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女春宵
“阿亲的那些财物,回头你都给他带上,咱们虽然穷,但也不至于要人家的东西。这段时间你帮我们卖鱼,大家伙也都赚了许多钱帛,别的没有,盖房子的钱还是有的。”
住在海边,起风的时候,外面的沙子也都往人衣服和脸上扑。
风沙很快就模糊了艾灯的身影,宗妄进门的时候,看到对方走的方向并不是回家里。
宗妄抬了抬眼,看向远方。
那里,应该是村长家所在的方向。
小湾村有秘密,宗妄知道。
但这个秘密,跟他和亲亲的婚事有什么关系呢?
宗妄又想起了他第一天来 到这个世界,听老渔夫讲故事的时候,艾灯被半路叫走的事情。
小湾村每个到达三十岁的人,都要去村长那边接受海神的祝福。
不知道这两者当中,有没有什么关联?
看来,他得找个机会弄清楚。
想着,宗妄就回去了屋子。
“亲亲,明天……”
宗妄才开了头,就见沈亲已经趴在床上沉沉睡去了。偏偏身上的衣服脱得差不多,却不知道盖被子。
他立即住了声,走过去拉了拉被子。
手无意碰到了对方肩头,引得人又在睡梦里颤颤作声。
几乎是立刻的,让宗妄想起来前几次被他亲过以后,沈亲的模样。
将眼神从沈亲的身上艰难挪开,宗妄静了静心,而后用被子将人裹得如同蚕茧般。
“睡吧。”宗妄将沈亲脸颊边的头发理了理,轻声哄道。
这两天他们傍晚都会去海边,不过海边浪急,看得宗妄眼皮直跳,没有让沈亲再下去游泳。
同时内心止不住地担忧,还好那天亲亲一个人到海边来没出事。否则的话一个浪打过去,他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本来是想告诉沈亲,要是明天下雨的话,他们就不去海边了。
结果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对方就睡着了。
事实上,阿亲并不是困得睡着的。
宗妄出门没多久,他就觉得身上烧烫得要命,尾巴似乎要冲破人形,手背上、脖子上的鳞片也快要无所遁形。
他拼命克制住会在人类面前失控的可能,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床边,将自己埋进熟悉的鲛绡中。
阿亲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急得发抖,整个人都蜷缩到了一起。
尾巴尖又痛又胀,他紧闭双眼,咬紧了嘴唇,才没有让声音发出来。
不一时,将身为人类才会有的束缚解开,只余贴身的小衣。那是宗妄给他穿的,系带在脖子后面,他烧得发晕,够了好久解不开,也就放弃了。
这会儿感觉到宗妄的气息,被情潮期的痛苦折磨,睁不开眼睛。
等宗妄也躺到床上以后,阿亲懵懵懂懂地又抱了过来,如同脆弱纤细的藤曼,将粗壮的大树视作唯一的救赎。
只可惜大树不解风情,是根呆木头。
宗妄不明白,怎么看起来文质纤纤的人,手上的力气会那么大?
不过时间久了以后,他就习惯了。
亲亲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明天他还是要尽可能地了解到,对方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
宗妄甚至已经抱了最糟糕的可能,那就是亲亲曾经给人欺负过,所以才会有这些失常的表现。
眼神在黑夜里划过冷冽之色。
不管是谁欺负了亲亲,他都会叫他们付出代价。
宗妄默默将沈亲抱住,听他呼吸声不对,以为是梦魇住了。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阿亲迷迷糊糊地听到宗妄的声音,心中莫名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委屈。
人类说喜欢他了,为什么不愿意跟他交尾?
他好疼。
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尽可能地将宗妄跟他的距离拉近。
而后哼哼唧唧的,让宗妄把他的小衣也脱了。
“热……”
舌头打不直,团成了一团,含糊混沌。
宗妄起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直到他的手被拉着放到了沈亲的脖子后面,碰到了他自己打的结。
“不能脱,你夜里不喜欢盖被子,会着凉。”
小衣是宗妄发现沈亲半夜喜欢掀被子,大半个身体都露在外面,专门买回来给对方穿的。
一开始阿亲可不喜欢了,这么个东西贴身穿着,他哪哪都别扭。要不是宗妄哄着,他根本就不愿意穿。
眼看已经穿了这么久,不知道今晚为什么又闹起了别扭?
宗妄的手再一次碰在了沈亲的身上,这次不是无意,而是对方自己压着放上去的。
要舒服。
但还是热。
“要脱。”
他闹着不肯,宗妄无法,只能替人解了。
却还是叮嘱道:“晚上不能掀被子。”
没得到沈亲的回答,因为对方的小衣被解开后,两只手就直接往他的衣襟里来了。
他的手也是软的,不带一丝重量般。
宗妄反应迅速地将沈亲的手抓住了,并制住了他要往自己身上贴的行为。
“亲亲。”
阿亲这会儿的意识还是不清楚的,他只知道人类又一次没听自己的话。
好生气。要让人类听话。
“宗妄,你要听我的话。”
说出这一声,连阿亲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竟然又用了蛊惑术。
于是钳制住他两只手的力气不知不觉就松了下来,宗妄几乎是任由他所为。
这个时候,哪怕他提出再过分的想法,都是可以的。可惜,阿亲并不知道。
他像剥去自己的衣服那样,将宗妄身上的衣服也扔到了地上。
终于,彼此再无任何阻隔,他心满意足地贴了上去。
“抱着。”
宗妄听从他的话,将人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赤身相对,又是心爱之人,怎么可能毫无杂念?
不久,觉得煎熬的人不止是阿亲一个了。
宗妄就这么睁着眼睛,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睡了过去。
夜间下了一场小雨,清晨的风吹进来,带来了一点海腥味和凉意。
阿亲的手动了动,意识慢慢苏醒。他自己也不晓得什么,只是顺应着本能在宗妄身上又贴了一下。
如果这时候阿亲将尾巴放出来,就能看见尾鳍已经变成了深红色了。
无意的碰触令他探到了某种愉悦,压抑的腔调从他的喉咙里冒出。
阿亲没有睁眼,周遭安全的气息叫他继续进行着。
不得其法,舒服只是暂时的,阿亲着了急,感觉又碰到了什么。
就在他的手要抓过去的时候,宗妄被他蹭得醒了过来。
一大早跟老婆这样抱在一起,实在是过于刺激了。宗妄都没想起来,昨晚是怎么同意跟沈亲这样睡着的,就先按住了对方的动作。
“亲亲,你醒了?”声音带着不可避免的沙哑和狼狈,头一次没有多跟人说话,就先一步起了身,“我去做早饭,你再多睡一会儿。”
说着,又替沈亲盖了盖被子,瞥见他脸上不知是睡觉闷出来的,还是因为其他而出现的流晕,心跳霎时又漏了一拍。
望着宗妄匆匆离去的背影,阿亲总算是从不适里挣扎出了一线清明。
他的身体还是好热,想回到海里。
阿亲撑着手臂,从床上坐了起来。
鲛绡自身上滑落,露出一览无余的身体。连皮肤表面也都泛出了一层粉光,昨夜被宗妄搂抱过的地方,俱留下了痕迹。
这是鲛人情潮期独有的。
配偶在他们身上做过的事情,都会留下明显的痕迹,用以彰显彼此的恩爱。
阿亲呆呆地看了看身上,又呆呆地看了看宗妄的方向。
脑袋转不过弯,下一刻,鲛绡落地,床上不见了人影。
阿亲回到了海中。
宗妄心不在焉,走到后面,才发现自己连鞋子都没有穿。
他急匆匆地又回到屋里,发现沈亲不见了。
这一幕太过眼熟,让宗妄一下子就想起了几天前。
那天也是这样,他找遍了屋子的前后,都没有沈亲的踪影。
宗妄在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答后,第一时间出了门。
天还十分早,太阳都是才露了个面。小湾村的村民知足常乐,精神松弛,这时候只有几户人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