就算再想跟随自己的本能，也不可能狠下心将怀里的蛇蛇挪开。
他任命地回报住身体格外暖和的蛇蛇，抽空用手摁实了自己发烫的后颈，确定阻隔贴足够牢实，不至于信息素满天飞。
虽然他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也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不是真的存在。
“先生……我很开心……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重感冒的蛇蛇声音哑哑的，埋在自己的蛇尾里，眼泪流进干爽的尾巴毛里。
“这都是蛇蛇自己努力获得的，蛇蛇很厉害。”
“谢谢先生……真的……”
藏进蛇毛里的声音轻得彻底消失了，散落在柔软的尾巴里。
沈知栖知道先生在护着他，在让他认可自己的价值。
先生说要重新把蛇养一遍，就一定不会食言。
不只是用物质，还有精神上的富养。
“今天也很累了吧？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好不好？”
小蛇目不转睛地看着，紧张地咽了一下唾沫。
“小狗，到那边的椅子上去。”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在这个密闭单独的空间里似乎能响起回音。
他一如平常那样拥有上位者的权威和压迫，只是此刻多了几份严厉。
沈知栖小步小步地走到椅子边上去，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
他想隐藏一下血液里恶劣的兴奋，但他现在没有衬衫，颜色明亮的两个突兀地站立，一点都没有办法隐藏。
他不敢去看哥哥玩味的目光，只是余光一瞥，脸颊就逐渐爬上了温度。
他好像明白了小话本里他看不懂的Daddy和小狗的意思。
第 43 章
软皮的椅子坐着很柔软舒服，跪在上面的时候也一样。
沈知栖双膝跪立上去，软软的椅子表面立刻凹陷下去。
他扒在椅子的靠背上，紧张地等待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凛冽的破风声在身后的不远处响起，皮带打在地面上的声音分外沉闷。
小蛇猜测大概是哥哥握着皮带的一端，尝试皮带手感的声音。
他被吓了一跳紧张得全身绷紧，直觉这样的力道落在他的身上，会立刻让他皮开肉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折而扬起的皮带便结结实实地落了下来。
“啊！！”沈知恒关了连麦，顺手给主播又刷了一个「钻石礼花」，在弹幕里发了个「谢谢」，就退了出去。
他看着备忘录里的笔记，又练习了几遍，起身给自己做了一杯简单的咖啡。
午休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他没有休息，下午还有工作要忙需要咖啡提神。
他把直播的录音片段存好，特别命名为“我爱你”。
人类为达成人蛇友好桥梁迈出的伟大一步。
沈知恒准时下班，在路上还听了几遍录音，做做口型练习了一下。
吃过饭，沈知栖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拿着逗蛇棒和煤球玩。
沈知恒叫住他，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先生是要和我玩吗？” 蛇蛇语表白被拒的沈知恒愣在原地，他没想到自己模凌两可的说法如此直截了当地被蛇蛇拒绝。
沈知栖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会响的竹编小球，眼睛亮亮的，蛇尾在身后晃来晃去。
“我有话跟你讲。”
想来处变不惊的总裁难得有些紧张，想着自己一中午的学习成果展现给蛇蛇看一样。
“什么话？”沈知恒总算知道主播怀里的蛇为什么如此激动地打翻手机了，大概是那只善良的蛇蛇也以为有个可怜的人类快要死掉了吧。
“谁教你的！哪只坏蛇教人类这个！”
“我找一个人类宠物博主学的。”
一个靠枕往沈知恒的身上扔过来，被他伸手接住。
沈知栖气得往靠枕上砸了很多拳，把可怜的靠枕表面砸出一个小坑。
“你怎么能找人类学蛇蛇语啊？”
“这不是因为蛇蛇老大不愿意向我透露蛇蛇国的机密吗？”
沈知栖顿住动作，将沈知恒怀里的靠枕抓起来扔掉。
在沈知恒以为蛇蛇要直接往他身上砸拳头的时候，蛇蛇扑到他的怀里，侧头躺在他的胸膛处，双手圈过了他的腰。
“Miao mu aoi nii。”
蛇蛇眨了眨眼，白色的大尾巴也不动了，直直地挺在半空中竖着。他眉头轻皱，圆圆的蓝色眼珠转了转，像是大脑在过载思考。
“先生说什么？再，再说一遍。”
小蛇的表情有些复杂，惊讶的成分多一点，眼睛瞪得很大。
“我说，miao mu aoi nii。”
沈知栖的眼眶泛起一丝薄粉，眼睛覆了一层晶莹的泪光。蛇尾巴耷拉下去，垂向地面。
他吸吸鼻子，声音带着厚重的哭腔，颤抖的声音又问了一遍：“先生，这是真的吗？你不能……你不能骗蛇蛇……”
沈知恒没想到他会感动到掉眼泪，单手贴上蛇蛇的脸颊，手指轻柔地擦拭着他的泪珠。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不，不要……蛇蛇不要这样……”
小蛇往前一扑，差点直接把椅子弄翻，还好被身后的人伸手摁住了椅背。
沈知恒自从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学的蛇蛇语表白是“我病重得非常厉害，快要死掉了”之后，执着于跟着沈知栖身边偷师蛇蛇国的机密。
他用手机录下两只蛇蛇的对话，再找沈知栖翻译。
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甜甜软软的蛇叫是沈知栖聊天时念叨的“a mi”（喜欢你），是沈知恒专门截下来当手机铃声的。
蛇蛇的声音传遍整个客厅，听得沈知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又羞又恼。
厨房里捣鼓新甜点配方的沈知恒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让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沈知栖受不了反复听见自己的声音了，抓起手机冲向厨房。
“先生，你的电话响了。”
沈知恒这才回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手湿，帮我接一下。”
蛇蛇把手机举高，用人的面容解了锁，帮他摁了接通和免提。
“沈哥！你最近接电话的速度变得好慢！”
手机那边传来一个清亮的少年音。
沈知恒侧头和沈知栖对视一眼，他的蛇蛇立刻别头躲过他的视线。
蛇蛇粉粉的脸颊和蛇耳内侧一样颜色，淡淡的红晕衬得他越发漂亮。
他和沈知恒心有灵犀，这人指不定每天为了多听两声蛇蛇撒娇一般软软的蛇叫，让电话铃声多响几遍呢。
沈知恒轻轻一笑，避开了回答这个问题：“屿白，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少年声线上扬，兴奋之意透过手机传到电话这头：“圣诞节传统！今年该我家了，沈哥会来的吧！”
“当然。”
“裴教授回来了，他帮你联系了城郊那区的区长，有跟你说饭局时间吗？”
沈知恒一心二用，手上娴熟地处理着食材，嘴里毫不含糊地回应道：“后天，我明天出差去那边看看。”
那边的少年高兴地应下：“好诶，今年好热闹，裴教授会带他认识的omega来，沈哥应该也会把你的omega介绍给我们吧！”
沈知恒回头看了一眼乖巧地帮他拿着手机的沈知栖，连语气都变得温柔一些：“如果他愿意来的话，我就带他一起。”
“诶哟，沈哥你这语气腻得慌。好啦，到时候见，我和封哥在家里等你们哦！”
挂了电话，沈知栖把伸长的手收回去，乖乖地站在他身后。
“小栖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沈知恒问道。
沈知栖有些陌生这个称呼，废了点精力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名字。这家里，沈知恒和陈姨平日里都叫他“蛇蛇”。
“我……我和先生一起去吗？”
沈知恒把烤盘放进烤箱里，转身面对沈知栖，背靠着灶台。
“是啊，我只有你一个omega。”
omega和蛇蛇在沈知栖看来是不同的概念，煤球也是蛇蛇，但它不是omega。
沈知栖想起自己捡煤球回家的时候，沈知恒告诉自己的话，他和煤球不一样。
“你想和我去认识一下我的朋友们吗？”
蛇蛇的尾巴晃了晃，略显得紧张和迷茫，低声说道：“我会表现得不好……”
“朋友面前没什么表现得好或者不好。”
沈知恒把手上的水擦干净：“况且，你只要待在那里，就算什么都不做，大家都会喜欢你。”
他用手摸摸蛇蛇的脑袋，缓声念叨：“你又可爱，又勇敢，又漂亮，又性……”
声音戛然而止，搭在沈知栖头顶的手也停下了。
蛇蛇疑惑地眨眨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等着他把说了一半的词说完。
差点暴露自己真实想法的沈知恒尴尬地咳了一声，转而说道：“总之，你不用担心，大家都会特别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