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桃九
“你快放手,”隋然不得不压低声音,“这样太难看了,你是喝醉了吗?”
纪明甸渐渐找回理智,赶忙放开手,紧张地打量起来:“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没弄疼你吧?”
隋然觉得肩膀酸酸麻麻的,估计是留下淤痕了,他对上纪明甸愧疚的眼神,缓缓地摇头:“没有,你不要这么毛躁,先坐下来,你刚才的话让我很惊讶,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对不起然然,我本来不想这样的,”纪明甸泄了气,几乎是瘫坐着,“我刚才看见关山驰...我就失去理智了,我一直想,等你把他忘得干干净净,我再找机会表明心意,可是他回来了,你还允许他靠近你。”
“表明心意..”隋然的脸腾一下红了,像是受到刺激似的,“我们是好朋友啊,从小的玩伴,像兄弟一样,你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不能?”纪明甸理直气壮的反驳。
“就是..就是很别扭,”隋然浑身都不得劲,最后总结出来一个形容词,“简直是乱伦。”
纪明甸:“.....”
一个惊心动魄的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没有关山驰,隋然也不可能接受纪明甸。
善良是隋然性格的底色,看见熟悉的朋友为他伤神,他心存愧疚:“我不想伤害你,明甸,我一点都不想,我经常和你分享心事,因为我把你当成一个可以信任的伙伴,是不是我这么做让你误会了。”
纪明甸的嘴唇苍白,没一点血色:“隋然,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还是会喜欢你。”
隋然垂下眼睛,盯着手指出神。
他暗暗庆幸,没有提议让纪明甸装成他的男友,不然更难收场。
“你心里还有他,对吗?”纪明甸轻声问,落寞的样子仿佛被抽干所有力气。
若是没有发生刚才的表白,隋然兴许还会狡辩,现在情况不同,他没有犹豫地承认:“是,我爱他,我只爱他,我对除他以外的男人不行,细节到身上的气味。”
这时候,隋然也顾不得体面了。
他的声音像一滴滴冷水,滴在纪明甸心上。
纪明甸做最后的挣扎:“我呢?你想象一下,如果我们在一起..”
隋然赶紧截断话:“我想象不了,明甸。”
“......”纪明甸垮下脸,彻底没了希望。
隋然有些发窘:“我先向你道歉,是我太迟钝了,我早该注意到的。”
纪明甸忍住悲伤,强挤出一抹笑:“道什么歉,然然,你拒绝我没关系,但作为你的朋友,你的伙伴,我是真心觉得他不适合你,你值得更好的人。”
隋然低着头,指尖在掌心摩挲着,表现出一种安详的自制力,“我知道,他或许不够好,可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他。”
第59章
纪明甸先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碰到了关山驰。
后者背对着门口,正和几位同事聊得火热,从后面看他像尊雕塑,身形几近完美,莫名给人一种高人一等的压迫感。
对高知人士而言,外表从不是最重要的,可碰上关山驰这样的情敌作对比,任谁都会相形见绌。
这时,关山驰忽然转过身来,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打量他。
纪明甸冷不丁撞上那似笑非笑又带点审视的眼神,心跳不由加速,不甘心却无可奈何,还有点后怕,还好没和这个男人正面起冲突,不然很难收场。
“纪先生,纪总。”关山驰率先打招呼,态度还算客气。
纪明甸有些不自在,语气十分僵硬:“你好。”
关山驰朝他走来,“隋然呢?”
话音刚落,隋然就从门里探出身。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随时能爆发一场战争。
隋然先扫一眼关山驰,随后面向纪明甸,表现得镇定自若:“明甸,你刚下机就赶来公司,辛苦你了,快去休息。”
纪明甸巴不得赶紧消失,“OK,有事随时联系我。”
等人走了,隋然的目光落在关山驰身上,漂亮的眸中满是质问:“你来做什么。”
关山驰语气轻松:“接你下班。”
隋然自顾自往前走,发现有几位同事正在看他们,脸色微微泛红:“你以后不要随便来公司找我。”
“为什么,”关山驰唇角露笑,“你是老板,难不成要预约?”
“我不是这个意思,”隋然有点不高兴了,“你应该提前知会一声,这是基本的礼貌。”
关山驰理由很多,“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隋然懒得再跟他扯皮,加快步子,越过大厅办公区,径直走进经理办公室。
进来后,他开始整理办公桌,动作慢条斯理,可落在关山驰眼里,他变得更加迷人。
“你看什么?”隋然瞥一眼,心里开始打鼓,“我还有事做,你自便吧。”
关山驰合抱着双手,“洋桔梗,你说话还是那样,一板一眼的,让我自便,你确定吗?”
隋然看见他把门关上了,紧张得手开始哆嗦,“这里是公司,外面还有同事,你不要乱来。”
关山驰起了坏心思,半真半假地琢磨:“不知道这间屋子隔音效果怎么样,外面的人几点下班?我们要不要等人走光了再谈心?”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隋然干脆装傻,稀里糊涂地把文件摞在一起,统统塞进抽屉里,然后拿起电脑包就要离开。
关山驰在门口截住他,两只手摁着他的肩背,作势要吻他。
“嗳..不要。”
隋然皱起眉头,有些吃痛。
关山驰立马松手,关切地问:“怎么了,我没使劲啊。”
隋然揉着肩膀摇头:“没事。”
他不想让关山驰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如果被对方知道纪明甸对他动粗,后果不堪设想。
“我看看,你是不小心碰哪了吗?”关山驰留意到他揉肩膀的动作,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扯开衣领查看,“有点红了,怎么搞的,是我掐的吗?”
隋然打算借坡下驴:“是啊,你昨晚手劲很大。”
关山驰觉得不对劲,眼神一凛,周遭的气场骤然降至冰点,“是不是纪明甸干的?”
“不是,”隋然回绝的超快,反而令人怀疑,“就是你掐的,你不要不承认。”
“你当我傻子,明显是短时间内弄上去的。”关山驰的唇角绷紧,整张脸如同覆上一层霜,叫人看了不寒而栗。
隋然害怕他乱来,头脑一热,说了些火上浇油的话:“不关你的事,我和明甸从小玩到大,经常开玩笑的。”
关山驰没绷住,直接开启嘲讽:“你不用一直强调你们的关系有多好,这么紧张,怕我废了他?”
隋然顶嘴:“是!你劣性难改。”
“好,好啊,”关山驰冷笑,“你去找他,他是正人君子,你俩绝配。”
“你..你恶心。”隋然气血上涌,感觉眼眶生疼。
“这么说我恶心到你了,下一句是不是永远不想见到我,真当老子没地方去了。”
关山驰转身就走,心想着,要不要去教训纪明甸,竟然敢把隋然的肩膀掐成那样,一看就用了蛮力。
他身上始终蕴藏着活跃的对抗精神,尤其遇到隋然的事,这种精神便会发挥作用。
此刻,办公区的同事走得差不多,还剩几个喜欢吃瓜的在假装加班。
他们交头接耳,看见关山驰黑着一张脸出来,立马正襟危坐。
一阵寒风掠过,大厅恢复平静。
正当他们想再次聚拢的时候,那个男人又回来了。
关山驰去而复返,用最短时间进行反思,仿佛脚底生风,他快速踅回办公室,打开门又利落地关上。
隋然愣了一下,赶忙拭掉脸上的眼泪,侧过身不想理人。
“对不起,我又把你惹哭了。”关山驰猛地抱住隋然,把人从椅子里拖起来,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带着讨好和悔意。
“我知道,你喜欢看我哭,”隋然心里特别委屈,“你以前就喜欢这么干,你心里一定在取笑我,觉得我像小孩。”
“没那回事儿,”关山驰叹口气,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肩膀,“我是心疼你,看见你受伤,我就急了。”
“这怎么能叫受伤呢,纪明甸不是故意的..”隋然眼睑红红的,脸色显得苍白,“而且你刚才讲话太难听了。”
关山驰只得道歉:“是我的错,我收回那些话。”
隋然躲开他的手,转过身理了理头发和衣服,“你走开,今天你就搬出去,我受不了你的喜怒无常。”
“......”关山驰心里也憋屈,只能忍着,还要陪着笑脸,“你对我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洋桔梗,你心肠变得这么硬,说好的三天。”
“我就是心软,才让你钻了空子。”隋然又想哭,强忍着那股酸意,思绪变得乱糟糟的。
关山驰默然不语,微微低着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半晌,他妥协地点头:“好吧,我先送你回去。”
隋然固执地说:“你先走,我再回去。”
关山驰忍着性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一些:“OK,我保证,送你回去,我立马走人。”
这是最后的让步,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有交谈,一个坐驾驶位,另一个坐后面。
沉默使车厢里的氛围压抑,好像空气不流通了。
关山驰从镜子里观察,看见隋然一脸落寞,心里很不好受,他明白,隋然需要时间来调整心态,毕竟他们分开这么久,有些伤口没那么快愈合。
不能把人逼的太紧,容易适得其反。
车子开到公寓地下车库,车门打开,隋然的状态已经恢复如常。
关山驰锁了车,转过头说:“行李先放你这儿,我去朋友家住几晚,等你心情变好了,咱俩再聊。”
隋然抬起脸,眼神有些复杂,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关山驰微微一笑,戳中他的心事,“后悔赶我走了?”
隋然不肯承认,声音冷漠:“以后都别回来。”
“老婆,吵架属于正常,何必说这么伤人的话。”关山驰突然凑近,很熟练地揽住隋然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