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个卷心饼
“乖崽,那甜甜的是奶油啊,不是我的手。”
“长了牙就喜欢乱啃的家伙,小狗都不会随便乱咬的。”
大概是出牙期的小孩总是会觉得牙龈痒,会本能地咬咬东西来缓解不适。
沈知恒不会说话,总是用行动来表现的,家里的各种毛线玩具总是被他咬得湿漉漉的。
病从口入,沈知栖给玩具清洗消毒得很勤,也会适度地让沈知恒渐渐改掉这个习惯。
沈知恒显然是不相信,他明明已经尝到了甜甜的味道,舌尖上的味道不会骗小孩。
他双手去抓沈知栖的手腕,决心要再试试。
沈知栖抬高自己的手,害沈知恒站起来蹦哒,蹦蹦跳跳地想要够到金毛妈咪的手。
小孩跳了好一阵都没够到,张嘴就要哭。
他刚一张嘴,沈知栖就突然偷袭塞了一口奶油给他。
“嘶……”
沈知栖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被小崽子啃金毛犬尾巴习惯了,一向溺爱到几近纵容。
毕竟沈知恒再怎么用力啃也隔着一层厚厚的小狗毛,伤不到哪里去。
但是,这次是对着他的Omega腺体咬的。
正巧,沈知栖因为没有信息素也没有发情期,早把自己当Beta使,连阻隔贴都懒得买。
“知恒……”年前布置完房间,家里各处都有过年的氛围。
沈知恒好奇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家,蹲在窗户旁边盯了好久晃来晃去的大红灯笼。
“知恒,今天太阳很好,我们去楼下晒被子吧。”
沈知栖将被子叠进篮子里,抱着新买的晾衣钢架往楼下走。
小区的空地上有很多家庭都在晒被子,难得遇上冬日温暖的晴天,都想利用这个天气晒晒棉被。
秦晓棠一家也在楼下,他们已经把被子在架子上晾好了。
大人之间客套几句,说说过年的安排,夏常安也绕过妈妈去找弟弟沈知恒。
这个弟弟还很小,不会说话,安安静静的。
“知恒弟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夏常安从被子后面探出脑袋,戳戳正在玩被子的沈知恒。
“我这学期考了双百分,妈妈答应给我买小狗啦!”
“我家里要有新成员了,你年后一定要来找我玩呀,我介绍我的小狗给你认识。”
沈知恒仰头看看这个不太熟悉的哥哥,圆溜溜的黑眼珠转了一圈,在想什么点子。
他抿唇拍拍被子,点点头。
夏常安才不知道不说话的弟弟在想什么,只知道弟弟答应要和他一起玩了,高兴得直拍手。
“太好了,知恒弟弟的你一定要来啊,我会等你的!”
“我和小狗都想成为你的好朋友!”
他蹦哒着跑去找秦晓棠,嘴里念叨着“妈咪,弟弟答应和我一起玩了”。
沈知栖理好被子,垂手摸摸沈知恒的脑袋。
“我们乖崽也是有好朋友的人了。”
沈知恒眨眨眼,单手抱住了沈知栖的大腿,小脸贴在他的膝盖上发呆。
沈知栖把装被子的篮子放在家门口,空出来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颈窝。
手指上果然蹭到了血迹。
这小孩跟个小狼崽一样。
他庆幸沈知恒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没有二次分化就算咬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后果,只是他脆弱的腺体破皮流血,会疼一阵。
要是一个二次分化的Alpha咬了Omega,那可是会双方临时标记的。
这个Alpha高低得被当作犯罪进少管所。
沈知栖把抱着的沈知恒放下来,蹲下来差不多高。
他很少有的语气严肃,很认真地说:“知恒,咬脖子是一件很特殊的行为,是不能随便咬的。”
“我知道你还不理解这个行为的含义,也没有恶意。”
他握着沈知恒的双手,轻轻捏了捏,很笃定地看着小孩。
“这是不对的,小崽,以后不能随便做这种事情。”
沈知栖希望沈知恒明恒这件事不能做,但是又不想通过打骂的方式。
他严肃的语气和表情足够达到教育的功效,用不上棍棒的法子。
他相信沈知恒不是胡搅蛮缠的熊孩子,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多了很多耐心。
沈知恒低着头,大概也是被沈知栖的语气吓到了。
小孩可从来没有见过金毛妈咪这样说话,妈咪从来都是轻言细语地哄着他。
他点点头,再次抬头时已经红了眼眶。
沈知栖愣了一下,语气立刻软下来,伸手将小孩搂进怀里。
“好了好了,不哭,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我知道我们知恒是很好的孩子,不会做伤害人的事情。”
“我没有怪你啊,小崽,你记得人的脖子不能乱咬就好了呀,不哭了好不好?”
沈知恒很努力地憋着眼泪,又点了点头。
吃完晚饭之后,沈知栖正在洗碗。
他感觉自己的裤脚被人扯了扯,低头就看见正在拽他的沈知恒。
他取下手套,蹲下来摸摸小孩的脑袋。
“怎么啦?”
沈知恒把身后的小药箱拖到面前来,小心地打开箱子,翻出儿童用的跌打损伤药膏。
小孩往沈知栖那边推了推药膏,眼巴巴地看着他。
“给我的吗?”
沈知恒点头,还从里面翻出了棉签。
以前自己有什么伤都会用这个,比如被什么小虫子咬了,妈咪都会很细心地给他涂。“全世界当然只有你可以喊我‘妈咪’呀。”
明亮笑声里,小狗尾巴欢脱地拍着地面,像根棍子一样,拍出“啪啪”的声响。
小孩抬起头,下巴放在他的胸肌中间,刚刚被闷得呼吸不畅,现在正靠在那里深呼吸。
他的视线被鼓起来的肌肉挡着受限,脸颊也贴着热热的肌肉,逐渐被捂出汗来。
“不是每一个人的关系都是一模一样的,傻小孩。”
沈知栖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掰着他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数着。
“小慕哥哥是我们的朋友和恩人,他帮助了我们很多很多。”
沈知恒被金毛妈咪掰竖起来一根手指。
他顿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像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最终只是无声地张张嘴。
沈知恒转过头,注视着妈咪的侧颜,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在等沈知栖说话,等妈咪承认他是唯一的小孩。
“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的,最亲密的,唯一的家人。”
掷地有声的坚定承诺,一种刻入基因的誓言。
沈知恒蹦起来,在面前蹦蹦跳跳好一阵,才跳进沈知栖的怀里。
他没有完全听懂每一个形容词,但“唯一”和“家人”这两个词,他听明恒了。
小孩跳起来,“吧唧”在沈知栖的脸上亲了一口,抓着他的手高兴地晃来晃去。
沈知栖看着沈知恒在他的视野里跳来跳去,也跟着小孩跳动的频率点头。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太阳落山的时候,沈知栖领着沈知恒去收被子。
晒了一整天的棉被暖烘烘的,蓬松柔软,有种说不上来的温暖味道,一种太阳味。
沈知恒抓着被子的一角,小脸贴上去蹭了蹭。
很热乎的触感,把脸埋进蓬松的棉花里面能压出一个小坑陷进去。
沈知恒想到了深夜贴在妈咪身上睡觉的感觉,就是如此柔软温暖,能深深陷进去。
他把自己捂在凹进去的被子里,尽情地感受着阳光的味道,那种干燥的、温暖的,无比安心的味道,让他觉得分外熟悉。
很有妈咪的感觉。
于是,小脑瓜捕捉到关键信息,沈知恒张嘴就往被子上咬上去。
他满口都是棉被,嘴里塞得满满的,根本不松口。
“知恒?你在干什么?”
沈知栖注意到这边,拎起小孩就把他抱起来。
沈知恒就算是身体悬空了都不松口,硬是把厚重的被子往架子外扯了扯,咬不住了才放开可怜的被子。
被子上晕开一团唾液,还有一圈深深的牙印。
还好被子足够蓬松,牙印很快就消失了。
“崽,你在做什么?饿了吗?”Omega融合改造工厂内的空气潮湿,阴冷的天气寒意刺骨。
一个身形健壮的金发Omega在人群之中格外突出,他的肌肉饱满紧致,一件不合身的恒色单薄T恤被撑得变形,透出布料下肌肤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