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服(孤星血泪) 第59章

作者:孤星血泪 标签: HE 近代现代

祁雾冷哼一声,看着江汐言离开的方向,眉目满是阴冷。

江汐言在人群之中到处走。走到靠海的地方,如果早晚会被抓住的,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死了算。想着,江汐言走到港口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沈颂站在船板上,船在他们踏上那一刻就驶离了,但是没有走多快。沈颂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码头的那一幕,他偏头看向柏况:“江汐言他不会有事吧。”

柏况道:“不会有事。”

“真的吗?”沈颂眉眼依旧是担心,“那些人已经发现他是卧底了,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他是你的属下,你不能救他吗?”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听到他的话,柏况冷道。

沈颂已经无暇顾及他的情绪了,语气焦急:“没有,但是江汐言现在真的很危险,他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不能对他见死不救。”

“他不会死。”柏况重申了一遍,但语气没有那么冷了,“江际已经和别人去找他了,这是在计划之中的事。”

听到他的话,沈颂高悬的心稍微落下,但依旧很担心。毕竟江汐言对他不错。

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抬头看了一下天空。黑夜里,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清晰可见。无论如何,如果不是他,大概江汐言不会暴露身份,不会陷入到如此危险的境地。

想着,沈颂心底就更加愧疚。这一次来狮城,大概不是好的选择。海风扑面,他身体有些冰冷,思绪也随之漂远。

手心突然被握住。柏况宽厚的大掌正覆住他的手心:“先回房间里面休息,等会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滚烫的温度透过掌心,沈颂抬头看着柏况的脸,因为易容,看不清楚他的真实相貌,但是在这一刻,却莫名的让他原本焦急的心情安稳下来。

走进船舱里面,里面的空间很大,配置看起来,比他之前来的时候要好上很多倍,但是沈颂已经没有心情注意这些了。他还是在担心江汐言,他不希望江汐言因为他出事。

沈颂坐在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船舱的门被打开。柏况迈步走了进来,沈颂抬眼看去。看到他身后的江汐言,眼睛顿时一亮,迅速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江汐言面前:“江汐言,你没事吧。”

“沈医生,我没事。”江汐言笑着回道,他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不过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江际把他从海边捞了起来。

“没事就好。”沈颂笑道。

听着他们的对话。柏况转头对江汐言道:“你刚从海里起来,先去休息吧。”

“好的,柏中将。”江汐言应声,转身对沈颂说了一句,“沈医生,我先去休息了,你也好好休息。”

沈颂点头。

江汐言安全回来。沈颂原本绷得无限紧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柏况这会倒也没有打扰他,他转身离开。

沈颂倒头就睡着了,在地下室里面,沈颂睡眠并不是很好,总是半睡半醒,如今到了一个看起来已经无性命之忧的地方,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

第64章 朋友

睡了一夜,沈颂睁开眼,望了一下四周,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船一阵晃悠,本来身体就没有站稳,一个踉跄,就当以为沈颂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惊出一身冷汗时,手臂被一只手紧紧拽住,拉住他不受控制往前倒的身体。

沈颂稳住脚步,转头,看向来人。是柏况,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军装。沈颂抬头看着他。再看向他握住自己手臂的手,迅速转移开视线,抬起头对上柏况的脸,他面无表情的,是惯常的冷淡,只是额头上的伤口依旧清晰可见。

“谢谢。”沈颂不敢多看,低垂下头,低声说了一句。

柏况没有说话,握住他手臂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手臂传来的温热感,让沈颂耳廓微微发烫,想起昨天他担心江汐言的时候,柏况握他手的时候,当时的他太过焦虑,以至于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沈颂心底是越发跳的厉害。他语气透着些慌乱无措:“我去洗漱。”

说着,推了推柏况的手。

索性,柏况并没有握住不放,很快便松开了他。

沈颂快步走到里面的卫生间里面,洗手台边上放着干净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沈颂拿起来使用,过一会,他迈步出去。就看到房间里面多了一个人,柏况,还有一个人,长相看着陌生。

柏况看到他出来,走到他面前:“这是今天赶过来的医生,你让他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沈颂微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那个医生朝沈颂走去。沈颂坐到沙发边缘。等着医生检查,不一会,医生检查好了,站起来,走到柏况面前。

“柏中将,沈先生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没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只要好好用药,很快就能恢复了。”

“那就好。”柏况轻应一声,“麻烦你了。”

“这是我该做的。”医生连忙道,“柏中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离开了。”

柏况点了一下头。医生转身便离开房间。

沈颂抬起头看向柏况,唇角微扯了扯:“谢谢。”

柏况只是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瞧着柏况面无表情的脸,沈颂脸微绷了绷,沉默下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从鹰城那个地方逃出来了,最危险的事情已经解决,劫后余生。但沈颂心底却平静不下来,现在依旧有着难以言说的情绪横亘在他心间。

经过这一次经历,他已经做不到忽视柏况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想着,沈颂无可避免地想起了曾经陪伴过他无数个日夜的苏承雨。

苏承雨跟柏况是两个不同的人,他们的性格天差地别。苏承雨性格温润。而柏况明显是属于控制欲非常强说一不二的人,完全相反的两人。

毫无疑问,他绝对是喜欢苏承雨,从头到尾他爱的只是苏承雨,不然也不会为了能给苏承雨报仇,不顾一切。他对柏况并没有像苏承雨那样,只是把他当在意的人,也许他们可以当朋友,像是跟方向一样成为好朋友。

他昨天也是那么担心江汐言。柏况为了救他,差点死掉,有这种情绪很正常的,何况他们两个人都是Alpha,他不可能像喜欢苏承雨,像喜欢Omega那样喜欢柏况的。

“过来吃东西。”

柏况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沈颂抬起头,望向柏况的方向,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了早餐。

在地下室待着的时候,他们吃的东西并不是很好。现在难得有现做的早餐,沈颂没有拒绝,走到桌子边坐下,拿起一块三文鱼制成的三明治吃起来。

柏况也用起了餐。

过一会,柏况放下餐具,站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如果你不喜欢待在房间里面,可以出去外边走走,这是晕船药,你如果感到不舒服,可以服用。”

说着,柏况把一个药盒放到他旁边的位置。

沈颂握住餐具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柏况,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沈颂迅速收回视线,看向餐盘里面:“好。”

柏况看着他低垂着头,目光在那发旋上边停留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那股专属于柏况的冷冽信息素在跟前消失,沈颂微松一口气。

等吃完早餐,服务员进来收拾餐具。沈颂在房间里面待了一会,便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面。船已经不像刚醒那会这么晃悠了,现在在平静的海面行驶着。这艘船因为是特意伪装用来把他们从鹰城救出来的,并没有多少游客,都是柏况那些人。

沈颂刚走到甲板,便看到了江汐言,还有江际。他们正坐在甲板上边聊天,神色看起来很轻松。

江汐言最先注意到他过来,抬了抬手,朝他打招呼:“沈医生,你休息好了?”

沈颂走过去,应了一声。

“那你来这里坐吧。”江汐言摆正旁边的座椅。

“谢谢。”沈颂笑道,在那里坐下,“你身体没事吧。”

“没有。”江汐言道,“际哥来得及时,我没有受什么伤。”

“那就好。”沈颂不再多问。

他安静地坐着坐在椅子边上,看着海面。吃了晕船药,他晕船地症状缓和了一点,没有那么难受了,但是乱走动还是会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江汐言在一边跟江际聊天。沈颂听着,并没有打断他们,闭目养神。

闭着闭着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颂睁开眼,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视线被什么阻挡住了,沈颂伸出手扯开。是一顶军帽。看着上面的标识,沈颂马上就能认出这是谁的帽子了。他下意识地朝四周看去,果然能够看到柏况的身影,他正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对上柏况的眼眸,手中的帽子立即像是烫手山芋般,沈颂很不自然地攥了攥帽子。

柏况道:“醒了,跟我过来。”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沈颂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跟着他走进房间里。

刚迈步进房间,柏况就把身上的军装外套脱了下来。

“给我上药。”

沈颂抬头看他的脸,那额头上的伤口明晃的映入眼帘,沈颂没有拒绝,当即点头:“好。”

柏况坐在沙发上。沈颂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药膏,这药膏跟在鹰城地下室的不一样。看起来效果更好。

沈颂拧开药膏的瓶盖,走到柏况面前,挤出药膏,涂抹在他的额头。

柏况坐着,没有做多余的动作,他任凭沈颂上药。只是抬起眉眼,看着沈颂的脸。

柏况原本的气息就极具胁迫性,沈颂原本一心一意地给柏况上药,但注意到柏况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自己,他心立即就有些慌乱起来,手指的力道开始变得有序无章。

一会,手臂被握住,沈颂立即回神,看向柏况:“怎么了?”

“我那里没有伤。”柏况眼眸漆黑,眼神锐利。

沈颂不免心虚,转移开视线:“那看起来涂好了,我帮你上后背的伤。”

柏况并没有松开他,反而把他扯到跟前:“你在想什么?就这么不想给我上药吗?”

“我没有。”沈颂想也没想就回答。

“那你在想什么?”柏况继续问。

“我……”沈颂一时语塞,忙让自己情绪镇定下来,“我接下来会好好跟你上药的,不会再分神了。”

柏况紧紧盯着他的脸,过会,松开他的手。

沈颂慌张的神情稍微放松下来,转身到柏况的后背。柏况脱下身上的衬衫。后背的伤口露出来,伤口已经没有前几天那么难看了,但是看起来还是很严重。沈颂小心翼翼地给他上完药,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

上好药,柏况穿好衣服,起身就离开房间。沈颂把药放到一边,看着桌面上的帽子,再看着就要走出房门的柏况,急忙拿起帽子,追赶了上去:“柏况,你的……”

柏况突然停下脚步,沈颂猝不及防,撞到了柏况的身体。柏况转过头看他。

沈颂焦急道:“你没有事吧。”

柏况望着他焦急的神色,没有说话。

沈颂继续自顾自道:“我没有注意到你转过身,没撞到你背上的伤吧。”

“你在关心我?”柏况道。

听到这话,沈颂一顿,沉默了,望着柏况的脸,眼底满是闪躲,脸颊不自然地发烫。柏况一直看着他,把他的情绪一一收入眼底,眼眸愈发的深邃。

“这是你的帽子。”被他看着,沈颂愈发的心虚,把手中的帽子递给他。

柏况没有多说什么,他拿起帽子转身离开。

看着柏况离开,直到那股冷冽的信息素彻底消失在眼前,沈颂才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