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直男才不会被万人迷勾引 第66章

作者:喵喵队长 标签: 破镜重圆 恋爱合约 西方罗曼 甜文 钓系 近代现代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名字,在火里一点点卷曲、变黑、消失。

看着红色的封面蜷缩成一团,化为焦黑的灰烬。

看着老赵的脸在火光里扭曲,透着病态的兴奋。

“烧!”他喊,“让你不去!让你硬气!”

他把烧了一半的信扔在地上,又踩了一脚。

火更旺了。

老赵喘着气,看着地上那堆火焰。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咸伟懋。

“满意了?”

咸伟懋没有说话,目光依旧落在那堆灰上。

灰烬里,还剩一丁点没烧透的红边。

他缓缓蹲下身,伸手想去捡。

“别碰!”夏春燕踢了他一脚。

他的手被狠狠踢开,那点最后的红边,被她踩在脚下,用力碾碎,彻底化成了灰。

咸伟懋看着那只脚,看着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消失。

他慢慢站起来。

转身。

走出去。

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走到走廊里。

走着走着,双腿再也撑不住,猛地软了下去。

他扶着墙,缓缓蹲下身,把脸深深埋进膝盖。

没有哭声,没有嘶吼。

只有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抖得仿佛要把整个身子都抖碎。

-

“你凭什么烧他的通知书?!”

常晟冲进办公室的时候,老赵正在喝茶。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常晟?你来干什么?”

“我问你凭什么烧咸伟懋的录取通知书?!”

老赵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他不听话,我管教孩子,想烧就烧了。”

常晟的脸涨得通红。

“你他妈����”

第33章 火烧福利院 一道火光撕开的破晓。

“你他妈烧了他的通知书?”

老赵放下茶杯:“我烧谁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常晟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像要喷火,常晟冲上去, 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老赵被他拽得站起来,茶杯打翻了,茶水洒了一桌。

“你把通知书还给他!”

老赵见状,反而更加嚣张, 伸手拍了拍常晟的脸颊, 力道带着羞辱:“我说你是丧家之犬,我说咸伟懋不配读书,我说通知书烧了就烧了。怎么?你还敢打我不成?”

他故意挺了挺胸, “我告诉你, 常晟, 别以为你是上海来的, 我就不敢动你。在这里,我老赵说的算, 你敢多管闲事,我连你一起收拾!”

常晟的眼睛红了。

他扬起拳头����

“砰。”

拳头和脸颊碰撞声响彻整个办公室,空气瞬间凝固。

常晟终于忍不住, 抬手狠狠一拳打在了老赵脸上。

那力道极大,打得老赵猛地偏过头,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甚至渗出血丝。

老赵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嘲讽和嚣张瞬间消失,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缓缓转过头,眼神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死死盯着常晟,浑身都在因为愤怒而发抖。

“你……你敢打我?”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怒火,“好!好得很!真是反了天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常晟的领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常晟的脖子勒断。“我原本还看在你是上海来的,给你留几分面子,没想到你居然敢动手!”老赵的脸因为暴怒而扭曲,“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在这里,不管你是谁,敢跟我作对,都没有好下场!”

常晟再怎么跋扈,也不过还只是小孩。

在几乎他三倍重的老赵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他被老赵架着肩膀,又踢又踹。

嘴上的谩骂更是没停过。

常晟也不服输,抱着对方的大腿就张嘴去咬。

夏春燕从外面闻声冲进来,看见这一幕,吓得尖叫起来:“院长!常晟!你们别打了!”她慌忙冲过去想拉开两人,却被老赵一把挥开,踉跄着撞到墙上。

“滚开!”老赵怒吼着,一把将常晟推倒在地,“把他给我拖到后院的小黑屋去,锁起来!不准给他吃,不准给他喝,饿他三天三夜,让他好好反省!”

常晟从地上爬起来,还要冲上去,却被闻声赶来的两个老师死死按住。他挣扎着,嘶吼着:“老赵!你有种就冲我来!为难想上学的小孩算什么本事!”

老赵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阴狠:“为难小孩?今天我就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他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对着院子里大吼一声,声音震得人耳朵发疼:“所有人!立刻到院子里集合!一个都不准少!”

院子里的孩子闻声,都怯生生地跑了过来,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老赵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被按住的常晟身上,声音冰冷刺骨:“今晚,所有人都没有晚饭!”

孩子们瞬间炸开了锅,小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委屈。

老赵抬手,厉声打断议论:“别问为什么!”他指着常晟,声音里满是刻意的挑拨,“就因为他,常晟!目无尊长,敢动手打人,还敢管我院里的事!他的过错,就得你们所有人一起承担!今晚没饭吃,全是拜他所赐!”

说着,他又瞪向常晟,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等所有人都恨你、孤立你,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把他拖走!关小黑屋!”

老师们立刻架起常晟,往后院的小黑屋拖去。常晟回头瞪着老赵,眼神里满是怒火和不甘,嘶吼声在院子里回荡:“老赵!你这个小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老赵站在台阶上,看着常晟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抬手摸了摸肿起来的脸颊,眼底s*w*整*理的怒火丝毫未减。

管他什么上海来的人。

只要在他的地盘上,那势必要让对方彻底服软。

那天晚上,咸伟懋发起了高烧。

起初只是浑身发冷,裹紧了单薄的被子也止不住地打寒颤,后来体温越来越高,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全是嗡嗡的鸣响,眼前不断闪过父母的笑脸、姥姥的叮嘱。

他想出声,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任由滚烫的热度吞噬着他的身体,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天清晨,有人发现了昏迷在床边的咸伟懋,慌忙告诉了夏春燕。

夏春燕赶来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立刻缩回了手,脸上露出嫌恶的神情,嘴里嘟囔着:“晦气的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染了脏东西回来。”

她没有请医生,也没有找药,只是叫上两个护工,像拖死狗一样把咸伟懋拖到了二楼的杂物间。

夏春燕把他扔在冰冷的地板上,扔给他一床散发着霉味的破被子,狠狠带上房门,“咔嗒”一声锁上了锁,声音冰冷又绝情:“别给其他人粘惹上才是,真是个丧门星。”

杂物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咸伟懋微弱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高烧让他浑身无力,意识时清时浊,清醒的时候,他会蜷缩在被子里,看着那扇小小的气窗,他想要看看外面,可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夏春燕每天只会送来一碗冷掉的稀粥,有时甚至忘了送,任凭咸伟懋饿肚子。

她从不进来查看,每次开门递粥时,都会捂着鼻子,满脸嫌恶地骂一句“晦气”,然后匆匆关门上锁,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传染。

咸伟懋就这样在黑暗和病痛中挣扎着,身体越来越虚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起皮,咳嗽也越来越剧烈,有时咳得浑身发抖,甚至能咳出带血的痰。

录取通知书被烧后的第五天,事情迎来了转机。

那天上午,福利院的院门被轻轻推开,两个穿着整洁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神色温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们是市一中招生办的老师,姓李和姓王。

几天前查到了咸伟懋的中考成绩,全市第二十三名的好成绩,在县里更是名列前茅。

这样的好苗子让他们十分看重,特意亲自过来,想看看孩子的情况。

老赵和夏春燕闻讯赶来,看到两位老师,脸上立刻堆起虚伪的笑容,忙不迭地迎上去:“两位老师,快请进,快请进,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李老师笑着摆了摆手,开门见山:“我们是市一中招生办的,这次来,是想找一个叫咸伟懋的孩子,他中考成绩很优秀,录取通知书应该都收到了吧?我们想来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听到“咸伟懋”三个字,夏春燕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很快掩饰过去,叹了口气,装作惋惜的样子:“哎呀,两位老师,真是太不巧了。这孩子啊,性子野得很,前几天偷偷跑出去玩了,至今还没回来,我们正到处找他呢。”

“跑出去玩了?”王老师皱了皱眉,有些疑惑,“这么优秀的孩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出去?我们查过他的情况,知道他很想读书,按理说,不会轻易错过这样的机会。”

老赵连忙打圆场:“这孩子从小没了父母,性子有点不仅叛逆,平时就爱乱跑还眼高手低得很。我们之前跟他提过市一中,他压根看不上市一中,说要去大城市的好学校,还说市一中配不上他,我们也管不住。”

夏春燕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这孩子心比天高,一点都不懂事,辜负了二位老师的心意。要不你们先回去,等他回来了,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两位老师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李老师叹了口气:“好高骛远可不是好事情,既然他不在,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此时,二楼的杂物间里,咸伟懋正昏昏沉沉地躺着,隐约听到了楼下的谈话声。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当“市一中”“咸伟懋”这些字眼清晰地传入耳朵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底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那是绝望中骤然燃起的希望,像黑暗里的星火。

是真的!有人来找他了!是市一中的老师!他们知道他的成绩,想让他去读书!

巨大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体实在太虚弱,刚撑起一点身子,就重重地摔回地板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可他没有放弃,咬着牙,一点点往前爬,朝着房门的方向爬去。

他想开门,想冲到楼下,想告诉那些老师,他就在这里,他想读书,他愿意去市一中。

他爬得很慢,每爬一步,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冰冷的地板磨得他的手掌和膝盖生疼,可他浑然不觉,眼里只有那扇紧锁的房门,只有楼下那即将离去的希望。

终于,他爬到了门边,伸出颤抖的手,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微弱却急切:“开门……开门……我在这儿……我是咸伟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