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桃九
关山驰憋了半天,没憋住,一股脑地把自己的焦虑和烦恼全部吐出来,“你知道吗?他妈又来了,也不能说又,但我压力真的很大,我和洋桔梗,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才知道啊,”温岚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被现实打败了吧,要我说,你就是想太多。”
“我能不多想吗?”关山驰有些懊恼道,“我给不了隋然更好的生活,他很有钱,我的意思是,他有自己的钱,我最近知道他的一些私事,他十六岁就开始跟朋友合作一个什么科技项目,有盈利,他给我买的枕头,你知道多少钱吗?不过是真的舒服,我这辈子还没枕过这么舒服的枕头,最踏马要命的是,我差点想带回去给我妈。”
“哈哈..”温岚捂嘴笑,“行啦驰哥,你啊,大男子主义。”
关山驰皱眉:“这跟大男子主义有什么关系。”
温岚一脸快活地说:“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是我,找个有钱的男朋友,乐得享受,才不会想东想西,你是自尊心受挫,总把自己当强者,把隋然当成需要被照顾的弱者,你这种想法是不健康的,你俩现在都是学生,既然决定在一起,就是要互相扶持,谁有能力谁就多付出一些,量力而行,你可千万别逞强。”
“嗯..”关山驰认真思考着,“你的话有道理。”
“那你还不回去?躲着人家妈妈,没骨气,你可不像我认识的驰哥。”
“晚点吧,”关山驰翻着书,脑海中闪过林荃晴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一阵憋闷,“我已经发过信息,让洋桔梗别等我。”
“真要命..”温岚吐槽,“隋然要是喜欢我该有多好,我愿意为他变直。”
关山驰有点急地整理书本,嘴里低声嘀咕:“有些话我没办法跟你说,他妈妈..就是资助咱们夏令营的林总,她对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温岚再次吃了一惊:“都见过家长了?”
“不算,至少隋然的妈妈没那么正式,”关山驰又开始皱眉,“我不是贬低,这话只告诉你,林总就像传说中的笑面虎。”
温岚咬了会儿嘴唇:“她不喜欢你?”
关山驰沉思几秒,回道:“我不知道,可能在她心里,我配不上她儿子吧。”
温岚安慰地轻拍他的肩膀,嘴上却不饶人,“这也是事实。”
关山驰:“.....”
第43章
“你何必想那么多呢?隋先生..我们的宝贝,什么性格你这个做爸爸的还不了解吗?”
林荃晴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出电梯,凌厉又漠然的目光在破旧公寓的大厅随意扫几眼,然后找到看着还算干净的椅子落座。
她叠起一条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对,像我一样倔强,是个犟种呢,所以啊..不应该拦着他,等他自己觉得没意思,自然而然就回来了,青春期的孩子,你越是阻拦他越跟你反着来..嗯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那个小关同学,背景干净,没什么不良嗜好,既然隋然喜欢,那就随他去吧,反正他们迟早是要分开的,最多不过两个月..好啦!你不要跟我唠叨,有本事你自己回来管教儿子。”
“先这样,拜..”林荃晴挂了电话,闭着眼睛在大厅静坐片刻,等歇够了才拿起包包离开。
她前脚刚走,关山驰就从后面的楼梯间冒出来。
虽然一路上都在做思想工作,但亲耳听到林荃晴的那些话,关山驰心中依旧憋屈不已。
他的直觉没错,林荃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有一瞬间,关山驰产生了报复心理,很想把隋然打包带走,让他的父母再也找不到。
这种想法只在脑子里过过瘾,回归现实,关山驰还是要面对两人的差距。
他不停地开导自己,这么年轻,人生才刚开始,他有都是机会奋斗,未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提升自己跟上隋然的脚步。
“你回来啦。”
隋然就像一只欢快的小蜜蜂,忽然出现在眼前。
关山驰回过神,发现自己稀里糊涂地进了租屋。
“晚上好,洋桔梗。”他按住隋然的肩膀,细细打量着,从对方眼里看见真切的欢喜,郁闷的情绪瞬间消散大半,“你一直在等我?”
隋然的脸颊浮起一片红晕:“我以为你去海滨镇,今晚不回来了。”
关山驰笑道:“怎么会呢,我一直在想你。”
“真的?”隋然抱住他的腰,“我其实想问问你,最近几天是不是我缠你缠的太紧,所以...”
“不要胡思乱想,”关山驰一下又一下地摸着隋然的头发,“我每天都要训练,还要复习功课,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隋然表示理解:“是啊,你好辛苦,不过再等一个月,我们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到时候我们出去旅行,只有我们两个人。”
关山驰想起林荃晴的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说出的话难免会扫兴:“可能不行,训练结束,我要立马找工作。”
隋然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与心疼:“没关系,以后会有很多时间。”
“洋桔梗,你想得真远,”关山驰不禁感到惊讶和好奇,“我说句实在的,咱俩还不到二十岁,能走多远...我的意思是,不要总提以后,我们要珍惜当下,在一起的时候就要开开心心的,不要想其他的。”
“嗯..你说得对!”隋然笑起来,用力握住关山驰的大手。
关山驰把人拦腰抱起,朝着双人位的小沙发走去。
隋然搂着他的脖子悄声说:“妈妈送了双人床给我们。”
关山驰点头:“谢谢阿姨,你妈妈见不得你吃一点苦。”
隋然亲吻他的嘴唇:“她支持我的决定,这就足够了。”
“洋桔梗,我问你..”关山驰把人轻放在沙发上,随后整个身体敷上去,一边用拇指描绘隋然的眉毛一边说话,“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之前对你没那么好。”
哦..原来他知道自己不够好。
隋然咬咬嘴唇,脸皮渐渐泛红:“我也说不清楚,每次见到你,心跳的很快,期待见到你又害怕你搞破坏,我也不想被你这样的坏学生吸引,可事与愿违,我的心不受控制。”
关山驰调笑道:“你个傻瓜,说说看,你有多喜欢。”
隋然很激动地说出实话:“我有一段时间,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你身上,就是你不理我的时候,天天失眠,不管闭眼还是睁眼想的都是你,见不到你,我觉得自己要生病了,那时候我理解旁人说的,恋爱可能会耽误学业...”
这番真情实意的告白,给了关山驰不小的惊喜。
他没想到隋然如此看重他们的关系,高兴的胸膛滚热滚热的,他低头亲吻隋然的鼻梁,半真半假地问道:“我要是带你走,你会跟我走吗?”
隋然眨眨眼:“去哪里?”
关山驰微怔,笑着摇摇头:“真幼稚,竟然说出这种没谱的话。”
“你说谁幼稚。”
“说我自己啊。”
关山驰卸了力气,整个人趴在隋然身上。
隋然抱住他的肩背,像抱个大娃娃似的,轻言细语道:“我喜欢这样的你,你跟别人不一样。”
关山驰心想,他对他滤镜还挺厚。
“我会努力的,然然,”关山驰把手探进隋然的衬衣里,“不会让你失望,从今以后,我会加倍的对你好。”
“你已经很努力了,宝贝。”隋然捧住关山驰的脸,喜欢的不行。
他为什么这样爱他,连他自己都给不出理由。
隋然甚至想过,假如妈妈不同意他们住在一起,长时间见不到关山驰,他一定心痛死了。
若是关山驰突然从他眼前消失,他也会伤心的要命。
“不要,我们不要分开吧..”
这一晚的隋然格外热情,不管多累多难受,始终抱着关山驰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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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阳在东边升起半张脸。
窗户洒进来充足的光,两人一前一后坐在餐椅上,关山驰正在给隋然梳头发。
隋然回到了原学校,变得开朗自由,不需要为盘发费心。
关山驰很细心地帮他整理长发,拿着梳子梳了好半天,直到所有发丝根根分明。
“好了吗?”隋然揉着后腰,“坐不住啦。”
关山驰取笑道:“谁让你昨晚缠着我不放。”
隋然很不好意思:“我没有。”
“我给你编个辫子吧,”关山驰突发好奇心,“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留长发。”
“哦,是这样的,你先答应我不准笑。”
“好的,保证不笑。”
得到保证,隋然才娓娓道来。
这种事儿沾着点迷信,所以讲起来有些难以启齿。
在隋然刚出生没多久,他的爷爷找了一位占卜大师,不知道这位大师是喝多了还是老糊涂,掐指一算声称隋然是女孩的命,上辈子被迫剃了头,这辈子是不可以随便剪发,不然命中有劫。
听到这种说法,隋然那唯物主义的父母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是为了哄老人开心,表面附和,心里却十分反对。
但有些事情就是很奇妙,隋然三岁时剪了头发,当天就摔破了头,六岁时瞒着爷爷又剪了一次头发,第二天就出了车祸。
“真的假的!”关山驰听着太玄,“那你父母肯定吓坏了。”
“就是这么巧合,”隋然很无奈,“爸爸妈妈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师说了,要满二十周岁才可以剪短发。”
“你这大师有点东西,要不要给我也算算,”关山驰笑呵呵地调侃,“算算我将来能不能升官发财,娶个什么样的老婆,是长发还是短发。”
隋然瓮声瓮气道:“你将来是光棍,娶不到老婆。”
关山驰弯下腰,嘴唇靠近隋然的耳畔:“娶不到,你就嫁给我吧。”
“胡说什么呢,”隋然瞪他一眼,“贫嘴,说这些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我记得绿国几年前就通过同性婚姻法了,”关山驰兴冲冲道,“像咱俩这种情况,只要到了年纪就可以领证了。”
隋然只觉胸膛传出“咚咚”的声响,两只手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与此同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幻想起那个美好的画面。
见人没吱声,关山驰清了清嗓子说:“不用害怕,我说着玩的,现在已经不流行结婚了。”
隋然轻声说:“你对我..不如我对你坚定。”
关山驰听清楚了,本想反驳一句,可是仔细一想,他好像确实不如隋然的感情炽烈,至少没想到要结婚。
他终究还是被林荃晴的那些话影响了。
“我当初要是不强吻你,咱俩现在是不是就没事儿了。”关山驰冷不丁地冒出这两句话,再对上隋然的视线时,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隋然伤心又生气,红着脸点头:“是,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强来。”
关山驰放软了语气:“洋桔梗,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后悔了?”隋然嗓音有点哽咽,“我是不是太缠人,让你反感了,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