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桃九
“好吧。”关山驰看似勉强实则宠溺地保证:“我答应你。”
隋然冲他伸出一只手,“你想看我的手。”
“不是看,”关山驰很自然地拉住那只手,“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口中的地方,并不稀奇,就是地下更衣室。
当他们踏入房间的一瞬间,关山驰立马把门反锁。
人烟稀少的游泳馆,没有监控探头的更衣室。
氛围烘托至此,不做点什么有些说不过去。
隋然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呼吸变得急促而浅段,脑子里已经脑补出将要发生的片段。
现在想逃已经晚了。
这算不算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关山驰朝他走来,健硕的身躯像座山似的倾斜,令人无处可躲。
“多少次了,还这么害羞,”关山驰揽住隋然的腰,将人逼到狭窄的角落,“两天没搭话,你变成新手了。”
“有病!快闭嘴。”隋然受不了他的直言快语,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我要是闭嘴了,怎么让你开心,”关山驰的眉宇间透出几分狡黠,“隋然,你有点自私,不回应不主动,其实你心里想的要命,我觉得你很可爱,特想欺负你,看见你掉眼泪,我是又烦又心疼。”
“.....”
听听,这是人话吗?
隋然双颊绯红,半是气愤半是羞耻:“你快点穿衣服,这里不适合你耍混蛋。”
“不急,”关山驰丝毫不慌,“没人来,只有咱俩,我今天要让你高兴。”
隋然不敢相信:“十足的恶棍,你还有让人高兴的本事。”
“呀,换新词儿了。”关山驰低头噙住那双柔软的嘴唇,轻轻吸吮两下又退开:“当然。”
隋然感受到唇角的湿润和热度,意识开始脱离大脑,讲话也是无边无际:“会不会有人来,那天是我喝醉了才会...我可不想再做了。”
“谁让你做了,”关山驰的手开始不老实,“换我来,我给你□□,保证你这辈子忘不了我,隋然。”
他故意叫他的名字,言辞露骨,语气低沉隐晦,仿佛蕴含深意。
隋然激动的像头被关笼的小兽,身体微微战栗着,两只手扒住关山驰的肩膀,一副想跑却没路的无措样子。
接下来的事,每一秒的旋律都镌刻在隋然的心里,无论时光如何流逝,足以让他永生难忘。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被关爱的感觉。
他幸福的差点晕过去。
...
...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钟。
关山驰领着隋然走出游泳馆,街道宁静安详,灯光拖长他们的身影。
“你是下周二走吗?”关山驰去拉隋然的手,发现他的手还在出汗,“你脸怎么那么红,刚才不是挺爽的,现在又扭捏上了。”
“我哪有,”隋然深吸口气,尽量保持镇静的一面,“只是有点热,你问我什么?”
“下周回市区吗?”
“嗯,已经跟校方沟通过了。”
“有点突然。”
“还好,原计划就是两周。”
“半个月就想把班长追到手,你挺自信啊。”
“你讲话真难听,我是想多了解悠悠,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无礼。”
“那么..”关山驰侧过身子,两手按住隋然的肩膀,“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
从他们见面时,这个问题便堵在关山驰的嗓子眼,找到机会可算是问出口了。
“当然能。”
隋然神色激动,语气急切,好像这么简单的事不值得探讨。
关山驰双臂环胸,带着点质问开口:“那你说说看,怎么个当然。”
隋然看上去十分乐观:“我会经常回海滨镇看望老师和同学,离开这里,不代表我会忘记二班。”
这个回答最多给十分!
关山驰的脸色一点点变暗,心里很不是滋味,却没有理由去反驳。
说到底,他在隋然的世界里算老几。
“怎么了?”隋然茫然且担忧,想去拽关山驰的衣服。
关山驰轻易躲开,沿着人行道往前走,面无表情的脸显得冷冰冰。
隋然觉得他喜怒无常,委屈地撇嘴,不得不跟在他后面。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走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他们的手又牵在一起。
这次是隋然主动的,他勾着关山驰的几根手指,见人没拒绝就更进一步,让他们的掌心贴在一起。
隋然的手热,关山驰的手更热。
“我会在首府读大学,”隋然忍不住打破沉默,语气里充满了暗示,“我们可能不在一个学院,但会在一个城市。”
关山驰心中动容,转头轻瞥:“什么意思。”
隋然笑得像太阳:“见面的机会有的。”
“我是问你,咱俩为什么要见面。”关山驰干脆把话挑明,“我不是你情敌吗?死对头,天天诅咒的混蛋,你好不容易甩开我,为什么还想着跟我见面。”
话落,他们驻足,选在一盏路灯下对峙。
隋然仅用一句反问来回应:“难道你不想吗?”
“......”
关山驰的嘴角抽搐两下,心狠地想回答‘不’,但他刚刚答应过隋然,有些话不能当玩笑讲。
隋然头一次见他这副吃瘪样,心里痛快极了,微笑在唇边绽放:“你回答我,想还是不想。”
关山驰故作冷笑:“我拒绝回答。”
隋然握紧他的手,打趣道:“你也喜欢口是心非。”
“洋桔梗,笑得这么起劲,我怀疑你吃错药了,”关山驰轻挑眉毛,脸上略带几分戏谑,“还是说...来之前偷偷喝过酒,酒壮怂人胆。”
这么兴奋又热情,不是做梦就是醉了。
隋然闻言微怔,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不正常。
他俩之间的相处模式似乎变了,越来越‘和谐’是什么情况。
竟然可以手牵手压马路,还有说有笑。
隋然低眸,视线落在两人紧紧握着的手,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他没有喝酒,更没有醉。
只是两天没有交流,他有点想他,所以才到处打听关山驰的行踪。
这一刻,隋然似乎确定了某种心意,并不再回避内心。
他抬起头,迎上关山驰熠熠发光的眼睛,坚毅的表情是那么的毫无保留。
“我不怂,”隋然无比认真,“你还不够了解我,以后你会知道的,我认定的事,永远不会改变。”
以后,永远?
关山驰不禁发笑:“是咱们这个年龄该说的话。”
隋然摇头:“你觉得不对?”
“洋桔梗,看你这么认真,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关山驰把人拥入怀里,难得感慨一番,“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我对你的感觉,到底是好奇多一点,还是为了追寻刺激故意靠近你,思来想去我觉得是出于本能。”
“什么本能?”隋然连呼吸丢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惊喜。
“我可能真的是..”关山驰稍有犹豫,透露出内心的纠结与挣扎,“我还不确定,不想你误会,也不想敷衍自己。”
预料之中的答案。
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隋然还是感到失落,胸腔好似被掏空了一样。
恰在此时,马路对面出现两道身影。
隋然越过关山驰的肩膀看去,先是随意地扫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再看一眼后,整个人为之一振。
何悠悠和温岚正站在十步开外的路口,用震惊且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们。
隋然完全是条件反射,慌张地挣开关山驰的怀抱,嗓音发颤:“是..是悠悠和温岚,是同学。”
关山驰皱眉,回头看去,立马认出她们。
“放开我,”隋然的手还被关山驰攥在手心,使劲挣两下没挣开,“关山驰,还不松手。”
他越用力挣脱,关山驰就越来气。
真想大声提醒他,是他主动选择牵手的。
“看见就看见。”关山驰眼神坚定,嘴角勾起讽刺的冷笑,“紧张什么,你还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来得正好,把话挑明免得以后偷偷摸摸像地下情。”
隋然窘迫至极,同时感到无比心虚,急得差点飙脏话:“谁跟你地下情!你这个...快点松手,我得去解释一下!”
何悠悠已经拉着温岚走了,脚步极快,明显是受到了刺激。
就在几个小时前,隋然对何悠悠撒谎,他说的是回市区,可没说要来私会关山驰。
现场抓包,窘迫至极。
隋然始终觉得自己欺骗了何悠悠,心中充满羞愧,情急之下,他爆发出一股力量,猛地挣开关山驰的牵制。
他朝何悠悠消失的方向追去,心里想着该怎么解释,随即脑子里冒出合适的说辞:抱歉悠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和关山驰的身份调换了。
光是想想就令人心梗,太不地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