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女春宵
连体温都比正常情况下高了两度。
“宿主,你真的应该多注意一下你老婆。”
“你说得有道理。”别的话宗妄没听到,这句话他倒是听到了,还仔细思考了下。
有的小孩子会故意用做坏事的方法,来吸引家长的注意。
他觉得沈亲之前的做法也差不多,归根究底,还是他之前给亲亲的注意力不够多,所以才让亲亲这么没安全感。以后他应该多多关注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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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已经没救了呢。
系统放弃了。
这会儿看到宗妄抱着沈亲到院子里晒太阳,系统眼不见为净,转过了身,拿屁股对着两人。
过了一会儿,听到两个人在说话,又好奇地凑过了一点脑袋。
系统看看宗妄,又看看沈亲,确定了两个人昨晚没有发生任何殴打行为。
再听一会儿,哦,是在谈恋爱。
系统又将脑袋扭了回去。
过了会儿,将自己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在两个人身边飘了飘去地玩了起来。
第43章 第二碗饭 得此佳婿
三天后, 沈亲各方面终于恢复如常。
宅中下人,薛奎以及另一名医师,都跟随沈从山夫妇从山庄搬了回来。安顿好以后, 宗妄和沈亲第一时间向两人请过了安,之后宗妄就带沈亲去找了薛奎。
“薛医师, 我夫郎身体怎么样?”
见薛奎半天没讲话, 一脸凝重的样子, 宗妄忍不住问道。
便是先前觉得自己没有问题的沈亲,看到对方的反应, 也不由得提了提心。
“薛医师, 可是我的身体有碍?”
“小公子身体无碍。”
薛奎摇了摇头,多看了宗妄一眼,而后收回目光。
“虽然早年有过亏损, 但幸得陈医师在旁,一直温养着, 我再开一剂方子,吃上半年便可断了, 届时换食补,如此调理三年, 往后那时病也不会再发作。”
陈医师就是沈宅一直用的医师。
得知是对方解了沈从山夫妇的毒,薛奎不由得高看了对方两眼。
小镇地方,竟也有如此医术的人, 难能可贵。
于是在山庄这几天,本着点拨的意思, 薛奎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指点着对方。而那陈医师在看到薛奎两剂方子下去,就将沈从山夫妇体内的余毒彻底拔清,后续的方子也精妙无比, 早已拜服非常。
薛奎给沈亲诊脉的时候,陈医师也在一旁。
等对方开出方子,自己也看了一遍,又在心底叹服不已。
他一直照顾着沈亲,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对方偶尔还是会发点小病。
现下有了薛医师的方子,小公子今后也不会再受病痛折磨了。
陈医师想着,又不免低落起来。
要是他有薛医师的医术,或许还能保住小公子的生育能力。
“来之前,主家有过吩咐,叫我务必等郎君的夫郎大病痊愈,才可回去。”薛医师已经给沈亲看完了 病,他拍了拍陈医师的肩膀,“老夫应当会在这里留个三年五载,正好领略各地风景,在此期间,若有不懂之处,都可以来问我。”
薛奎本就是一个喜欢四处游历的人,今番过来,也是正合心意。
本来还陷在低落情绪里的陈医师当下就听懂了对方的意思,激动道:“好,多谢薛医师。”
一面说,一面给薛奎行了一个大礼。
与其沉湎已逝去的遗憾,不如尽力提高自己的水平,好救得更多的人。
陈医师不光是沈宅的大夫,偶尔也会出门给普通百姓看病。
当下陈医师想定了主意,竟给薛奎打起了下手。
对方也没有阻止,让陈医师去抓了药,转过身又将宗妄单独喊出来,单独递了一张方子。
“这是单独配的,同房第二日喝,可免身体酸痛。”
薛奎出入过大家宅院,知道越是身份矜贵的哥儿,脸皮越薄,故而刚才也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起这件事。
等宗谢过他,带着沈亲离开以后,薛奎没忍住感叹了一句:“到底是青年夫夫。”
那宗郎君看着着实出人意料,分明是霁月清朗,不沾俗欲之人,私底下却如此缠绵于夫郎。
说完,一边摇着头,一边唱着小曲儿回到了后院,整理药草了。
过了两日,宗妄听说陈医师拜了薛奎为师。
他跟沈亲一人送上了一份贺礼,陈医师还摆了一桌宴席,请了沈宅诸人,及几个相近的朋友。
又一日,朝廷的人和本府县衙分别来报喜。
街坊四邻也就此知道,宗妄竟然继小三元后,又考中了乡试头名。
举人的身份又比秀才更高一层,还是解元。
县官特意下了帖子,邀请宗妄过府做客。
上回得中案首,县官就已经请过一回了。
是以这回再去,宗妄还挺熟悉的。受邀的人除了他以外,还有本地其他上榜的学子,众人交谈了一会儿,县官便带着随从过来了。
大家起身拱手,而后在县官的“不必客气”里重新坐下。
因是解元,宗妄在席上受到的关注格外多。县官还专门点他,又问了几个治略策论上的问题,宗妄对答如流,甚至与实际相结合。
宗妄的答案令人满意,倒让县官来了兴致,竟挑出了几个时政来问。
学子致仕,为的就是黎民要务,这也并没有什么顾忌的。宗妄略微思考,同样给出了漂亮的答卷。
“不愧是解元,这番论述,当真是切合要点,于问题有实际的解决,而非华而不实。”
“在下亦是心服口服。”
“不知道等宴席散去,能否再邀解元一聚。”
听到宗妄的回答后,不仅是县官满脸赞赏,底下的学子同样褒扬不已。
座中唯有一人,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出过声。这个时候,示意身边的小厮过去给宗妄倒了一杯酒。
“宗郎君,这是我家郎君请您喝的。”
宗妄闻言,抬头看了过去,对方朝他举了举酒杯。
他回敬一礼,而后将酒喝了下去。
“这人是谁?”
“不认识,好像是县令带过来的。”
“看他气度不凡,莫不是哪位王孙贵族?”
“没收到消息,说是哪位王孙贵族要来啊。”
对于那名男子的身份,底下猜测不一。
宗妄看对方喝完酒后,仍旧没有交谈的意思,也没有去主动交谈。
宴席后半程,县官又抛了几个问题给诸学子。
除了宗妄以外,又有两三名学子被点到。
快结束的时候,县官突然从政务方面,谈到了学子的私人生活上。
末了又看向宗妄,暗示性明显地道:“本官有一女,年方十八,最慕文采出众者。不知本官可有幸,得此佳婿?”
在座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明白县官这一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于是大家的目光或明或暗,都看向了宗妄,听他怎么应对。
有跟宗妄认识的,知道对方已经有了夫郎。
可当初对方是被招的亲,如今有了更好的门楣,宗妄难保不会舍弃沈家,而投身县官。一时间,那人不禁为沈亲感到可惜起来。
众人皆静的时候,宗妄出列,不卑不亢地回禀:“多谢大人美意,只是学生早已成婚,今日优秀者甚多,不独宗妄一人……”
“本官知道,你家中已有夫郎,只是到底不如女子贴心。若举人有心,缔结良缘,又有何不可?”县官打断了宗妄的回话,“难道本官竟比不上那商贾之家,举人休要再推拒了!”
话说到这里,若是他人,恐怕不敢再多言语。
解元虽然耀眼,可全国各地,并非只有宗妄这一个。来日会试、殿试如何,谁也说不准,可能汲汲营营,到头来还不如这一县之令。
再者说,朝中有人好办事。若为了这件事得罪了县令,太不划算。
便是方才那名为沈亲感到可惜的,也觉得宗妄最开始能拒绝县令,已属难得。
至于对方还会不会拒绝,根本没报任何期待。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明知道县令动了怒气,宗妄仍然再次拒绝了。
“夫郎待我一片真心,岂可有负?若今日宗妄为权势而舍夫郎,与那不忠不义的小人又有何区别?如此劣才,大人更有何惜。”
“放肆!”县令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置于桌上,“本官再问一遍,你当真不愿结这门亲?想好了再回答。”
不知道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底下学子越发不敢出声了。
也有人觉得宗妄不识抬举,换做是他们,必定千肯万肯。一名哥儿罢了,哪有县令之女矜贵。
不管学子们怎么想,宗妄始终不改一字。
“回大人,学生不愿结亲。”
“好。”县官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目光盯着宗妄,忽而又开怀大笑起来,“不愧是端方君子。”
说着又让宗妄坐了回去,并命人给对方倒了一杯酒。
这一出令众人一头雾水,可县官已经又换了个话题,仿佛结亲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
一直到宴席散去,对方也没有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