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 第15章

作者:木更木更 标签: HE 近代现代

“你买的啤酒不能浪费。”邱千跟摆多米诺骨牌似的,将啤酒罐子叠了个金字塔。

贺南君喝不了酒,但又馋,他说你给我倒一点,邱千说我怕你喝了进医院。

不过最后贺南君还是喝了小半罐,他上脸很严重,才这么点脸颊就跟飞了两朵火烧云似的,他脖子出了酒疹,痒得忍不住去挠,眼窝里盛着泪水,要落不落的。

邱千没办法,拿了过敏药膏出来给他涂,贺南君在他面前乖乖低着头,后脖子像落了花在上面,层次错落地叠着。

贺南君等了一会儿,瓮声问他:“涂好了吗?”

邱千说快了,他指尖沾着药膏,像是在描花瓣,看着觉得可怜又好看,他说你不能喝了,再喝就得睡过去了。

“头晕吗?”邱千问他。

贺南君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低声道:“没有很晕。”

邱千“嗯”了一声,他叹了口气,说:“这下真的不能吃小龙虾了。”

贺南君脖子后面涂完了,又要涂脖子前面,邱千让他扬起脑袋,等涂到喉结的时候,贺南君总忍不住咽口水。

邱千盯着对方那上下滑动不怎么老实的喉结有些无语,他说:“你忍一忍。”

贺南君抱怨道:“好痒啊。”

邱千:“谁让你一定要喝啊,知道自己过敏还要喝,你是有多馋。”

贺南君保持着抬下巴的姿势,嘟囔道:“因为你喝了。”

“我喝你就要喝啊?”邱千失笑,他问道,“我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吗?”

他把指尖上最后一点药膏蹭在了贺南君的脖子上,又扶着他脸,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发了疹子。

贺南君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似乎扁了扁嘴,慢慢道:“不是你喝了所以才要喝的。”

邱千:“?”

贺南君:“就是想和你做一样的事情。”

他说。

“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想要来见你,然后想买什么东西给你比较合适,逛超市的时候逛到你喜欢的啤酒,然后就买了。”

贺南君顿了顿,继续道:“夏天很热,太阳又大,你家客厅会开空调,有我喜欢的游戏机,凉席可以铺在地上。”

他说到这里时停了很久,邱千看着他,感觉那粉色的像花一样的酒疹似乎慢慢开到了贺南君的眼角旁边。

“我找了很多借口来看你,”贺南君说,“但唯一能称得上的借口的,好像只有你。”

作者有话说:

喝了酒才有勇气说甜言蜜语的红豆

第39章

邱千盯着贺南君酡红的脸,犹豫了一会儿,才问了句:“你喝醉了吗?”

贺南君皱了皱眉,他酒疹还没退,人看上去有点虚弱,因为痒的缘故,眼窝里像是总蓄着一汪水,养着多情的珠子。

他就这么看着邱千,说自己没醉。

邱千说:“那等你第二天睡醒了再说一遍给我听。”

“总觉得你在耍我玩儿。”邱千把药膏放好,表情严肃道,“你高中就耍过我。”

贺南君似乎回忆了一会儿,想不太通:“我什么时候耍你了?”

邱千:“男厕所那次。”

贺南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他明显反应过来邱千说的是什么事后,脸上渐渐露出了被侮辱的情绪,像是不甘,懊恼,连带着口吻都不怎么好起来:“你觉得那时候我是在耍你?”

他有些醉,情绪上来后,明显开始上头:“谁会为了那种事耍人啊?”

邱千没想到贺南君会一下子说得那么直接,想捂他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你也有爽到啊,”贺南君咬牙道,“说得好像那天那个人不是你一样。”

邱千额头上的青筋爆了爆,他刚想张口骂人,就听到贺南君继续口无遮拦地道:“而且我也有反应了啊,对你没感觉的话,我为什么会有反应啊!”

邱千:“……?”

贺南君:“你别跟我说你没感觉到。”

邱千深吸了一口气,他脑子一时有些混乱,组织着词汇想反驳,却又因为贺南君说的逻辑其实没什么大问题,竟半天也反驳不了。

贺南君换了个坐姿,他脖子和脸都还是红的,也不知道是继续在过敏还是气的,他没什么表情,突然指了指自己的。

“我现在就有反应了。”贺南君说,“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但对着你我就有反应。”

邱千闭了闭眼,下意识给他找理由:“你现在是喝多了。”

贺南君:“高中那会儿我可没喝酒。”

邱千:“……”

贺南君突然撇了撇嘴,他说:“我现在超痛的。”

邱千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他。

贺南君继续面瘫似的发酒疯道:“你要是觉得那时候吃亏了,你现在可以对我做回来。”

邱千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贺南君似乎非常较真又固执地想要纠正邱千当年“被耍”的想法。

搞到最后邱千手都酸了,他鼻子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忍耐着问贺南君:“你好了没?”

贺南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抱怨道:“你技术真烂,我当年弄得比你舒服多了。”

邱千:“……你闭嘴吧。”

贺南君:“都那么舒服了,不知道你干嘛要哭。”

邱千:“……”

贺南君甚至还委屈上了:“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邱千有些忍无可忍,他实在不想再听贺南君继续说话,直接凑上脑袋,用额头顶着对方,堵住了贺南君的嘴,对方顺势张开口,也不知道谁先开始的,两人的舌头毫无章法地纠缠了一阵子。

分开时邱千舔了舔上颚,感觉舌尖都要被贺南君吸破了。

“你快点吧。”邱千无奈地,像是在哄他,“我不讨厌你啦,我喜欢你行了吧?”

第40章

贺南君好像非常喜欢亲嘴。

邱千就算在帮他手动的时候,对方都要黏黏糊糊凑上来接吻,但其实吃嘴巴是一件很容易分心的事情,有时候亲得太投入,手上的动作就会受影响。

“你不要停……”贺南君低声抱怨着。

邱千只能躲他的嘴:“你先别亲我。”

贺南君怎么可能肯答应,他就像条鲶鱼一样追上来,还亲出了“啧啧”似的水声,邱千躲了半天,感觉除了嘴,脸上都要被嘬出印子来。

后面等两人终于结束了,收拾干净后,贺南君的眼皮开始一搭一搭的看上去随时都能睡着,邱千拿来毯子出来让他在客厅凉席上睡一会儿,贺南君还不乐意。

“我没醉。”他强调了一遍,“你刚说的话我都记住了,过后不能不算数。”

邱千无语道:“这话应该我说吧,你要醒来敢断片,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就阉了你。”

贺南君:“……”

午后实在太容易犯困,邱千最后烧烤也没吃完,躺在贺南君旁边跟着睡了一会儿,直到邱雷花下班回来后才把两人叫醒,唠叨道:“一股子酒味,你们去洗一洗!”

邱千犯了懒:“别洗了啦……吃完饭我就送他回去了。”

邱雷花气死了:“你以为红豆跟你一样啊!人家那么爱漂亮怎么能臭!”

“……”邱千没办法,只能去浴室里放水跟贺南君一块儿洗澡。

他们家不算大,但因为枣娘年纪摆在那儿,需要人陪着洗澡所以浴室设计成了一半淋浴,一半浴缸的样子,邱千怕贺南君酒刚醒,脑袋供血不足晕在池子里,于是让他坐在小凳子上用花洒冲澡。

贺南君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种时候突然矜持了起来,他甚至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遮着关键部位,背对着邱千坐在凳子上闷不吭声地洗头。

邱千趴在浴缸边上,看着白色泡沫顺着贺南君的头顶一路流到他脖子,那儿的酒疹退了不少,只留下几抹淡淡的粉色,像云霞一样。

贺南君平时大概有在健身,他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胳膊在动的时候,牵扯着蝴蝶骨上的肌肉,仿佛眼保健操最后一节,划出了标准的轮廓弧度。

贺南君不说话,邱千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挺光明正大地欣赏着男色,等看对方洗差不多了,才从池子里跨出来说我去拿干毛巾。

贺南君坐着没动,他握紧了围着的浴巾,表情晦涩不明地看了一眼邱千,又赶忙别过头去,闷闷地“嗯”了一声。

邱千先吹干头发换好衣服,又等了挺久时间,贺南君才出来。

邱雷花已经烧好菜了,招呼两人去吃饭。

贺南君这回像修了闭口禅,除了吃饭,话都不怎么说,邱雷花自己热了半天场,忍不住问他:“是不是荡荡让你喝太多酒啦?”

邱千叫屈道:“都是他自己喝的!”

邱雷花:“红豆不能喝你还让他喝,你怎么不劝一句啊?”

邱千看了贺南君一眼,说我又不是没劝他,但这是能随便劝得住的事儿吗?!

两人吃完了饭,帮着收拾完,邱千照例准备送贺南君到巷子口,他趿着双人字拖,路过巷子里的小卖部时又去买了根棒冰,还问贺南君吃不吃。

等快到地方了,贺南君才突然叫住他,说:“我明天过来。”

“还来啊。”邱千叹了口气,他有些烦恼,“老在我家里也没意思啊,你不无聊吗?”

贺南君想说不无聊,但看着邱千的表情没吱声。

邱千咬着棒冰,含混道:“我们去约会吧,你想去哪儿玩?水族馆?游乐园?怕晒的话我们也能去逛商场,我请你看电影吃饭怎么样?”

贺南君没说话,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邱千,突然凑上来,亲了亲对方含着棒冰的嘴。

邱千:“?”

贺南君像是那种临别前亲了自己喜欢的人,又特别高兴的男朋友,他突然抿着唇笑了笑,对着邱千说:“那我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