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不熟的人联姻了 第28章

作者:炽然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日常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有薛阔的亲生父母做对比,他还能在薛阔这里挣到几分好感,总比出力不讨好还得罪了薛阔强。

薛阔闻言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垂下眼喝茶。

楼上,愈言的卧室里,氛围不如茶室那样轻松。

愈言长时间不回来住,这个房间很久没打扫了,桌上椅子上都落了层明显的灰。

床上蒙了一层挡灰的盖布,上面也是一片灰尘。

愈宛秋穿着需要精心养护的衣服,这时也急得顾不上了,拉着愈言直接坐了上去。

“言言,你告诉妈妈,你和薛阔究竟在搞什么鬼?”愈宛秋眉头紧皱着,面色微微发白,“你自己决定出国不让我知道就算了,怎么薛阔也要去?”

“你不知道他爸妈在电话里把话说得多难听!”愈宛秋说到最后都有了哭腔。

秦浩海接那通电话时她就在旁边,全程都听得清清楚楚。

薛向鸿和程筠说是愈言蛊惑了薛阔,带坏了薛阔,要害了薛阔。

愈宛秋当时就慌了,吓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但挂掉电话后,秦浩海却随意将手机扔到一边,云淡风轻地说:“我还真不信愈言有那个天大的本事,薛阔要是自己不想去,愈言就是用绳子绑了他都不管用。”

“分明是薛阔他自己愿意去,”秦浩海嗤笑道:“这个薛向鸿,自己没能耐管不住儿子,就让我去管我儿子,真是可笑。”

愈宛秋听了,心里对两种说法摇摆不定,但好在是不继续哭了。

秦浩海当初娶她就是因为她这副柔弱无依的模样,他这时心情正好,回头瞥见愈宛秋眼眶通红,反倒笑起来:“行了,又哭什么,随他们闹去。”

……

愈宛秋这时紧紧握住愈言的手:“言言,你说实话,到底是薛阔他主动提出来陪你出国,还是你哭着闹着,非要缠着他让他陪你去的?”

愈言看向质问他的愈宛秋,眼里隐约有水光闪动,他声音发堵:“……他主动提的。”

愈宛秋愣住了。

停顿几秒后,她语气放轻了不少:“真是他主动提的?”

愈言点了点头。

“那你也应该劝劝他呀!”愈宛秋又忽然责怪愈言道,“他任性就算了,他是他爸妈的亲生儿子,怎么闹都没关系,你怎么也能跟着任性?”

她神色焦急:“言言,你这样让他爸爸妈妈多讨厌你呀,得罪了他们,以后还怎么相处?”

愈言垂着眼没出声。

“这次幸好你爸爸他不介意,没计较你给家里添麻烦。”愈宛秋说着眼眶又开始变红,“言言,你从小到大都懂事,就当是为了让妈妈的心里踏实点好不好?”

她扯着愈言的手说:“你一会儿就去劝薛阔,让他放弃出国,刚好借这个机会给他爸爸妈妈留个好印象,他爸爸妈妈就会喜欢上你了。”

愈宛秋这样的神态与语气,愈言最熟悉不过。

从小,愈宛秋一边打工一边养他。愈言从刚能把话说利索的年纪开始,就每天听她的抱怨。

愈言一直比同龄人懂事得多,也总是擅长替别人着想。

他能理解愈宛秋,他知道他们的生活很难。愈宛秋每天都很辛苦,她不发发牢骚,将负能量发泄出来就无法支撑到第二天。

所以每次愈宛秋向愈言诉苦,愈言都将那些话一字一句刻在自己心里。

他总是很着急,急自己怎么还不长大?怎么还不会赚钱?怎么不能多为妈妈分担一点?

愈言觉得自己是愈宛秋的累赘。

所以每次愈宛秋让他懂事,让他听话,他都无有不从。

愈宛秋每天为生计奔波已经够难过了,愈言舍不得再违背她的意愿,让她更加不开心。

但他这次不想再第一时间去理解别人了。

“妈,”愈言轻声开了口,“虽然是薛阔主动提的,但我心里也想让他陪我去。”

他就这样说了出来。

他完全出于个人意愿的需求。

愈言缓缓呼出一口气,将心里那道怀疑自己在任性的杂念屏蔽掉。

“我一个人去国外,也能去,但就是会害怕,想退缩,”他努力压下喉间的堵塞感,哑声说,“但一想到薛阔和我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需要他。”愈言说。

愈宛秋望着愈言,有些惊讶,也有些不解。

她出神道:“你就不怕他靠不住?你就不怕他以后反悔了,反过来拿这件事来责怪你?”

愈言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人没有留下来吃午饭,愈言和愈宛秋从楼上下来没一会儿,两人就准备离开了。

薛阔和愈言先后上了车,秦浩海和愈宛秋把他们送到大门外。

车窗放下了一半,愈言脸上带着一点笑,向愈宛秋轻轻摆手。

车窗升上去,车上了路,愈言回过头去看薛阔。

薛阔一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的心里有委屈。

薛阔神情没变,向愈言微微张开手臂:“抱抱。”

愈言嘴巴一撇,扑过去贴进他怀里。

脖颈处传来温热的湿意,薛阔手掌轻轻拍着愈言的背,另一只手飞快在自己的眼角擦了一下。

第23章

关于出国这件事薛阔一直在怎样应对父母, 用了什么样的方法,目前进展如何, 愈言都不知情。

愈言也不知道薛阔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让薛向鸿和程筠得知这件事后不仅从没在他面前出现过,也从没给他打过一通电话,或是发过任何短信。

薛阔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两边隔开。

还是因为那通打给秦浩海的电话,让愈言从愈宛秋口中捕捉到了一点消息。

事态比较糟糕。

但也在意料之中。

薛向鸿已经告病卧床三天,薛阔得知后每天都去看他。

去之前,薛阔会先向每天给薛向鸿检查身体的家庭医生询问情况, 薛向鸿的心率、血压、血糖包括心电图等都很正常。

这天,薛阔在下班后才抽出一些时间。

今天天气不好,天色阴沉, 下了一整天的雨, 温度也跟着骤降。

薛阔穿了件浅棕色长风衣,因为时间赶,没带司机,他自己开车直接从公司过来。

车在地下停好后,薛阔径直上楼。

主卧里很温暖,薛向鸿像前几天一样在床上躺着, 程筠坐在靠近阳台的沙发上,开了盏落地的台灯, 她戴着一副眼镜正在看书。

薛阔敲门进来,她只神情冷淡地瞥了一眼, 就又垂下眼去。

薛阔走到床边。薛向鸿裹着被子,紧闭着眼,嘴唇向下。

“爸,您今天感觉怎么样。”薛阔随手找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来。

薛向鸿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眉头紧皱, 双眼也闭得更紧,一副不愿与他交流的姿态。

薛阔静静等了片刻,程筠抬头说:“你明知道你爸是心病,你放弃去E国的想法,你爸爸兴许就能好起来了。”

薛阔神情温和,闻言轻叹了口气。

“妈,我们的观念不同,”他语气和缓道,“我不会试图改变你的想法,你们也不应该这样强行干涉我。”

薛向鸿忽然睁开了眼,瞪向薛阔:“我们的观念有什么不同?在你结婚之前,我觉得我们一家三口的观念挺相同的,完全相同!”

薛向鸿越想越气,直接扬手掀了被子,翻个身靠坐在床头。

他抹了一把脸:“早知道会是这个情况,我真后悔给你联这个姻,选谁不行偏偏就选了他?”

“我就不明白了,”薛向鸿看着薛阔问,“愈言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究竟使了什么招数?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你不陪他去他就要跟你闹离婚是不是?”

他情绪有些激动,激起一阵咳嗽,薛阔俯身缓缓地给他顺气。

“我说过了,爸。”

等薛向鸿不咳了,薛阔拿起旁边的温水递过去:“不是愈言要求我去,是我非要跟着他去。”

薛向鸿喝了两口,把杯子重重放回床头柜上:“你什么毛病?”

“我离不开他。”薛阔说。

“你离不开他?!”薛向鸿气得又要捶床。

“爸,您冷静点。”薛阔神情平静地说,“让他一个人出国我不放心。”

程筠似乎也被薛阔的话气得不轻。

不待薛向鸿再说什么,她动作有些烦躁地摘了眼镜,神情冷峻地问薛阔:“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你自己独自去国外读书的时候才十几岁而已,你忘记了吗?”

薛阔看向她:“可愈言太单纯,性格又太好,我怕别人勾引他。”

薛向鸿和程筠一起睁大了眼睛,见鬼了似的盯着薛阔。

“别人真心为他好也没什么,万一骗他呢,他孤身一人该怎么办?”薛阔只是说说,就已经皱起眉来。

薛向鸿气得恨不得从床上跳下去,他指着门喊道:“你给我出去,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程筠这时也别过脸,低着头用力捏眉心。

薛阔站了起来:“爸,我希望您能尽快好起来。”

“出去!”

薛阔将自己坐的椅子放回原位,低声和程筠说了一声,开门出去了。

……

前几次去看薛向鸿,薛阔都瞒得很好。

他只需要借口说是应酬,愈言十分相信他,从没有怀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