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个卷心饼
两人对视了片刻。
这个病症并不完全算在他所在的精神医学领域,他不算资深,但有相关的病症,比如强迫行为可以被勉强归类。
沈知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
“别多想,沈教授……”
沈知栖鲜有地显得有些局促,甚至看起来有点后悔把最后的底牌给沈知恒看。
“这只是……店长为了……严格避免,我丧失,嗯……绝对标记,想的办法,这是带锁的。”
他摸了摸鼻尖,看起来很像是在撒谎。
沈知恒没有追问事情的真假,而是问道:
“只有你离开这里的时候,才能找他要钥匙吗?”
沈知栖点了点头,被人看得有点心虚,蛇蛇耳朵往后飞了一些,完全暴露了他不安的心情。
他将散落的薄纱往中间扯了扯,将束带遮住了一点点。
蛇蛇看起来的确很可怜,涨红的脸、湿润的眼眶、红肿的胸膛、沉重的呼吸……任何一点看起来都是被人欺负狠了才有的样子。
很难不对他升起一点点怜悯的心情。
沈知恒突然有些明白了的沈知栖固执地把游戏玩到最后的原因。
“把这些给我看,是为了让我赎走作为伶馆头牌的你吗?”
“是,我想和你离开这里……”
沈知栖说完,双手紧紧攥着软榻上的薄纱,蛇蛇尾巴也紧贴着软榻。
“你陪每一个客人聊天喝酒,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吧?”
沈知恒很难得表现出愠怒的神态,语气也更重了一些。
“沈知栖,你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客人,是不是有点太急功近利了?”
坐在软榻上的沈知栖后背抖了一下。
身子表面不可抑制地很烫,就连胸口外也刺刺地发痒。他却觉得冷,从心底溢出来的,彻骨的冰凉。
他下意识将手臂交叉放在了小腹前,试图挡住一切不堪。
但他已经主动将自己展现给沈知恒看了,以最低劣的方式。
他已经将薄纱攥得完全变形,最后试图挽尊地说了一句:“我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这样的话。”
沈知栖心知肚明对方不会信。
这不是那些他动动手指就会不顾一切地扑向他的客人,沈知恒有足够的理性战胜所有至深的诱惑。
但他还是心存侥幸地说出了口。
“这是我第一次向客人说要离开这里这种话。”
沈知栖心虚得都不敢去看沈知恒的眼睛。
“你觉得我会信?”
质疑反倒沈知栖感觉平静了一些。
他没有猜错,就算是在沈知恒的眼里,他也是一只已经烂得彻底的蛇蛇Omega。
自嘲的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他反倒有了自信像一开始那样面对沈知恒。
一个早已熟络的面具,永远刻画着笑脸的面具。
沈知栖伸出手,滚烫的手心贴在沈知恒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就像刚刚抓着沈知恒的手往自己的脖子上带一样。
“我不会对您说谎的,沈教授。”
“我对您说的每一句话都绝对出自于真心。”
“我不是你以前招待的那些客人。”
沈知恒收回了手。
手背的温度好像能将皮肤灼烧,烫出一个明显的印子。
“很可惜的是,如果你对我坦诚一点,说你也对其他任何一个客人说过这样的话,我或许会比现在更满意你的表现。”
沈知恒顿了顿,语气有些严厉。
“沈知栖,我不喜欢撒谎的孩子。”
那种年上者严厉的感觉,让沈知栖很是陌生。
但本能的,这种和管教相似的语气,却没有让他觉得难受,和胸口仍然在蔓延的酥麻一起,变成了心痒。
沈知栖咽了口唾沫,露出他的招牌微笑。
“我说过了,沈教授。”
“我不会对您撒谎,对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沈知恒没表情微变,站起了身,作势要往门口走。
从沈知栖的房间里如此淡定,甚至表情还有一些僵硬地离开的客人,沈知恒算得上是第一个。
“沈教授,您的西装拿掉了。”
沈知栖出声叫住了他。
沈知恒往一旁的榻榻米上看了一眼,弯腰将西装捡起来。
他走到了沈知栖的身边,将西装披到了沈知栖的肩上。
“穿件外套再出去吧。”
无数人闯进这个房间,和沈知栖独处。他们的目光和行动,都试图扒掉沈知栖的衣服。
但给沈知栖披上衣服的,沈知恒也是第一个。
沈知栖别过头,硕大的蛇蛇耳朵对着沈知恒。
沈知恒从容地回答道:“我是晟澜集团最大的股东,我的人脉、财产、威望……星际上没有任何一个星球或者组织有觊觎我弟弟的能力。”
“你弟弟?”
沈知恒点点头,说道:“沈知栖。”
“不是,沈满全什么时候……等下你不是金屋藏娇吗?”
好友受到了很大的信息震撼,但他看着沈知恒一副有爽到但是神秘兮兮的样子,便知道事情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解释的。
他决心绕过这个话题,开口道:
“所以现在看来效果如何?你真的打算用这种方式治疗他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第 46 章
沈知恒点了点头,回答道:“把你之前打算介绍给我的精神医学教授推给我吧,我抽空去拜访他。”
对方张了张嘴,看起来想劝说什么,最终没有对沈知恒说出口,只好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的顾虑,你不了解他,所以你不知道他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
对方抿了抿唇,看起来百般犹豫。
他最后开始开口道:
“可是你根本不知道这有多么麻烦,时间精力你可能都做好准备了,但是,只要你把控不好……他万一连同着你一起应激呢?”
“你也同样不知道,‘健康’这个词对于他来说有多么遥不可及。”
沈知恒没有丝毫退却,面对这个他可能根本无法承受的结局,他依然毅然决然地再次走上治愈小蛇的道路。
“我只要他幸福就够了,最终是不是我,没有关系。”
这种昂贵的西装大多时候会被拿到专门的洗衣店清洗,清洗的价格不低。
“没关系,一件衣服而已,不用在意。”
沈知恒将搭在沈知栖身上的西装理好,衣领的地方交叠着扯了扯,把显眼的锁骨遮得严严实实。
“好好休息,晚安,好梦。”
“谢谢……”
房间的门关上的那一刻,裹着Alpha西装的小蛇蛇彻底软下身子。
他已经忍耐到几乎极限,这具身体越来越不受他的控制。
“怎么脸红成这个样子?这个客人对你释放Alpha信息素了?”
店长按照规矩把钥匙交给沈知栖,不满地质问道。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沈知栖有点晕。
他现在没有精力回答店长的问题,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跳动的锁上。
“都说了没有……”
店长一手扯掉了搭在他肩膀上的外套,粗暴地撕扯掉贴在他后颈处的腺体上的信息素阻隔贴。
贴纸撕扯的感觉很难受,本就敏感的后颈腺体被撕扯一刺/激,变得更加滚烫。
整个走廊都是玫瑰酒信息素的味道,浓烈得熏眼。
店长是个Beta,丝毫闻不到Omega信息素。
他也不在意眼前的Omega是什么状态,只专心检查红肿得突出的腺体上有没有任何牙印。
目光如往常一样审视,像是在检查一个物品。
腺体只是红肿,微微鼓起来的皮肤上只有一小块贴纸的痕迹。
“啧,就去聊聊天喝个酒,就能成这个样子……”
店长后退了一步,语气是惯有的嫌弃。
蛇蛇耳朵动了动,沈知栖垂眸盯着地面,手心里将钥匙攥得很紧。
他的眼眶被情愫晕染得湿红,目光却呆滞无光。
在店长刻薄的絮絮叨叨中,他早就出神发呆,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耳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