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女春宵
沈亲觉得无趣,可他必须要挑一个出来。
招亲的主意是沈亲自己提出来的。
未婚哥儿不能随意抛头露面,律法更是规定,未婚哥儿没有财产继承权、生意经营权。否则一经发现,没收家产,杖刑一百。
像沈家这种情况,只有沈亲一个哥儿,若是父母亡故,且沈亲又无婚配,家中钱帛只能由两边亲族的男子继承,而他则会被当作财产之一,由他们接管。
不然沈家这么有钱,哪怕沈亲一辈子不嫁人,都能活得很好。
但沈亲有野心。
他自小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于生意一道十分精通。早年身体虽然病弱,调养到如今,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有偶尔才会犯上一回。
沈家家大业大,沈亲病怏怏的又没有继承权,家族亲辈只需要等他病故,就能坐享其成。
若是知道他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难保不会对他动手。
钱财动人心,人心不可测。
沈亲想要做生意,想要独立门楣,最好的办法,就是招亲。
他要找一个能够拿捏到手上的人,这样既方便将来行事,也不用受人掣肘。
绣球按理来说,应该是要沈亲自己缝制。
父母面前,他乖巧应承,实际上绣布送过来以后,沈亲就撩开了手,让小厮出门照着花样买了一个。
买来的绣球自然比不了自己亲手做的,不过沈亲并不在乎。
绣楼之上,哥儿脚步慢移,不胜病怯。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穿梭寻觅着,忽而,视线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尽管衣着寒酸,可气质在一众人里面格外夺目。
看打扮,应当是名书生。
贫门书生,比寻常人更好拿捏。
可不正中沈亲下怀?
绣球从绣楼上高高抛下,直直地就朝宗妄砸了过去。
力道控制得过于精巧,旁人连抢的余力都没有,宗妄的怀里已然多了一枚小巧精致的彩色绣球。上面似乎还沾染了哥儿身上的香粉味道,一股幽幽暗香扑进鼻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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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把手养老婆》
饱受命运摧残的时候,周在总是会想,如果能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拯救他于水火该多好啊。
后来,真的出现了那个人。
1.好赌的爸,破碎的他
周在被滥赌的父亲喂了药,亲自送到了债主的床上。
他本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到此为止,可有人予他以光明,令他一身干净,骨血再生。
他被他带回了家,受到最好的照顾和教导。
周在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美梦中,如果可以,他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过来。
2.……
周在的遭际总是糟糕透了。
明云俯首,温声细语里是认真的爱意:那又怎么样呢?我总是爱你的。
温柔强大杏欲很重攻×破破烂烂但是软绵绵超可爱受
第24章 第二碗饭 洞房花烛
“是那名书生抢中了!”
“人没抢, 绣球直接砸怀里去的。”
“可恁好运,怎偏不是我?”
“哈哈,你有人家书生半分英俊吗?”
绣球落进宗妄怀里后, 四周各种各样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
花鼓击打之声也骤停,取而代之的是锣鼓震响, 提醒他人郎君已经选出。
沈老爷沈从山亲领着小厮从绣楼上走了下来, 后者将托盘呈上, 要让宗妄把绣球放上去,意即仪式圆满结束。
“恭喜郎君, 不知郎君姓甚名谁?招亲事大, 还请郎君先进宅一坐,待双方了解过后,俱无不妥, 三日后即可成亲。”沈从山留了山羊胡,为人很是和蔼, 就是看起来身子不是太康健,沈家哥儿娘胎里的病症, 也是遗传自沈从山,他说着, 又朝四周人拱拱手,“届时也请各位父老乡亲过来捧场,热闹热闹。”
虽是招亲, 但也不能过于盲婚哑嫁。
况且沈家偌大的家产,就算是招婿, 也得先调查一番人品。
沈从山话说得干脆敞亮,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再则,万一那书生被查出有什么问题, 机会不又可以落到他们头上了吗?
“好说,好说。”抢绣球的时候彼此都是敌人,结果已经分明,大家又和和气气起来。
“那书生,还不快把绣球放上去?”眼看宗妄半天没有动静,旁边的人提醒道。
“宗郎君,把绣球放上去啊!”木斧在宗妄抢到绣球的时候为他高兴不已,以为宗妄是兴奋过头,忘了反应,赶忙拽了拽他的胳膊。
绣球在宗妄怀里晃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了看沈从山,对方正一脸笑意,尽管没有因为他的穿着而目露鄙夷,但再多的也没有。就如对方所说,一切还要等到双方互相了解过后,再行定夺。
现下他算不上是沈宅真正的夫婿。
宗妄又看了眼楼上,哥儿似乎也在看他,不期被他回看过去,顿时羞得面带桃花,侧转过身。
只是须臾,又偷偷朝他看过来,眼波流转,欲语还休。
“这位郎君,可是不愿与沈家结亲?”
看宗妄半天没有反应,沈从山皱了皱眉。
他们沈家不是仗势欺人的,可宗妄若无意于沈家,又何必过来抢绣球?视线在宗妄身边的木斧上转了一圈,看他比对方还着急的神情,沈从山又有些了然。
想来是对方家贫,无可度日,被亲友拉了过来。
然则读书人自有心气,也能理解。
沈从山意欲给彼此留个台阶,生意场上,都是能做朋友就尽量做朋友。
今日读书人落魄,焉知他日不会青云直上?
“既如此……”
宗妄还没有等到系统的答案,但在绣楼上哥儿看过来的那一眼里,已然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就是亲亲没错了!
除了沈亲,不会有别人的目光能令宗妄觉得后脊发麻,心口发热。
当初他第一次见到沈亲,就是这样的感觉。
系统或许运转有误,但宗妄的爱不会有错。
“此番乃是天赐良缘,宗妄又岂敢推辞?”
宗妄恭恭敬敬地对沈从山行了一礼,接着将绣球放到了小厮手里的托盘上。
沈家只一个哥儿,自来千娇百宠。
若不是逼到这个份上,沈从山是不愿意在外面随意招亲的。但既然已经答应了,是好是歹,他也只能认了。
今日能选到一个读书人,自比那些大字不识的人强得多。
如今看宗妄行事有分寸,就先满意了三分。
“好,好,好。”沈从山连说了三声好,让小厮带着宗妄回宅了,连他身边的木斧,也好生招待着。
不久,锣鼓又响,绣楼上不断撒下了饼饵及铜钱。
权当是散喜气。
沈亲也已经在家人的陪同下,从绣楼上下来,进到了轿子里。
他脸上何曾有羞涩之意,一双眼睛更是清明非常。方才在上面,他一直观察审视着宗妄。
书生举止明朗,落落大方。
可一开始,分明见他有拒绝之意,却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又变了个意思。
沈亲垂眸,看着重新回到他手上的绣球,撩了撩四角垂下来的彩绳。
绑在上面的铃铛随着轿子的节奏,发出了悦耳的声响。
不管宗妄是什么意思,将来进了沈宅,就是他的人,要听他的话。
沈家给准夫婿准备了一匹马,奈何原主家贫,没有学过。宗妄虽然学过,但身体机能没经锻炼,贸然上马,若是发生意外,十分危险。
因此他跟沈亲一样,都是坐轿子回的沈家。
两人一前一后,不过沈亲是直接回的房间。
第一件事,就是将身上那套新做的衣裳脱了下来,换回常服。
宗妄则在客厅,陪着沈从山说话。
这回夫人苏如是也在,两人不动声色地将宗妄的底细摸了一遍。
不论谈吐举止,还是待人接物,宗妄的表现都令他们满意。
现在只需要等着去村里调查的人回来,就能安排婚事了。
招亲之前,成亲需要准备的东西就已经安排妥当,也不需要额外操心。
这里苏如是还在跟宗妄说话。