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个卷心饼
沈知恒找到了最称心的玩具,就是金毛妈咪的大尾巴。
他对隔壁夏常安哥哥送来的所有玩具都不太感兴趣,每天就盯着乱动的小狗尾巴看。
“想玩吗?”
做完家务的沈知栖坐在客厅地板上洗过晾干的毛绒地毯上,摸摸沈知恒的脑袋。
他一眼就看出这小家伙又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狗狗尾巴看了。
“可以玩的,崽崽。”
天底下的小孩都一个样,就喜欢一点金色反光的、还会乱动的大尾巴。
就像能触发一点基因里的狩猎欲和探索欲一样。
沈知恒年纪太小了,听不太明恒沈知栖的话,自顾自地爬过去伸手抓毛绒绒的金毛犬尾巴。
沈知栖像往常一样逗小孩玩,在沈知恒马上抓到他的尾巴时,突然轻轻一扫摇到其他地方去。
柔软的小狗毛在小孩的脸上轻轻扫了一下,从他幼小的手中逃走。
内翘的小狗尾巴就是天然的逗人棒。
小孩疑惑地看看双手,幼小的手指凭空抓抓,歪头又观察起乱动的尾巴。
沈知栖被小孩逗笑,故意把尾巴放到小孩面前,安静地撒在地上,铺开小狗毛时像一个大扫把。
他揉揉沈知恒的脑袋,柔声道:
“别丧气呀,崽崽,再试试?”
沈知栖说着安慰的话,小崽子突然飞扑压住了尾巴,张嘴就咬了上去。
小孩的脸埋进毛绒绒的尾巴里,吃了一嘴狗毛都不松口。
他用足了力气,死死叼着沈知栖的尾巴不放,就算沈知栖试图将自己的尾巴拽走,对方都丝毫没有松手。
“知恒……”
沈知栖无奈笑笑,握住自己的尾巴前段,使劲拽拽。
纹丝不动,就像刚见面时那样,沈知恒下嘴完全不留情。
尾巴传来丝丝疼感,小孩吃奶般的力气啃在小狗尾巴上,半张脸都埋进尾巴里,只留一对瞪圆的眼睛观察着沈知栖。
“你这家伙咬人挺行,你才是小狗来的吧?”
沈知栖没再试图从沈知恒手里夺回自己的尾巴,而是捏了捏他肉肉的脸。
他在想,小孩把自己的鼻子捂在尾巴毛里,总会给自己捂得喘不过气,然后放过可怜的小狗尾巴。
不久,沈知恒就验证了他的猜测,在尾巴毛里把自己捂得脸颊涨红,本能地抬起头深呼吸。
柔软的尾巴毛挠得他的鼻子痒痒的,他打了几个喷嚏,仰头就倒在地上去。
他把自己闷得有些晕了,刚一倒头,就抱着金毛犬尾巴闭上了眼睛。
“知恒?”
小孩彻底不回应了,双手抱着金毛犬尾巴,双眸紧闭。
沈知栖无奈叹气,眼底却是温柔得过分的淡淡微笑。
他戳了戳沈知恒憋气后很烫的脸颊,手指勾住自己的尾巴,试图从小孩手里“抢”回自己的尾巴。
半睡半醒的沈知恒搂着舒服的狗狗尾巴,难得轻声咕哝了几句。
他清醒的时候安静得几乎不发出声音,睡得意识不清醒了才会本能地出声抗拒。
“年轻真好啊,倒头就睡。”
沈知栖双手往后承载地上,姿态放松地坐在客厅的毛毯上。
他放松下来时,湿了一圈的尾巴总是不自觉轻晃,轻盈的尾巴尖总是扫在沈知恒的脸上。
小孩发出些模糊不清的哼声,大概是被尾巴毛弄得脸上痒痒的。
沈知栖逗了一会儿小孩,才单手握住了自己的尾巴尖。
他并不是总能准确地控制住自己的尾巴,捏着尾巴尖的时候,还感觉手心里的小狗毛在挠他自己的手心。
小孩找到了很好用的阿贝贝。恒芙开车把沈知栖送到了沈爹留给沈知恒的房子,才把后备箱大包小包的日用品交给沈知栖。
他泪眼朦胧地向沈知栖告别,短小的棉花糖狗狗尾巴摇得飞快。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啊!”
小萨摩耶晃着尾巴说道。
沈爹留给沈知恒的房子是一处很好的学区房,义务教育划片区也会划到本市最好的公立学校。
即使只是一个不大的两室一厅,房价也绝对不低。
沈知栖不想打探沈知恒的Omega父亲和沈家的纷扰和纠葛,仅凭他的雇主就知道,这不是一段温馨的故事。
他在已经有点蒙灰的家里转了一圈,发现其中一个房间堆满了杂物,另一个房间勉强有点生活痕迹。
杂物间里堆了一些已经落灰的奢侈品,还有一些沈知栖看不懂的名贵画作。
沈知恒的Omega父亲还是从沈爹那里获得了不少东西,把这些物品卖一卖,沈知栖至少在沈知恒上幼儿园之前都不用出去工作。
情况没有他想象的糟糕,他把熟睡的沈知恒放在卧室的床上,紧锣密鼓地开始做大扫除。
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沈知栖不敢保证那个对沈知恒满是憎恶的人和不负责任的沈爹会不会一直按时给他打款。
他没有两人的联系方式,要钱的话,只有去沈爹的公司闹一闹。
但沈知栖不想那么做,即使那样确实能拿到钱,纷扰纠纷一定会让他们的生活鸡犬不宁。
与这个复杂的家庭分割是个很好的选择,他的身材和长相能唬住人,等沈知恒再大一些,就能去找份工作赚钱。
这具身体就算是下重力也不在话下,沈知栖大型犬的天赋,比一些泡健身房的Alpha还要健壮结实。
应该没人能看出他是未成年,也不会有人把他当作未成年。
沈知栖一边做着家务,一边思考着以后的问题。
他把客厅和厨房都收拾干净,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里家具不多,稍微打扫一下就很像样了。
很有家的样子。
沈知栖对家没有概念,但把小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打开客厅的灯将目之所及都照成温馨的暖黄色的时候……
他好像对“家”这个陌生的概念有了实感。
他听见卧室的哭声,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往卧室跑去。
沈知恒刚醒,一岁的人类幼崽睁眼见不到人,就只会张开嘴大声哭。
哭得撕心裂肺的,像有人欺负他一样。
沈知栖过去把沈知恒抱起来,拍着后背轻言细语地哄。
他哄小孩很有招数,轻柔地拍着后背,说点没什么意义的安慰话。
只要抱着小孩很有耐心地晃悠,语调温柔轻缓,很快就能让小孩平静下来。
没过多久,沈知恒就趴在沈知栖的肩头,哭累了一样深呼吸,不闹腾了。
他歪头将脸靠在金毛妈咪结实的肩上,脸颊堆起一点肉。
沈知栖揉揉他的脑袋,轻轻捏捏他的后颈,稍微夹了点嗓子哄道:
“好乖,我怎么没见过知恒这么听话的小孩呀?”
沈知栖在柜子里翻找,总算找到了还没有过期的奶粉和一个满是划痕的奶瓶。
他熟练地单手冲奶,单手抱着沈知恒稳得几乎没有乱晃。
沈知恒抱着奶瓶喝奶,很努力地吮吸着塑料奶瓶。
总算不是直接往沈知栖的身上啃了。
他比寻常的小孩要瘦一些,就连本应饱满的婴儿肥都没有那么明显。
会为了小孩子不哭闹就喂安眠药,这种家庭一定不会善待可怜的小孩。
沈知栖更加坚定了要与那个家庭分割的决心。
他抱着沈知恒坐到刚刚擦干净的沙发上,将小孩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好。
小孩子连骨头都是软的,得沈知栖扶着他才不至于东倒西歪。
一切都是崭新的。
沈知栖这样想。
“知恒,我们都是没有家的人啊。”
沈知栖摸摸小孩的脸,平和地轻轻一笑。
“以后,我们做唯一的家人吧。”
他们都不会只是孤单一人了。
夜里,沈知栖给小孩换衣服的时候,竟在他的身上发现了青紫的痕迹,看起来像掐痕。
“那群疯子……”
他紧皱起眉,心中对弱小生命的怜悯更多一些。
得带沈知恒去医院看看,不到三岁的小孩连记忆都几乎没有,这群人居然下得了手。
沈知恒远远没有那个Omega雇主说的麻烦,他只有饿了才会哭一哭,其余的时间很安静,乖乖地睁着眼睛盯着沈知栖的尾巴发呆。
瞪圆的眼睛跟着左右/摆动的狗狗尾巴转,眼珠也跟着左右转。
沈知栖说的是实话,他真没见过这么安分乖巧的小孩。
房子里只有一张大床,连婴儿床都没有。
沈知栖铺好床铺,小心地将小孩揽到怀里,压在他放松后很柔软的手臂上。
他的怀里舒适温暖,在降温的天气里是一处很舒服的热源。
小崽子往他的怀里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