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个卷心饼
话音未落，那个背影走动了起来。
这一次，沈知栖迈开了腿，托着自己的大尾巴，马不停蹄地往楼上跑。
“那哥哥就不要说了，你自己收拾就好了……要趁着我睡觉的时候走，我……我现在就去睡觉……”
他越说越委屈，一边往楼上跑，一边带着哭腔。
“这次带你。”
我只能做一只快乐的蛇蛇。
蛇蛇觉得自己并不快乐。
沈知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明明离开工厂之前，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没有辱骂和殴打，有吃的和穿的。
这些他都得到了。
他觉得自己是一只贪心的坏蛇，得到了这些还不知足，还想要其他的，更多的东西。
蛇蛇垂着尾巴，蛇耳朵也因为难过贴在两侧。
他还想要其他的。
至少，先和先生亲近一点。
沈知恒今天没有加班，回家的时间只比饭点晚了一小会儿。
“好诶！”
冯羽眉眼间有几分兴奋，他知道这小蛇最容易害羞了。
他指了指小蛇身边的沈知恒，建议道：“那就从知恒哥开始问吧！”
小蛇轻轻一激灵，扯着哥哥的衣袖晃了晃。
“哥哥……”
他求饶似地撒娇道，试图让哥哥手下留情。
沈知恒垂眸勾了勾嘴角，开口道：
“小栖，我是不是你的Daddy？”
第 40 章
包厢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冯羽有点后悔刚刚口出狂言的比喻，真的给了沈知恒一点灵感。
但是长兄如父和Daddy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词汇。
他们平日里玩这个游戏，也会开玩笑地让人承认自己是对方的爹，图一乐子。
但Daddy后面跟着的词那就是“puppy”，是圈子不成文的规定，在成年人之间，可比长兄如父暧昧多了。
在alpha信息素下被挑动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沈知栖发抖的身躯放松下来，软软地躺在床上。
他像刚刚经历了一回未知的高-一样疲软无力，仰面张望着天花板，身体疲惫，但精神高度兴奋。
雨声小了很多，隔音玻璃隔绝了绝大部分声音，屋里只能听见小蛇沉重的呼吸声。
蛇蛇彻夜未眠。
头一回被alpha信息素折腾的身体竟然发生如此陌生的反应，兴奋又有点羞涩，像蛇薄荷本身一样让蛇蛇上瘾。
平静下去的身体将后颈明显的刺痛画上高亮，有节奏地刺动着蛇蛇的神经。
他轻轻碰了一下微鼓的腺体，隔着一层阻隔贴按压、摩挲鼓起来的后颈。那一处传来阵阵难捱的爽感，像极了发/情期前兆，又和以前的每一次都颇有不同。
沈知栖身上的奶油味信息素有点过浓了。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从热水一遍又一遍清洗身上的味道，往后颈处贴了两三片阻隔贴。
先生的家里有omega抑制剂吗？
沈知栖犯了难，在急救箱里找了很久，只找到了alpha易感期的安抚剂。
这个家里之前没有过omega，陈姨说的话不是夸张地在沈知栖面前说先生的好，而是真真切切的实话。
天刚亮，一夜未眠的蛇蛇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热好之后倒进玻璃杯里，放在了沈知恒的床头。
先生房间里的omega信息素已经淡了很多，但还能闻到一点残留的香甜气息。
烧开过的鲜牛奶也有类似浓郁的奶香味，沈知栖试图让这个味道瞒天过海。
蛇蛇趴在床头柜旁，就着昏暗的台灯，打算在便利贴上写点什么关心的话。
突然的一声闹钟响，蛇蛇被吓了一跳，尾巴上的毛竖起来，手中的黑色签字笔“啪”地一声掉到了木地板上。
他弯腰去捡滚到床沿下的笔，翘起的蛇尾巴在空中晃来晃去。
“蛇蛇，你在干什么？”
沈知恒睁眼就看见自己面前一根竖起来晃动的蛇尾，倾身往床下探去。
“我……啊！”
蛇蛇被沈知恒的声音吓到，着急抬头，一下子撞上了床沿。他捂着头顶坐起来，被床沿磕得满眼泪花。
委屈的神色盯了一眼先生的床沿，小蛇揉揉头，什么抱怨的话都没说。
“过来我看看。”
沈知恒把小蛇捞到了自己面前，扒开蓬松的银色发丝，查看他的伤势。
还好，没有红肿也没有破皮，沈知恒甚至没有在厚厚的一层发丝下找到刚刚磕到的伤口。
长毛蛇的优势在此体现，蛇蛇的蛇毛和头发像一层厚厚的棉被一样刀枪不入。
“蛇蛇在这里干什么？”
沈知恒的手搭在蛇蛇的头顶，轻柔地顺着他的头发。
沈知栖从床边拿起玻璃杯，将冒着热气的牛奶递到沈知恒的面前，小声说道：“先生睡得不好，蛇蛇想给你拿牛奶喝……”
不太会说谎的老实蛇不敢和先生对视，他的手指紧张地捏着发烫的玻璃杯，垂眸盯着地面。
先生权当做好事的蛇蛇在害羞。
“谢谢蛇蛇。”
沈知恒接过玻璃杯，手心贴着玻璃杯的温度如同一股暖流传达到心里，温暖至极。
他即使靠安眠药睡了一觉，现在也感觉精神疲惫。这杯热牛奶扑到脸上的热气，让他的神经放松了不少，比靠安眠药睡一晚还要有用。
牛奶的香味很浓，沈知恒甚至觉得手里的这杯牛奶比之前喝过的任何一杯还要香甜。
清香甜美的味道像极了他的小蛇omega信息素的味道，让他比寻常时候更喜欢这杯牛奶。
他凑近杯沿嗅了一下，醇厚的味道又与鼻间奶油的甜味颇有差别。
沈知恒抬眸，对上了一个紧张但期待的目光。那双眼睛充满单纯的期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手中的杯子。
“我很喜欢，这是我闻到过最香甜的牛奶。”
蛇蛇的表情僵了一下，转而悄悄松了口气。
他从木地板上爬起来，试图用一个灿烂的笑容掩盖心中的心虚：“先生喜欢就好，我去热早餐！”
沈知栖慌忙向门口跑去，一下子就没了身影。
他觉得自己再和先生多对视一秒就要露馅。
门一下子关上，蛇蛇已经完全消失在了沈知恒的视野里。他坐在床上，略显疑惑地捧着手中的牛奶。
蛇蛇今天有点奇怪……
沈知恒的身后多了一只小跟蛇，他不管出现在厨房、客厅的任何一个地方，沈知栖都跟在身后。
每次回头，蛇蛇都眼巴巴地盯着他，晃着吸引他注意力的白色蛇尾巴。
“蛇蛇想要什么？”
沈知恒搅动着手里刚刚泡好的热咖啡，靠在厨台旁，出声问道。
精神疲惫的alpha无视了后颈微弱的胀痛，完全不知道深夜被勾起-欲的自己，alpha信息素连阻隔贴都盖不住。
他闻不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就算满屋子飘着蛇薄荷的味道，他也毫无察觉。
蛇薄荷吊着他身后的蛇蛇，跟在他身后转了好几圈。
沈知栖不安分地晃着尾巴，悄悄汲取alpha淡淡的信息素，获得一点身体上的抚慰。
他想要alpha的信息素。身体本能的需求让他抑制不住地靠近沈知恒，靠近他喜欢的蛇薄荷味道。
这种似有若无的安抚更像是勾/引，缓慢填补空缺的同时，钓着更大的欲-。
可怜的小omega快要被勾出身体反应了，也没敢跟先生说自己想要alpha的信息素。
他至今没想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工厂里的人将他们规训成听话的工具，乖顺地提供给买家想要的omega信息素，但是，他们没有表达需求的权利。
沈知栖在初见的那一晚许下了承诺，至今仍矢志不渝。
沈知恒的手里只有一杯热腾腾的咖啡，他想不出他身上第二件蛇蛇需要的东西。
“好奇的话，要尝尝吗？”
沈知栖迷茫地接过了热咖啡，机械般抿了一口。
极端苦涩的味道让蛇蛇炸了毛，尾巴蓬得比之前更大，碧蓝色的双眼睁得圆圆的，眉毛拧成痛苦的模样。
他差点把手中的咖啡扔出去，好在理智回笼得快，没有做出这种冲动的举动。
这是什么偷偷吸先生信息素的惩罚吗？
喜欢甜食的蛇蛇连信息素都是奶油的味道，从来没喝过如此酸苦的东西。
他把这当做惩罚，闭着眼睛想要一口喝完，被先生眼疾手快地摁住了手臂。
“蛇蛇，不喜欢就不喝。”
沈知恒从蛇蛇的手里拿走“作恶多端”的咖啡，淡然地一口口喝下去。他一开始也习惯不了咖啡苦涩的味道，不管是多么昂贵的咖啡豆，酸苦都是咖啡的底色。
他的工作需要咖啡提神，而且是高浓度高烘焙高咖啡因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